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了林府,林槿瑜马上就踩着空间块飘着去了姑苏城其他官员富绅府邸,但凡是大的铺子、宅子,里面的人都被他用曼陀罗花粉迷晕,好好搜刮了一番,就连地上好看的花草树木他也没放过,全收入空间里面。不得不说江南有钱人真多啊,官员也真肥啊。一个个的,随便掏一件东西出来都抵得上外面百姓吃十几年了。就连最次等的衙役家他都能找到十来根金条。
等搜刮得差不多已经是白日了,趁着那个官员衙役还昏迷着,他赶紧把身上穿的衣服撕破,再在泥坑打滚弄脏,穿着破衣服跟着一堆乞丐后面排队等着出城。
一直到午时了,城里才开始乱起来。一个个府门打开,不管是婆子、小厮、仆役、还是来往的富商全部都是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往城门口跑。等到了之后那些个衙役更是满眼怒容,跟人家欠他们几千两银子一样地搜身。一个个连屁股都得掰开看看。就算是女子或者骑马出行的,都得被带去一边,让那些大人的夫人在马车里搜检。引得来往急着出城的人都怒斥官府豪强不当人!
至于林槿瑜这样的小乞丐,更是引人注目,一个衙役走过来就看他衣服,看到布料挺好,像刚撕的,上面全是泥直接就要抓他。林槿瑜当即求饶。
毕竟只是个三岁孩子,矮矮小小的,衙役也只是想吓唬一下。林槿瑜马上瑟瑟发抖,一副惶恐不安的架势,开口就颤颤巍巍解释说是在城西的乞丐窝外面一个垃圾池子捡的。他捡的时候还看到好多衣服。
闻言衙役也没了审他的心思,毕竟小孩子不会骗人。马上带人去搜。至于林槿瑜,被搜完就被丢到地上,城门衙役鄙夷地看他一眼,就嫌弃地放他走了。毕竟这人衣摆还挂着狗屎,臭死了。
出了城,林槿瑜就感觉身后不对劲,似乎有人跟着他,走到角落才发现是两个老乞丐,嘴里不干不净,听那语气似乎是想把他拐了,去卖给那些个杂耍班子?当即把人迷晕丢路边,还踹了两脚。
这报国寺也不知道在哪儿,之前去看舅公他们,他们待自己那样好的态度,多半是看陆琬嫁给林如海这个巡盐御史,又有自己这个孩子在,两家关系会变牢靠。现在自己没了,林家主母贾敏又要发卖陆琬,怕是为了陆家一家子女子的声誉,才想着把陆琬带回去送去庙里。这样日后有什么事要劳烦林如海,也总归是还有些交情。
林槿瑜现在就一三岁小儿,能上哪儿找陆琬?白天出来容易被拐卖,晚上出来又摸黑没路。他一直往前走,直到看到一妇人上马车,旁边下人说去烧香林槿瑜才想到办法。他要跟着去寺庙,庙里僧人应该能知道报国寺地址。
跟着马车沿着外城河往外继续走……
“太太,后面跟着个乞儿。”一个丫鬟在马车外跟里面太太说着。
走着走着林槿瑜就看到车停下了,一个丫鬟跑过来,看他这身高还特意蹲下拿帕子捂着鼻子问“小孩儿,这么小就出来要饭啊?你父母呢?”
“姐姐知道报国寺在哪儿吗?”林槿瑜怯生生开口。
“知道啊。你要去?”那丫鬟也不管林槿瑜没回答她问题,她现在目的就是不让这孩子跟着了。
“姐姐可以跟我说说在哪儿嘛。”
“我们就要去,你去那干嘛?”
“我与母亲走散了,母亲常去那烧香,我想着去等着说不得能遇到……”
“这样啊,你等会儿,我去问问太太。”
说着丫鬟就跑回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又跑回来,让他远远跟着不可靠近。林槿瑜赶紧点头。
随后就脚上覆盖一层薄薄的空间块,借着破烂衣服盖着装模作样慢悠悠跟着走。
约摸半个时辰就到地方了。那丫鬟跟寺庙师傅说了什么后,就带着里面下来的贵妇人进庙里,那僧人则是朝着林槿瑜走了过来。
没想到这里离林家那么近,林槿瑜正在心里感慨就看到僧人走过来了。
“方才有施主说小施主是来寻人的?”
“正是,这里有叫陆琬的人吗?”林槿瑜先对着马车那边的妇人丫鬟远远行了一礼表示感谢,随后又对僧人抱拳一礼,那僧人诧异看他一眼,鼻子似乎闻到什么,眼底有些嫌恶,顾及不远处看着这边的妇人和丫头,开口就让他跟着,随即就引着他去到后院一个小屋子前,“贫僧也不知小施主要找的是不是贫僧知道的那位施主,小施主可随后院管事去看看。”
说着敲响了屋门,一个婆子走出来跟僧人互行了一礼,而后看着脏的看不清脸、衣摆挂着狗屎,闻着臭烘烘的林槿瑜,答应带他进去看看。林槿瑜有些害怕是人贩子,暗暗起了警惕,待僧人离开,那婆子面露嫌恶,让他跟上,两人一起走到一个锁着的屋子前,打开锁,只见锁着的屋子打开后,里面还有像牢里一样的木头栅栏拦着里面的人,里面的妇人穿着的衣服不算华丽,头发乱糟糟的,脸倒是干净。
“里面那人疯了,日日都由她下人送饭,你年纪小,既然要认认人就小心些吧。
她那下人今日出去买饭还没回,想来一会儿就回来了。”
“多谢。”林槿瑜看到陆琬这才放松下来,朝那婆子行了个童子礼,随后就听那婆子喊到。
“陆琬有人找你。”婆子说完就站到旁边。
陆琬闻言哆哆嗦嗦,小心翼翼朝着门的方向看来,只见一个小乞儿站在门口。
她慌乱爬过来,爬到门口隔着拦住二人的围栏,不顾林槿瑜身上的气味和脏污,慌乱擦着林槿瑜脸上的脏污,待擦了一些,只见她眼里泪水止不住地流“儿啊!我的儿!”
“她疯了,见到小孩儿就叫儿。”
“她是我母亲。”林槿瑜冷冷开口“开锁吧,日后我护着她。”
“送到寺里的都是家里不要的女子,你确定她是你母亲?”那婆子似乎不信。
话音刚落就见外面有个丫头走来,看到情况,手里的菜篮子都掉地上了,慌忙跑过来“钱婆子!你干什么!”小蝶慌乱地看着这边。
“这小孩儿说来寻亲,我想着这女人叫陆琬就带他来认人。”钱婆子说完就看小蝶低头看向林槿瑜。片刻突然也哭了“小少爷……”
“还真是亲人啊?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钱婆子就离开。
“少爷你哪儿去了?自从姨娘回家没见着你,林家上下找了你几个月,都以为……”
“以为我死了?”林槿瑜冷冷开口。
“是……”小蝶开口,“奴婢先去给您烧水洗洗换个衣服吧,一会儿让人去给府里送个信,有您在,林家必然不会亏待姨娘了的。”
“算了吧,我刚从城里回来。
我之前被拐子带走,好不容易跑掉,走了半个月才找到家,结果听说家里姨娘全被父亲母亲卖了,又失了窃,母亲,哦不,该说是太太。毕竟她才是我母亲。”林槿瑜看向陆琬,又继续开口“太太又有了孕信,外面都说父亲看中太太肚子里的弟弟,日日守着。”
“那不是因为…老爷以为少爷没了吗?您如今还在,回去后老爷太太必然会好好待少爷的,你不知道,那日知道少爷没了,太太老爷多急。”
“你知道我怎么没的吗?”林槿瑜看小蝶就是个愚忠的。也是了,她是林老太太的人,老太太没了自然是忠于林家和林如海的。哪儿可能忠于他们母子?他们母子死活都跟她没多大关系说不准还能被分配去伺候林如海。
“少爷……”
“那日夜里,太太身边的周妈妈和王婆子说让我天不亮就去碧波湖采露水,次日你们一走她们就催着我去。我看有异就说自己去。结果半路就看到不远处有人埋伏在草里,我便找了个房间躲了起来。结果没躲多久就看到那两人走过来,说要去找太太说没看到我,没完成把我淹死在湖里的吩咐。
后面我出来本来准备去前院躲在书房,正遇上一个带面巾的贼人迷晕我。等我醒来,贼人就把我从林府掳走卖给拐子了。
我是不会回林府了,回去也是让我母亲受苦,而且你就敢保证我回去之后太太不会再害我?你敢保证父亲日日有空护着我?敢保证父亲不会更看中太太肚子里的?敢保证太太这次没处理掉我,下次就不会为了斩草除根,把母亲和我还有你全部杀了?我不要回去!”
小蝶如今也不大,才十来岁正是婚嫁年纪,还想着能在林家嫁个家生子,过安定日子。怎么会想在外面呆着,天天吃素。
她呆愣愣看着眼前这个三岁孩子,她是看着他长大的,没想到这些变故让这孩子小小年纪已经有了这么多想法。再看旁边伸着手努力拉着林槿瑜衣摆的陆琬,小蝶还是想劝劝“少爷,你毕竟是老爷的孩子啊,他总会护着你的。”
“那我母亲被磋磨,他站出来了吗?我消失这么久他去看过几次我母亲?我们从外面回家后他来过清风院几次?你们都说我是唯一的儿子,父亲看重我。可是他真的看重吗?”
“你一个孩子,还有姨娘这般样子,独自在外怎么过活?”小蝶依旧执拗。
“好吧,等母亲好了再去说吧,若是母亲这样子回去,怕也不好过。”林槿瑜总算松口,让小蝶也松了口气。
林槿瑜让她去烧水给自己和陆琬洗澡,打发走之后又去找了那个管事的钱婆子,把陆琬的门打开。钱婆子不情不愿,生怕陆琬出来发疯伤人,一直到小蝶来了也点头才开锁。
林槿瑜进去跟陆琬抱在一起,带着陆琬出来去到澡间让小蝶给她洗干净,自己在旁边等着。
等给陆琬洗漱完,看她没发疯,又让小蝶给自己洗干净。林槿瑜穿上临时用陆琬衣服裁剪的小衣服这才让人准备了斋饭吃起来。以后还得从长计议,看小蝶那样就是习惯给林家当下人了,不会听他的,以后怕是还得带陆琬离开。
两人在报国寺养着,有林槿瑜让小蝶去偷偷寻大夫来瞧病,加上自己用植物异能给陆琬把身体毒素吸出来,陆琬神智慢慢清醒许多。抱着林槿瑜就是哭,等听林槿瑜再说了一边经历,感叹上天怜她。
只是在林槿瑜偷偷说起不想回林家,陆琬难免还是落泪,她也想开了,林家是个虎狼窝,她还是不求孩子富贵了,健健康康就好,她们母子在一起比什么都强。看陆琬这样,林槿瑜才提起小蝶一事“母亲,我想带母亲离开,我们母子自己在外面过活。种点地,总能有活路的,总比在虎狼窝强。至于小蝶,小蝶心里念是林家,她一心想着让回府,这事难办。若她回去跟林家报信,只怕日后还是得回去,太太现在有孕,怕是更容不下孩儿和母亲了。”
“这…确实是问题,只是你户籍在林家已经销户了,而我的…此前被送回你舅公家,只怕户籍在他那儿呢。”
这事确实难办,原本想着把小蝶杀了的,现在看就算杀了小蝶,逃走也走不了多远,没户籍就买不了房子安不了家,更入不了城……
不等他们打算好,小蝶见二人迟迟没提回去的想法。想起此前林槿瑜对老爷的怨怼,便借着回城开药偷偷回府,找了林福这个管家,只说是有事要报给老爷。
正赶上这几日贾敏身子不适林如海一直陪着,夜里小蝶就见到了林如海,说起林槿瑜所说的被拐以及与太太有关的事。林如海盯着跪着回话的小蝶,片刻后才说让她先回去,此事别到处说。
次日一早,林如海借口衙门有个之前他处理的案子,下面人摸不准请他回去看看,带着护卫离开了林家。
随后在衙门转了一圈,又换了便衣坐了租的马车去了城外报国寺。
等林槿瑜早上醒来就听说有人来看自己和陆琬了。
厢房里,陆琬跪在地上磕头,林槿瑜一进去看到的就是这样。
见林槿瑜来了后,林如海面色松动。“见过父亲。”
“你既还在,为何不回家?”林如海面色难看。
“父亲孩儿不敢回家。那日父亲去衙门公务几日不回,太太夜间请安时说起要一家子都去寺里烧香,儿子原也想去,也给没见过面的祖母尽心意,太太一直不答应。孩儿原想着找秦先生请教学问,又想起先生说次日要寻友去。只能在屋里待着。
结果夜里母亲房里的王婆子和周妈妈就来了说太太和父亲喜喝露茶,可去后院碧波湖游湖取露,那露水对妹妹服药也极好。儿子原想着没大人带着只有仆人不能去。没想到那婆子一直提。只能点头,第二日你们她们一走,那婆子就催着儿子去,儿子想着她这样肯定有问题,就拒绝了她想着找别人陪着。
没想到到回廊口就听到有人说没完成太太吩咐淹死儿子,儿子感觉不对躲了起来,儿子害怕一直躲到晚上,想着躲去前院没想到贼人入府,儿子被贼人掳走卖去了拐子窝。而后拐子想把我卖去杂耍班子,儿子在被卖路上弄破绳子滚下车,这才逃了……”
等林槿瑜说完林如海面色复杂,“你怎么没想着去寻为父?”
“原是想的,只是到府外面就看到下人在说府里姨娘都被卖了,母亲又有孕……儿子觉得儿子没死,母亲怕是更容不得儿子与姨娘……”
“放肆!你胡说什么……”
林槿瑜低头不语,许久林如海看他不说话又看向陆琬“你怎么想?”
“老爷,妾身不求富贵,只想让孩子好好活着,日后在寺里待着一辈子也可的。”陆琬又开始磕头。
“罢了。”林如海似乎想通了,家里贾敏这些日子怀像不好,若是被刺激保不定要流了,他们既然不愿回去就在外面待着吧。“既然不愿回去,日后就不要后悔。”
“多谢父亲,多谢老爷。”两个人磕头。旁边的小蝶却有些不愿“老爷奴婢是林家下人……”
看她这样林如海似乎也想到什么,“那你跟我回去吧。”说完看向陆琬母子“你们在这里住几日,过几日我让人给你们送些东西,瑜哥儿你已经快四岁也当好生读书,虽不在林家,也不要堕了林家名声。”
“是!多谢父亲!”
处理了这里的事又让人打点了这里的管事,林如海就带着小蝶回去,把小蝶安排在他自己手下庄子上,让人好好看管。
几日后,林福来了。
林福给陆琬和林槿瑜送来了户籍和银钱还有两个林如海给的下人,“日后还请姨娘多照顾大少爷,这俩人是家生子,日后就听少爷和姨娘的了,若有什么事可让他们去找老爷。”
“多谢老爷。”陆琬带着林槿瑜冲着林家方向遥遥一礼。
“这里面有处宅子在海宁,海宁有个陈家,那家的陈闻嗣是老爷同窗,陈家有个家学还不错,这些年出了不少举子。老爷给同窗写了信,大少爷可跟姨娘一起去那里住着,少爷也可进陈家家学。”
“好。”林槿瑜点点头。
这边事了看着二人带着两个下人上了车林福这才回了林家。
“去了?”
“是。少爷答应了。”
“唉。”林如海放下书揉了揉眉心“事情查的如何?”
“按着少爷说的,找到了那日没做工去过后院的几个下人审出了……”
“什么?”
“确如少爷所说,至于那王婆子和周妈妈,暂时不敢动,太太离不得她们,只能待日后处置。
那掳人的还有拐子则是没消息,杂耍班子倒是毁了几个,发现不少被拐卖的孩子,还有些……还有些被养在罐子的罐人还有……”
“还有什么?”林如海看向林福。
“还有些被扒了皮换了兽皮成了熊人、鼠人、猪人…实在是…实在是触目惊心。已经让人去找那些孩子的家人了,但是怕是难。”
林福不敢想少爷要是被送去这些地方会怎么样,听他的话说完林如海也是大怒当即让林福下去,写了折子让人传回京。
时隔多月,贾家那边终于回了信,信上写了贾家那么多下人主子,他们顾自己都顾不过来,实在是借不了什么银子,只让人带了五百两来给贾敏解燃眉之急。
“五百两?打发告发子呢!我这些年给家里明里暗里送了多少?十个贾家也吃不完吧?你们把信给母亲了吗?怕不是我那好二嫂子回的信!”贾敏大怒,茶杯哐当一下就朝着下面跪着回话的赖妈妈丢去。
“姑太太,给了的,只是家里实在是捉襟见肘,二房的大姑娘元春已经被送入宫了,宫里花销多,实在是周转不过来。连着家里吃食都开始节俭了,实在是凑不了多少啊。”赖妈妈说着也开始抹泪“老奴见老太太听这消息都晕过去了,还是请了太医来扎针才好的,万万刺激不得了。”
听到贾老太太有事贾敏也急了“什么?母亲怎么样?”
“现下倒是无事了,只是还得好好养着,毕竟老太太年纪也大了。”
闻言贾敏闭了闭眼,“罢罢罢。那王家还有其他府也没说补贴什么的?”
“姑太太,家里王家原也是补贴了的,只是那王子腾被调去前线未归,王家自己家都顾不好,哪儿还顾得上咱们家?其他家一个个的家里也没人能再袭爵,也都忙着呢。”
“都是些面上戏!假货色!”贾敏生气,突然感觉一股热流流下,正以为是平日里肚子太大,憋不住的毛病,准备让赖妈妈下去,忽然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的发紧开始抽痛。
就听赖妈妈惊呼“怕是要生了!”随后赶紧出去叫人。
正到年节后不久,按着计算孩子应该得三四月时才足月的,已然是早产三月了。
外面飘着些雪米子跟雨似的,江南的风冷的刺骨,林如海听到信赶回来时府里已经忙了有多时了。
“太太如何了?怎么回事?”
“回老爷,赖妈妈正回太太话,太太就突然早产了。大夫说胎位不正,刚扎针扭转胎位怕是还得一会儿才开始呢!老爷且去旁边先看看玉姐儿吧。她方才被吓着了一直要找太太呢。”
林如海点头,忧心忡忡看了一眼里屋,又让人把赖妈妈带下去看管起来,这才去看黛玉。
黛玉还有一个月就四岁了,因着怀胎时贾敏身子不好,喝了不少药,生的黛玉身子骨也有些薄,“父亲?母亲怎么样了?”
“你母亲还在给你生弟弟呢?玉儿别怕。”
“父亲,母亲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有大夫呢,还有那么多下人。”林如海安慰了黛玉又给她讲故事说等她睡醒弟弟就来了,黛玉这才沉沉睡去。
只是刚走回正院没多久就听到产婆来报说是有些血崩,怕是要难产了。
林如海当即开口都要保住,产婆被吓得只能点头进去接着忙。生了大半天终于孩子生出来了,也顾不得产房味道重,那孩子才七个都不足,绝不能在这大冷天抱出去给他看。
林如海进去瞧了瞧,孩子红通通瘦小得很承得包被都大了好大一圈,也不知能不能养大。
产婆待林如海看完孩子才战战兢兢开口“老爷,孩子母子平安,只是太太此番生产年纪大了些,又在产后有些大出血,日后怕是不能再有孕了。”
闻言林如海如遭雷击,片刻后才开口,“让人开好药给太太养着。”
“是。”
随后出门去柴房审问赖妈妈,赖妈妈被绳子绑着,几个护卫在旁边看守。
‘吱呀’一声后林如海走了进来。
走到赖妈妈面前的椅子那,林如海坐下,让人把赖妈妈压了跪着这才开口“说吧怎么回事?太太怎么会早产?”
“姑爷,林姑爷冤枉啊。老太太让我来送信,太太看了信问了老太太情况,老奴说老太太听闻信上消息晕了,不过没大碍,又刚提起大姑娘入宫做女官,没想到太太一个激动就肚子疼,接着就看到太太要生了,老奴赶紧叫人备着了。跟老奴没关系啊。”
“噢?信呢?”林如海慢条斯理开口。
“信在太太那里啊!”赖妈妈挣扎。
或许敏儿是忧心母亲才早产也说不得。林如海思索着,敏儿四个月就已开始熏艾了,大夫一直说要早产没想到这般快。那孩子仔细养着,日后应该也能养大吧?
冬日过得快几天后,贾敏恢复了一些,听到自己再不能有孕的消息时痛哭不已,不过许是已有了个一子一女如今也已快五十岁,她倒也慢慢接受了这个消息。
这日门房来报说前院来了个癞头和尚,林如海想着家里糟心事多,就让人把和尚带到前院吃些斋饭再打发走,正赶上黛玉拿着秦先生布置的课业来问,那癞头和尚看到了黛玉。
“阿弥陀佛,这位小施主看着有些先天不足。”癞头和尚看着黛玉。
黛玉躲在林如海身后,林如海点头“大师说的是,我们家丫头自小体弱,从会吃奶起就没断过药,多位名医诊治都没效果。”
“这病说好治倒也好治,说难治也要看林施主舍不舍得?”癞头和尚似有所指地开口。
“噢?大师有办法?还请救救我们家孩子。”
贾敏还没出小月,原是该在屋养着的,听说来了个和尚,就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这事也好办,贫僧化这丫头去出家,正是根治她病症的办法。”
林如海看到太太来了赶紧去扶着“怎的来了?”
“听说来个和尚,我想着许是高人,特来看看。放心,我穿的厚的”随即贾敏看像癞头和尚“大师这万万不可,这孩子是我夫妇二人心头肉,家里就两个孩子万万不能任她出家去的。”
见二人坚决不肯同意癞头和尚摇摇头,不过临走前还是留下了关键话“要是舍不得让她出家,那这孩子的病这辈子都好不了。若想孩子身子好过些,就得做到两点,一是这辈子都不许哭,二是除了父母,不能见任何外姓亲友,这样才能平安过完一生。”
待和尚离开众人只觉得这癞头和尚疯言疯语,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