次日,金銮殿的朝议又一次陷入僵局,老臣们伏地叩首,哭声震彻殿宇,花白的胡须沾着泪水,字字泣血:“陛下!无后则国本不稳,百年之后,江山何人继承?您岂能因一己之念,置祖宗基业于不顾!”
林槿瑜端坐御座,眸光冷得像淬了冰。他缓缓起身,龙袍翻飞间,指尖倏然凝出一抹翠绿的光。不等众人惊呼,殿外的空地上,竟凭空生出无数青禾,拔节、抽穗、灌浆,不过瞬息,便铺满了宫墙下的荒地,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秸秆,稻香漫过朱门,飘进殿内。
满朝文武瞠目结舌,伏地的老臣忘了哭嚎,僵在原地。
“朕说过,大绥的根基,从不是帝王的子嗣,而是百姓的饭碗。”林槿瑜的声音穿透殿宇,带着空间异能荡开的威压,“朕身负人皇之道,寿与天齐,乃是六道见万民流离,才遣朕入世,救苍生于水火!”
这话一出,坊间早已流传的“帝王乃神仙降世救赎万民”的流言,霎时被掀到了明面。有胆小的官员瘫软在地,颤声喊着“妖孽”。
林槿瑜冷笑一声,袖袍一挥,殿外的青禾化作万千粮米,自空中倾泻而下,落在殿外的地上。他迈步走下丹陛,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又望向殿外闻声聚集的民众,朗声道:“说朕是妖孽?那你们睁眼看看——是谁让荒田生嘉禾,是谁让饥民有饭吃?”
他抬手直指那些面色惨白的世家老臣,字字如刀:“是那些囤积居奇、兼并土地、吸百姓血肉的蛀虫!他们才是祸国殃民的妖孽!朕,是护佑大绥的祥瑞!”
百姓们捧着手中的粮米,看着宫墙外疯长的桑麻,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陛下万岁!祥瑞万岁!”
欢呼声震得文武百官面色青白,世家子弟更是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怨毒。
夜黑风高时,一杯掺了迷药的参汤被送进乾清宫。林槿瑜指尖微动,一缕藤蔓自袖中窜出,卷过玉碗,顷刻间,碗中参汤化作齑粉,藤蔓却愈发青翠。他眸色一沉,空间异能展开,瞬息便锁定了宫外潜藏的刺客与暗中指使的世家。
翌日,朝阳升起时,那些参与谋逆的世家府邸被围得水泄不通,罪证被公之于众,贪墨的钱粮尽数充公,分给百姓。朝堂之上,林槿瑜当着百官的面,碾碎了最后一份劝进选秀的奏折,威压遍布殿宇:“朕的大绥,不养蛀虫,更不循陈规。”
百官噤若寒蝉,再无人敢提立后纳妃之事。
民间拥护声浪日盛,百姓们自发焚香祈福,称颂帝王功德。林槿瑜立于乾清宫的高处,望着万里河山,眼底燃起灼灼火光——他效仿古书上的事迹,要建一座祭天台,昭告天地,封自己为人皇,以异能护佑大绥,做这万古不朽的帝王。
紫薇台的选址定在皇城之巅,定好方圆百丈,以汉白玉砌基,青金石铺阶,林槿瑜要匠人手中的錾子起落间,雕出万顷良田、千艘商船的纹样——那是林槿瑜要的,属于大绥的盛世图景。
而皇城之外,百工坊里的炉火昼夜不熄。林槿瑜将前世末世的图纸一一绘出,与黛玉选拔的女子官员、寒门出身的匠师们围在案前,指尖划过玻璃窑的构造、蒸汽汽车的轮轴、远洋铁船的龙骨。不消数月,透亮的玻璃器皿便摆满了寻常百姓的案头,比琉璃价廉,比瓷碗明净;乌黑的蒸汽汽车喷着白雾,在新铺的石板路上疾驰,惊得路人纷纷驻足;渤海湾的船坞里,数十艘铁壳大船接连下水,船舷绘着玄鸟图腾,船帆上绣着“大绥”二字,吃水线深,能抵远洋风浪。
黛玉牵头组建的官商船队,选的皆是胆识过人的女子与寒门子弟,她们熟读海图,通晓算学,临行前,林槿瑜亲自登船训话:“此行西去,采买香料、高产粮种,但凡能造福万民之物,尽数带回。遇着贫瘠之地,可传我大绥耕种之法;遇着强横之国,亦不必示弱——你们的身后,是整座大绥。”
号角声起,白帆如云,船队劈波斩浪,朝着未知的海域驶去。
消息传进朝堂,那些老牌文官终于彻底熄了心思。他们看着玻璃映亮的宫墙,看着蒸汽汽车碾过的街道,看着林槿瑜抬手便能催出满仓稻粮,终于明白,这位人皇真的会万寿无疆,这大绥的江山,再也不会改朝换代。
有人率先递上投名状,跪在乾清宫外请降,言辞恳切:“臣愿为陛下奔走,此生不悔。”
林槿瑜端坐御座,目光扫过阶下俯首的众人,淡淡开口:“既往不咎。”他将这些人尽数编入鸿胪寺,令其充任使臣,走访四方诸国。末了,他掷下一道铁令,声震殿宇:“使臣出,若死于他国之手,朕必倾全国之力,踏平其国,寸草不留!使臣之名,必刻入清史,流芳百世;其家眷,由朝廷奉养,世代无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遑论这般荣辱与共的许诺。
数日后,数十支使臣队伍自京城出发,或西去翻越雪山,或南下横渡江河,行囊里装着玻璃器、蒸汽机的图样,更揣着大绥人皇的威仪。马蹄声碎,车辙纵横,将大绥的名字,送往四海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