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台的图纸仍摊在乾清宫的案头,汉白玉石料只备了零星几车,林槿瑜对外只说“择吉日动工”,底下真正勘探选址的人手,拢共不足二十人。朝臣们揣着心思打探,都被他一句“不急,先固民生”挡了回去,没人知道,那些从世家抄来的金银粮草,早已被他悄悄划入了征战军需的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日的朝会刚散,驿卒便跌跌撞撞闯进宫来,高声禀报道:“陛下!南下船队归航了!在江南近海处,发现海上仙山!岛上人居稠密,言语服饰与我大绥截然不同,对照古籍所载,正是传说中的蓬莱!”
满殿哗然,有人惊呼“仙缘天降”,有人揣测“祥瑞之兆”。林槿瑜却端坐御座,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待问清了仙山的大致方位、岛上山势地貌,他当即拍案:“传朕旨意,命贾琏为帅,领一万步卒、五千江南水师,携二十门火炮,即刻出征蓬莱!”
贾琏接了将令,满心都是不解。他领旨出宫时,脚步都有些发沉——仙山乃传说中仙境,怎好说打便打?
入夜,乾清宫的烛火亮至三更。贾琏与另外两名心腹将军,被林槿瑜召入内殿。殿门紧闭,案上摊着一张手绘的海图,林槿瑜的指尖落在蓬莱岛的位置,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你们道那是仙山?朕却知道,那岛上藏着数百年采之不竭的银矿,还有硝石、硫磺,皆是军需重宝。”
他顿了顿,又指着海图上一处隆起的标记,语气愈发严厉:“此乃火山,开战之时,务必避开此处。若是引动火山喷发,岛体封锁,至少要等一年才能登岛开采,切记!”
贾琏与两位将军闻言,霎时恍然大悟,先前的疑虑尽数消散。
林槿瑜抬眸,目光扫过三人,字字狠绝,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破岛之后,岛上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幼,尽数贬为最低等奴隶,专司挖矿。男子一律灌下绝嗣药,断了他们繁衍的根;女子世代为奴,永不得入女学、不得为官,生杀予夺,皆由矿监处置!”
烛火跳跃,映着他冷峻的眉眼。殿内一片死寂,唯有三人叩首的声音,沉得如同金石落地:“臣,遵旨!”
贾琏与两位将军闻言,背脊皆是一凉,面上掠过几不可察的迟疑。这般赶尽杀绝的法子,实在是狠厉得有些过了,饶是他们见惯了朝堂倾轧,也忍不住心头微颤。
“陛下,此举是否……”其中一位将军刚想进言,便被林槿瑜冷冷打断。
“是否太过狠厉?”林槿瑜掀唇冷笑,指尖重重敲击在海图上蓬莱岛的位置,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纸页戳破,“你们只知他们言语服饰殊异,却不知这伙人,最是知小节而失大义的白眼狼!大绥往前多朝多少次遣使登岛,赠他们粮种,传他们技艺,他们坐拥金山银山,何曾上过半两供奉?反倒屡屡索要财帛人口,稍有不满,便袭扰我大绥近海岛屿,劫掠渔民,屠戮百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震得三人耳膜发颤:“船队回报说是什么仙山?依朕看,不是有人被岛上的虚华蒙了眼,便是收了贿赂,通了外敌!你们此去,除了破岛开矿,还要仔细查探,务必把队里的内奸揪出来,朕要亲自审!”
这话一出,贾琏三人先前那点迟疑瞬间烟消云散。原来这蓬莱岛竟藏着这般龌龊过往,如此看来,倒真是留他们不得。三人对视一眼,齐齐俯首:“臣等明白!”
林槿瑜见他们神色凛然,脸色稍缓,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带着令人热血沸腾的豪情:“朕要的,从来不是偏安一隅的江山。此番破蓬莱,便是以战养战的开端——夺他们的矿,用他们的人,扩我大绥的疆土!朕要让这四海之内,皆奉大绥为尊,天下再无他国!”
他目光灼灼地扫过三人,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待到功成之日,朕的名字,大绥的国号,还有你们——贾琏,还有你们二位将军的名字,都会刻在青史上,流芳千古,万代不朽!”
这话如同火种,瞬间点燃了三人胸中的壮志。封侯拜相,名垂青史,本就是武将文臣毕生的夙愿。他们猛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殿顶:“臣等愿为陛下效死!誓破蓬莱,拓土开疆!”
烛火烈烈,映着三人涨红的面庞,满殿的死寂,终是被这股汹涌的战意彻底冲散。
旨意传至江南水师营时,码头上的铁船正迎着晨光检修炮口,贾琏与两位将军身着玄色铠甲,立在船头点阅兵马。一万步卒皆是从各州府精选的锐士,腰悬长刀,背负强弩,五千水师更是常年在海上缉匪练兵的好手,登船时步履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临行前夜,林槿瑜秘遣内侍送来三物:一叠标注着蓬莱岛火山口方位与银矿分布的详图,一瓶色泽暗沉的绝嗣药,还有一面刻着“奉天伐逆”的鎏金帅旗。内侍传口谕道:“陛下有令,破岛之后,先封银矿,再清内奸,凡私藏岛民、私吞矿银者,同罪论处。”
贾琏将帅旗高悬船头,转身对众将士训话:“蓬莱岛民,背德忘恩,劫掠我百姓,藏匿我重宝。此番出征,不破不还!凡有功者,赏银封爵;凡退缩者,军法处置!”
话音落,号角长鸣,数十艘载着火炮的铁船扬帆起航,船尾破开碧波,朝着东方海域疾驰而去。
而京城里,林槿瑜并未坐等捷报。他一面令黛玉督造更多蒸汽战船,改良火炮威力,一面抽调户部官员,拟定战后矿场管理章程——他要在蓬莱岛设经略府,派心腹官员坐镇,将银矿产出尽数充入军需,为后续扩张铺路。
那些投诚的老牌文官,也被他委以重任。林槿瑜令鸿胪寺挑选通晓海事的使臣,携玻璃、蒸汽机图样,搭乘商队船只先行出海,去往蓬莱周边诸国,名为通好,实则刺探国情、绘制海图。
“待蓬莱平定,这些国家,便是下一个目标。”林槿瑜立于乾清宫的高处,望着窗外万里晴空,指尖的翠绿光芒一闪而逝。
朝堂之上,新的政令接踵而至:凡自愿随军出征的民夫,战后可分得田产;凡有匠师能改良挖矿器械者,赏五品官职;凡世家敢暗中勾结蓬莱岛民者,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一道道诏令,如同细密的蛛网,将大绥的人力、物力尽数收拢,为这场跨海之战,也为日后席卷天下的宏图霸业,埋下了伏笔。
渤海湾的船坞里,炉火愈烧愈旺,新的铁船正一根根竖起龙骨,等着载着大绥的兵锋,驶向更远的海域。
渤海湾的浪涛拍打着船坞,新一批蒸汽战船的龙骨在烈火与锤声中渐次成型,黛玉领着女官们穿梭于工坊之间,手中的图纸被海风拂得簌簌作响。她们改良了船锚的绞盘,将玻璃嵌作船窗,又参照林槿瑜给出的末世图纸,在船舱底层加装了通风管道——这是为远航的水师与商队准备的,能让他们在海上少受些潮湿闷热之苦。
乾清宫内,林槿瑜正对着一幅摊开的天下舆图凝神。他指尖轻点,舆图之上便生出点点翠绿的标记,那是他以植物异能探知的各地矿藏与良田。户部尚书躬身立在一旁,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声音里满是振奋:“陛下,蓬莱战事未起,各州府自愿投军的民夫已逾三万,皆是青壮劳力。还有那几家新归顺的世家,也主动捐了粮草,只求能随军沾些功绩。”
林槿瑜头也不抬,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捐粮草便罢了,若想掺手军中事务,或是暗中与蓬莱勾连——”他指尖猛地收紧,舆图一角竟生生被攥出一道裂痕,“——便让他们尝尝抄家灭族的滋味。”
户部尚书心头一颤,连忙应声退下。
三日后,一封加急军报送抵乾清宫。派去的商队里有林槿瑜的人,那人想法子来信,在信中言明,已行至蓬莱近海,远远望见岛上炊烟袅袅,山势险峻,火山口隐在云雾之间,与林槿瑜标注的分毫不差。更重要的是,已发现船队有三名船队内奸——皆是早年被蓬莱岛民收买的水手,竟妄图谎报仙山祥瑞,阻挠大军征伐。
“处置得干净些。”林槿瑜将军报掷在案上,对身旁的内侍淡淡吩咐,“传朕旨意,擢升贾琏为镇东将军,此战若胜,世袭罔替。”
内侍领旨而去,殿内复归寂静。林槿瑜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天边掠过的雁群,眼底的光芒愈发炽烈。
蓬莱不过是第一步,大绥已经歇了几年,歇够了。
待银矿开采,粮草充盈,他便要挥师西向,踏平那些盘踞内陆的小国;再扬帆南下,收服那些散落海岛的部族。他要让大绥的旗帜插遍四海八荒,让“人皇”的威名,成为这世间唯一的主宰。
林槿瑜要一统四海的言论,像一阵疾风刮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有人称颂人皇壮志,也有人暗叹野心吞天,可没人敢当众置喙一字。
贾府的内院里,王熙凤正歪在软榻上,手轻轻护着小腹,眉峰却拧成了一团。御医前日才来诊过脉,笑着道脉象沉稳有力,十有八九是个麟儿。她原是铁了心要拉着贾琏,不让他去闯那蓬莱的风浪,可这话刚到嘴边,便被邢夫人和贾赦还有贾琮、迎春堵了回去。“琏儿这一去,是跟着人皇建功立业,将来封妻荫子,名留青史,岂是寻常富贵能比的?”
“是啊,嫂子,如果不是我现在只是个秀才,我也想当官,给陛下效力呢!”贾琮也劝“如今建功立业的机会多,等再过些年,想建功立业也得寻摸机会了。”
邢夫人坐在上首,语气里满是笃定。贾政也在一旁颔首:“人皇既有万全之策,断不会让将士们白白涉险,你且安心便是。”
王熙凤沉默了半晌,终究是松了口。夜里,她亲自为贾琏打点行装,将护身的软甲仔细缝进锦袍夹层里,又往他行囊里塞了满满一匣子伤药,絮絮叨叨地叮嘱:“到了海上,莫要逞强,凡事多听两位将军的主意。炮火无眼,你得护好自己,我和孩子还在家里等你回来。”
贾琏握着她的手,眼眶微微发热,只重重点头:“放心,我定带着军功回来,让你和咱们的孩儿,做这大绥最体面的人。”
船队扬帆那日,京城里各家送亲的人挤满了码头,哭声响成一片,却又都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盼——谁不盼着自家儿郎能跟着人皇,挣下一份千古流传的功业。
春阳暖煦,海风微醺,船队在海上飘了足足半月。起初,将士们还因晕船吐得天昏地暗,到后来,便是站在颠簸的甲板上,也能稳稳地拉开强弓。春日的天气最是宜人,海面风平浪静,偶有海鸟盘旋,倒也消解了几分行军的枯燥。
这日,船行至蓬莱近海,贾琏与两位将军立在旗舰的瞭望台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岛屿轮廓,神色凝重。“先派斥候摸上去,探清岛上的布防,尤其是火山口的位置,万万不可惊动。”贾琏沉声下令,几名身手矫健的水师兵士,当即换上渔家的粗布衣裳,划着小船,悄无声息地朝着岛岸驶去。
待斥候出发,贾琏又命人将林槿瑜先前派来的商队之人唤到舰上。那些人常年在海上行走,对蓬莱岛周边的洋流、暗礁了如指掌,贾琏要借着他们的口,把这仙山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斥候摸上岸不过半日,便绑了三个形迹可疑的岛民回来。贾琏坐在甲板的公案后,听着手下轮番审问,那三人熬不住刑,很快便招认是收了蓬莱主事的银子,才串通商队里的内应,谎报此地是什么仙山祥瑞。
“呸!”贾琏听完,狠狠啐了一口,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什么狗屁仙山!竟敢拿这些鬼话欺瞒陛下,真是活腻歪了!”
恰在此时,先前派出去的斥候也折返复命,喘着粗气禀报:“将军,岛上人的穿戴,竟和戏本子里画的前几朝服饰一般无二!那些人个子偏矮,市集上卖的吃食、摆的书籍,也都是些老画本里的旧样式,只怕……只怕是前朝的余孽躲在这里!”
贾琏眼底的寒意更甚,先前那点犹豫彻底烟消云散。他当即下令,将那几个背叛的商队首领拖下去锁进船舱,待破岛之后,一并押回京城交由陛下处置;又让人将商队其余人等看管起来,不许随意走动,以防走漏风声。
岛上的守军原也盯着海面的动静,见这支船队只停在近海却迟迟不动,果然慌了神,连忙派人划着小船送了一箱金银过来,想探探贾琏的底细。
贾琏这些年跟着林槿瑜南征北战,屠过顽固不降的城池,见过尸山血海,心性早已磨砺得冷硬如铁。他看着舱内那箱闪着光的金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让人尽数收下,对着来使撂下一句话:“回去告诉你们主事的,开城投降,缴械归顺,陛下仁慈,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若是负隅顽抗,待我大军登岛,鸡犬不留!”
蓬莱岛的信使揣着回话匆匆折返,不过两个时辰,便又带着岛上官员的文书登船,话里话外竟还劝贾琏率部归顺岛国,言语间满是倨傲。
贾琏捏着那纸文书,只看了几行便勃然大怒,猛地将纸掷在地上,抬脚狠狠碾过:“一群缩在岛上的余孽,也敢妄谈归顺二字!”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出鞘,剑光闪过,那信使的头颅便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满是不敢置信。
贾琏啐了一口,命人取来笔墨,在劝降信的背面写下“不降便屠”四个血字,又让人将信使的头颅与血书绑在一起,借着投石器的力道,狠狠掷回岛上。那头颅撞在岛岸的礁石上,发出闷响,血书被海风卷着,飘落在守军的阵前,看得众人脸色煞白。
次日天明,岛上果然烟尘滚滚,无数兵马集结在海岸防线,刀枪剑戟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待到夜深人静,海面上飘来数十艘小船,船上的人皆是黑衣蒙面,手里攥着铁钩,悄无声息地朝着舰队摸来,显然是想趁夜偷袭。
“来得正好!”贾琏早有防备,立于旗舰甲板上冷声下令。刹那间,无数火箭划破夜色,拖着赤红的尾焰射向那些小船;陶制的油瓶、酒瓶也被接连掷出,碎裂在船板上,火油与烈酒遇火便燃,海面上顿时腾起一片火海,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等岛上的人反应过来,贾琏又命人将灌满火油的木桶搬上投石器,一颗颗朝着岛岸防线砸去。木桶爆裂,火油四溅,岸边的营帐、栅栏尽数被引燃,火光冲天。与此同时,舰队的火炮齐齐轰鸣,一颗颗炮弹呼啸着砸向岛上的防御工事,城墙应声坍塌,碎石飞溅。
炮火声中,舰队缓缓朝着岛岸逼近。待船身触及浅滩,贾琏率先拔剑跃上岸,高声喝道:“杀!”
身后的骑兵策马冲锋,马蹄踏过滚烫的碎石,直扑溃散的守军;步兵紧随其后,盾牌相叠,长矛如林,箭雨更是密不透风,将妄图反抗的岛民射倒一片。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蓬莱岛的海岸,顷刻间便化作了人间炼狱。
蓬莱岛民散居各处,村寨藏在山谷密林间,寻常兵马难寻踪迹,可贾琏偏不与他们周旋。遇着易守难攻的隘口险地,他二话不说,直接下令架炮猛轰,炸得山石崩塌、草木成灰;但凡能策马冲锋的平地,骑兵便衔枚疾进,长刀劈砍,杀得溃兵哭爹喊娘,一路追亡逐北。
这场仗足足打了五天五夜,海岸的礁石被染成暗红,山谷里的溪流漂着浮尸,人头滚滚落地的声响,成了岛民夜夜惊梦的魔音。到后来,只要望见远处玄色军旗飘动,那些躲在家中的岛民便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在院门前,头埋进泥土里,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第六日清晨,一队锐士冲破密林,直捣岛中央那座所谓的“皇宫”。朱红宫门被撞开时,身着锦绣华服的贵族与被尊为“天皇”的男子,正缩在殿后柴房里瑟瑟发抖,被兵士揪出来时,连站都站不稳,只一个劲地磕头,涕泪横流地求贾琏赏条活路。
贾琏负手立在殿前,看着脚下这群昨日还倨傲叫嚣、今日却卑贱如泥的人,心头涌起一股快意。他冷笑一声,只吐出两个字:“押走!”
军令一下,兵士们立刻将男女老少分开羁押,男子被铁链锁着押往矿场方向,女子则被集中看管,等候后续处置。与此同时,贾琏早已派出的斥候与勘探人员,正揣着林槿瑜给的矿藏分布图,在岛上各处探查。
不过一日工夫,探报便接连传回中军帐——岛根、兵库、赤田、秋田、佐渡等地,皆探出储量惊人的银矿,更有几处隐秘山谷,藏着硝石与硫磺矿脉。最令人称奇的是,有几处村落的岛民,见大绥兵士扛着勘探工具前来,竟吓得主动跪地,将祖辈传下来的矿洞位置和盘托出,只求能保全性命。
贾琏看着勘探人员递上来的矿脉清单,只觉得心口的血都在烧,这哪里是一座岛,分明是一座取之不竭的金山!他当即让人备下快船,星夜兼程赶回京城报捷,信笺上的字迹都带着抑制不住的亢奋:“蓬莱银矿丰沛,硝磺遍地,足供军需百年!”
捷报传至乾清宫时,林槿瑜正与黛玉看着新绘的蒸汽机车图纸。他展信阅毕,猛地将纸笺拍在案上,眼底迸发出灼人的光:“好!好一个贾琏!”
旨意连夜拟好发往蓬莱——令贾琏即刻组织开采,岛上所有男子,无论贵族还是平民,亦或是那阶下囚天皇,尽数贬为矿奴,编入苦役营,昼夜不休开采矿石;女子则押往港口织坊,专司纺线制帆,为水师赶造船具。
不消数月,一艘艘满载银矿、硝石的大船便驶离蓬莱港,朝着大绥的方向破浪而去。船帆鼓荡,满载的矿石压得船舷微微下沉,那沉甸甸的分量,便是大绥开疆拓土的底气。
林槿瑜看着户部呈上来的入库清单,大手一挥,传令工部与匠造司:“拨三成矿银充作研发经费,蒸汽战船要再改良,火炮射程要再提升,玻璃、水泥的烧制之法,务必推广至各州府!”
与此同时,驻守蓬莱的军令也一并下达。林槿瑜从江南水师中抽调五千精锐,令其驻守蓬莱岛,在矿场周边修筑营寨,又在火山口设下观测哨,严防地质异动。诸事安排妥当后,他又传旨召贾琏与两位将军回京,只命他们在随行商队中择一沉稳干练之人暂代领队,主持蓬莱的矿石运输事宜。
蓬莱岛的海岸上,旌旗猎猎,贾琏望着满载而归的船队,又看了眼远处被铁链锁着劳作的矿奴,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遥遥拱手:“陛下,末将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