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常磋磨

次日一早,天不亮陆琬就被小蝶叫醒梳妆。等梳洗完赶紧把林槿瑜也叫醒收拾,这可是回来的第一天,他们母子早些去给贾敏请安。收拾完早饭都没有,就被贾敏处来的嬷嬷叫着出门去贾敏院里。

出门时四周还点着灯笼,天还是黑漆漆的时不时吹来一阵冷风让人发抖,其他各个院子里面下人也才刚起,都在来来往往拿各种盆子。

陆琬带着林槿瑜被引到贾敏屋子外面站着,贾敏身边伺候的婆子训规矩,一会儿林槿瑜得安静在外面站着不得像昨日那般喧哗。陆琬则是要自己进里屋,像贾敏身边贴身丫鬟一样,全程跪着等贾敏起床后,伺候贾敏起身洗脸浸手,然后给贾敏梳头簪花,扶贾敏出门去正院,这时候林槿瑜要跟在贾敏后面一起去。

等后院姨娘们都来齐之后,陆琬才正式开始跟贾敏行妾室礼、敬主母茶。待贾敏训话完,陆琬还要跟她的‘前辈们’一一认识认识,然后林槿瑜这个哥儿再跟贾敏行礼,称贾敏为母亲,听贾敏训诫几句,然后再跟各个姨娘见礼,称其姓氏+姨娘,待见面礼给了,这事也就算成了。

林府伺候贾敏的姨娘妾室很多,是轮着来的,每日来请安时,会留两个人来伺候贾敏一日,陆琬等着排班就是。

这规矩实在是大的很,林槿瑜觉得怕是这朝代皇家都没这么大的规矩,实在是压迫人。想想前世陆琬是贱妾,日日受辱,现在是良妾处境也没好到哪儿去。不过为什么前世是贱妾?今世是良妾呢?林槿瑜想不明白。难道是自己那天闹一闹,就改了贱妾身份?林如海那老不死的能这么好心?

等婆子教完后,屋子里的贾敏也总算清醒些了睁了眼,贾敏的大丫鬟绯樱出来示意陆琬进去。

陆琬低眉顺眼小心翼翼进去,跪在地上伺候贾敏。

等了约摸一个时辰,林槿瑜才看到陆琬跟着贾敏后面低着头出来。

贾敏一袭云色缠枝纹大袖衫,滚着黛绿的边,配同色绣裙,腰间佩的璎珞坠着玉饰,垂在腕边的手交叠得规整,端的是世家主母的气度。鬓边金翠钿钗衬着端整的发髻,珠翠间一点碧色坠子轻晃,偏压得住满室的华贵。面上不施浓妆,只唇上一点绛色,眉眼舒展却自带威仪,是那等“不怒而威”的温厚。——站在那里,便如厅中那幅山水古画般,端方、雍容,叫人见了便知是掌家理事、恩威并济的体面人物。

而陆琬卑躬屈膝,低着头跟在贾敏后面,看那样子比贾敏身边那个趾高气扬的大丫鬟还卑贱几分,真不知刚刚在屋里发生了什么,让陆琬站着进去,躬身出来。

看着贾敏的样子,林槿瑜先行了一礼就跟在后面被带去前面院里。

有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天已经亮了,正院已经坐满了人,最后面空了个座儿。打眼一看,好家伙,十几个人。

贾敏走上去坐在主位上,众人行礼,随后,有人端着杯子茶叶开水进来,陆琬当场泡茶敬茶。

贾敏扫了一眼,皱着眉,虚抿一口就放一边了“这是新来的陆琬,已与老爷育有一子,日后就是府上的姨娘了。陆姨娘日后要教育子嗣,好好为老爷开枝散叶才是,万不可再行什么狐媚行径,不然就等着被发卖了去。”贾敏的话若有所指。

“是,妾身谨记。”陆琬垂眸低顺地行礼。

看贾敏那不情不愿的样子,林槿瑜就想骂人,但是陆琬昨晚上就劝了他了,让他好好呆着别再闹事。现在他们名分是庶子和妾室,要是惹怒贾敏,她作为妾室是可以被发卖的,而林槿瑜作为林家的孩子虽然不会被发卖,但是也能被贾敏这个主母随意安排丢去外面自生自灭。

林槿瑜他知道陆琬既然进了林家就想在林家好好的,自己才三岁,想带着陆琬跑路暂时也不现实。两人现在没钱、没人脉,跑了也会以拐卖府上子女、私逃夫家为名被人抓回来。只能忍着发育一波,等异能回来,他渡过死劫,报了仇再说。

见林槿瑜站着不动,还发着呆,陆琬轻轻推了推林槿瑜。林槿瑜按着早上说好的规矩走上去,把陆琬刚刚泡好的一杯不那么满的茶端起来,跪着敬茶“林氏槿瑜拜见母亲。”

“嗯。”贾敏接过茶也虚抿一口放一边开口“日后戒骄戒躁,好生读书。”

“是,谢过母亲。”总有一日他要批了贾敏的伪善面具!

随后就是陆琬带着林槿瑜见过前面那十个姨娘,一一行礼,又见过林如海通房丫头,还有那些个贱妾们。

贾敏这才让人给了赏赐,请安事罢。

陆琬带着林槿瑜回去,随后说起林槿瑜外祖家的事,这事前世林槿瑜也听陆琬说过,无非就是陆琬原本姓秦,原名秦婉,后面才改为陆琬外祖姓氏。陆琬父亲一家是盐商,不过是贩卖私盐的,家大业大,各种生意都有所涉猎。家里除了她原本还有两个兄弟,只是因为私盐被查抄一事都被斩了。陆琬因着回她外祖陆家才躲过一难。

秦家家产大多被查抄,还有部分家产和私产都被父亲母亲提前交给了陆琬外祖一家,等陆琬成亲后用。

后面陆琬遇见林如海,也是因着林如海查私盐案子,一副书生打扮,说话举止都文雅大方,陆琬以为他是长得显老罢了。商贾能嫁读书人那是这时代最好的事。一般这世道的读书人宁可娶农女,都不娶商贾,是陆琬赚大了。后面陆琬就让舅舅和外祖做主提亲嫁了。

直到后面,发现林如海已经四十有三,不是读书人而是真正的大官,还是巡盐御史这等天子亲信,家里早已有妻有妾。只是这时知道早晚了,何况外祖家是做海运的商贾更需要林如海这等官员庇护,一家子轮着劝陆琬,陆琬再难过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老老实实伺候林如海了。没想到林如海不让她做妾反而玩金屋藏娇那套。

不过此前做外室还好,那些嫁妆产业还能算自己的,如今入林府成妾室,私产是有定数的,陆琬就想着把那些产业让舅舅全转到自己孩子林槿瑜名下。

陆琬这边怎么想林槿瑜不知道,不过林槿瑜也在想前世的轨迹。

上辈子回家没多久陆琬就让人把她的嫁妆都交到自己名下,得了钱没多久,贾敏和林如海都说自己小,要林府放着才没有人敢动,他当时不知道异能能不能回来,他又才三岁自己拿着确实容易被底下人蒙骗,就傻傻答应了。没想到最后全给荣国府那帮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耗子做了嫁衣。

没两天,林槿瑜就被林如海叫去前院跟他说起这事,话里话外意思是他小,林家先帮他放着。林家家大业大放着没人敢动又不会拿他一个小孩儿的。

“父亲,孩儿还小,还是暂时先放舅公那吧。日后再拿回来不迟。”林槿瑜行礼开口,他才不要便宜荣国府。这钱就是给了舅公都行,反正他不想给贾敏一家子。

“你舅公近日要出海做生意,怕是几年回不来,故而想着给你,你母亲如今是妾室,私产按理说是不能有太多的。”林如海喝着茶开口。

“出海?”他上辈子不记得有这事,可能也是自己死太早,只能飘在林府和林黛玉身边的原因。“什么时候?”

“就下月。”林如海说着看向自己儿子,这孩子才三岁就要有那么多钱了。真怕孩子长大得了陆琬一家子的商贾习性。

他原本听陆琬说她舅舅要出海所以提前把财产给林槿瑜一事就觉得不靠谱,给就给了,直接放他这父亲这里也一样,干嘛还要直接挂孩子名下,三岁小孩子懂什么?何况这孩子听说前些日子发烧烧坏脑子了。原是想直接做主的。陆琬说孩子三岁,主意却大得很,让跟孩子说说。他这才让孩子来了,现在一看这孩子目光清明,确实是在思考。

三岁看老,看来日后脑子必然聪明。

“那还请父亲这两日带儿子去找舅公做交接吧。东西落入孩儿名下,孩儿自会看管。”

“你还小,能看管什么?”

“父亲岁数大也没看管好什么啊。”这次他可不做冤大头。

“你什么意思?”林如海那眼神看着就是想让人打他板子,上位多年的官威一下子压在孩子身上,好在林槿瑜不是真小孩儿,活了三辈子,他还怕这威胁?

“没什么。”三岁小孩的话说了林如海也不会信的。“若是父亲要林府代管,还请在孩儿与舅父交接完后,与孩儿签订代管书,如同女子嫁妆、男子家业一般放至衙门备案。”

“你倒是聪明,怪不得你姨娘让跟你谈。”林如海说着挥手让他退下,林槿瑜想了想又拿了基本幼童看的启蒙书这才准备走,又听林如海开口“书读到哪儿了?”

“母亲已教过幼学启蒙,还有基本算学。”

“你现在该叫姨娘,”林如海纠正一句,语气带着不屑地继续开口“你那姨娘能教你什么好的?商贾之女罢了,等过些日子寻了先生你与你姐姐一同启蒙吧。”

“是。父亲,虽同是三岁,儿子比黛玉大,妹妹生辰二月十二花朝节,孩儿生辰是正月初一的年节。”说完林槿瑜怕林如海说什么,赶紧跑路。

“正月初一?”林如海呢喃。

这几日陆琬一直被贾敏叫到院子伺候着,说她是新来的,前面那些姐妹都伺候她许久知道喜好,陆琬这个新来的还得好好磨炼磨炼。

林槿瑜每日在请安后就被赶回清风院呆着,等看陆琬一脸疲惫地回来,看了好几天,实在是看不下去当即有了主意。

第二日陆琬去请安时林槿瑜也去请安,请完安后,直接开始在院子里假装看书说要等陆琬。下人说陆琬得伺候到晚上才走让他先回去他也不干。

没多久林如海就让人来把他带走了,说是带他去他舅公家。

林槿瑜带着被小蝶打包好的行李跟着林如海去扬州陆府。陆琬外祖家是做茶叶的海外商人。

林家父子要来的消息早早就到了府上,林槿瑜二人被轿子抬着从正门进府,家里爷们儿都在外院正厅等着,还有几个老头也在,“林大人来了?这是槿瑜吧?都这么大了。”

“林大人。”当地知县被请来做见证。

林如海与知县点点头,林槿瑜跟知县行了一礼,林如海又继续介绍。

“这是你大舅公,这是二舅公……”一一介绍完,又被几个舅公引着介绍了旁边坐着的族老“这位叫叔爷爷,这是你伯爷……”都行了礼,众人这才以林如海为首坐下。

陆家让下人把之前陆琬的嫁妆单子拿上来,又准备好之前陆琬(原名秦琬)父亲秦理以前给陆琬留下的东西全部带上来。

几大箱子银票地契田契,还有几十箱子古玩字画,上百箱金条,各种奇珍异宝还有陆家海外做生意这些年陆续又给陆琬添进嫁妆里面的东西全放在眼前,饶是林槿瑜早见过一次,依然忍不住对这些东西心动。

算起来这些不少都是后面为了讨好林如海添的吧?就连一会儿那两个族老都还有添不少进去。

“这是琬儿的嫁妆,现在都交给这孩子了,外甥女婿要不清点一下?”二舅公说完把厚厚一摞单子交给林如海。

林如海扫了一眼,又看向林槿瑜“你自己看看吗?”

“我信舅公!”这一堆要点到什么时候?按上一世那点法,得点三四天了。

“好孩子。”舅公摸了摸林槿瑜的头,在林如海见证下,众人共同签订见证书与交接函,林如海又让知县帮忙登记证明。

随后又当众人面跟林槿瑜签了个林槿瑜要求的代管协议,并把之前陆琬给他代存的也算进去,让知县和在场让做公证,这事才算完。

等送走知县之后,林槿瑜被送去后院见祖母和舅婆,表婶,表姨等人,留林如海在外院与众人聊天。

又住了一晚后,林如海才带着林槿瑜和一大船东西回了家里。

消息传的快,等贾敏知道时她正哄着发热的黛玉,陆琬正侍候在旁边。

“让人把瑜哥儿带来。”贾敏开口。

下面人很快就把刚回家的林槿瑜带来,屋里……

看着站着的陆琬,林槿瑜就想骂贾敏,但还是硬生生忍住,“见过母亲,姨娘。”

“你与你父亲去哪儿了?”

“回母亲的话,去了趟扬州舅公家,把姨娘的嫁妆记入儿子名下。”他这次定要让贾家露马脚。

“噢?可登记造册入库了?”

“已放入父亲私库。”林槿瑜回禀到。

“行了,你跟你姨娘回去吧,我还要哄着玉姐儿。晚间不用来伺候了。”

“是,母亲妹妹,告退。”林槿瑜说着要走。

“玉姐儿是姐姐。”

“母亲,妹妹是花朝节生,孩儿是年节生的。”林槿瑜说完拉着就走。

“太太恕罪。”陆琬战战兢兢跪下。

“姨娘?怎么了?”

陆琬不敢开口,贾敏挥手让人把二人带下去。

二人回了院子里陆琬瘫软地坐在小塌上,小蝶见状赶紧去要了热水回来。

待洗漱完陆琬才好了些,抱着林槿瑜就开始哭泣,“我的儿啊,瑜哥儿,日后可万万不能再那般跟太太说话了。你如今是庶子,太太说你是弟弟你就是弟弟,不可那般的。”

看陆琬这样林槿瑜就有了猜想,想来又是贾敏用什么手段磋磨陆琬了,上一世自己死活在林府飘着可是看到了的,自己死了陆琬悲痛欲绝,林如海对陆琬不管不问,贾敏日日让陆琬跪着伺候她,给她端茶递水,一言不服或是陆琬反应稍慢就让人用针扎陆琬,最后甚至让人把陆琬锁进箱子里沉入了自己死的那个湖。

“姨娘,可是太太又罚你了!”

“没有的事,瑜哥儿你只要好好的就行,姨娘的事你不用管。”陆琬擦了擦泪看着林槿瑜,自己孩子越来越有主见了。

“总有一日,儿子会让姨娘跟儿子过好日子的。”林槿瑜抱着陆琬,等他异能回来了,他们就等着吧。现在已经隐隐能感觉到一点了,应该过几天就能出来了。

次日一早林槿瑜和陆琬去时就看到贾敏和林如海都在,原来昨夜林如海又是歇在贾敏这里的。

“瑜哥儿,为父与你母亲姨娘商量好了,这几日你便开始同玉姐儿一起跟着秦先生上学吧。”

“是。”林槿瑜行礼回到。

秦先生此人原名秦慕行,是浙江学子,听府上早有人打听过其底细,大家私下都知道他是个穷举子,家里父母前两年也没了,妻子更是带着儿女改嫁。林如海查案遇到此人,觉得其学识和人品都不俗,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故而带回林家,以帮着教导幼女的名义给其银钱,也算全了其风骨。

有了这安排后林槿瑜便每日早上与贾敏请安后去往前院大书房同秦慕行念书。

“学生林槿瑜见过秦先生。”林槿瑜带头行礼,林黛玉自打那第一日在贾敏处被闹到后,贾敏就不让她见林槿瑜和陆琬二人,只要两人去给贾敏请安就安排奶妈子带她出去玩。所以这还是林黛玉和这个亲哥哥的第二次见面。

今日林槿瑜梳着三塔头,身上穿的是件蓝色的棉褂,里面着乳白色长袖棉衣。

“学生黛玉见过秦先生。”黛玉也行礼。

“好,都起来吧,日后你们二人就随我读书,我会给你们启蒙。”

二人应是,又听秦慕行询问“你们既是林大人府上的孩子,林大人可有让你们认些什么字?”

“回先生,黛玉自小多病,父亲母亲在学生会说话时就教着看了些启蒙书,如今已学看到四书了。”闻言黛玉看了看林槿瑜,看样子是想听他说什么。

这时秦慕行想了想,“既如此我考考你。”说着秦慕行考了黛玉些启蒙读物,又考了些论语内容。黛玉有的会,有的不会。大概知晓黛玉的程度,秦慕行又看向林槿瑜“你呢?”

“回先生,学生是姨娘带大,只看过些声学启蒙,比不得妹妹。”

闻言秦慕行点点头,也随意问了几句,大概知晓读到哪儿后就开始上课。二人虽进度不同,但是讲的却是一样的。只因着每人对启蒙读物理解不一样,又是想给林槿瑜这个没学的增加些进度,只能让黛玉先学慢些多布置些许课业。

秦慕行此人学识确实不错,林槿瑜听他讲的深入浅出,脑子都清明不少。秦慕行问他时他也总有问题询问,倒是一副教学相长的做派。而黛玉虽不怎么与林槿瑜说话,却听二人观点听的津津有味。

唯一不满的人估计只有贾敏了,待黛玉与她说起秦先生顾及林槿瑜进度,要从头学时,当日就让人去跟秦慕行提起两个孩子进度不同,要分开教授,并且要着重教黛玉。这事跟林如海说,林如海只说辛苦秦慕行每三日教学一次,上午教黛玉,下午教林槿瑜。

饶是如此折腾林槿瑜也是进步神速,甚至赶超了黛玉,秦慕行更是就着林槿瑜过目不忘,思维通达一事,跟林如海说起再学几月可让孩子下场练练胆子。

等这事传入后院,贾敏气的不行,直接生病了,毕竟,无论如何黛玉是女子比不得男儿能科考挣得前途,日后管理家业。只能用更多手段磋磨陆琬,让其像下人一样日日捡一堆杂米中掺的芝麻给她熬芝麻糊,或者直接让陆琬给其洗脚擦身。这些事陆琬不说林槿瑜也在陆琬贴身丫头小蝶那里听说了,更让林槿瑜觉得贾敏恶心狠毒。

每到贾敏磋磨陆琬的时候,林槿瑜只能就更努力读书,甚至待在前院问林如海和秦慕行问题。心想父亲看重学问,这个时代看重功名,只要日后自己有功名了,这日子总会好些吧?

没想到当夜就看到陆琬屋子的灯一直亮着,等他去看,就看到陆琬在抄女戒和各种佛经,实在是磨人得很。妾室的待遇不算差却也不算好,这蜡烛什么的都有定数,陆琬只能亮着两根蜡烛让光稍微亮些。只是还是伤眼睛得很,抄久了眼睛干只能一直眨眼睛揉眼睛用以缓解。

林槿瑜想去找林如海来后院看,林如海近日忙得很,有时几天都回不来一趟,回来还是去贾敏那住。

其他姨娘也不敢抢贾敏的宠爱,这日子实在是难熬。

直到半个月后林槿瑜的异能终于有了感觉,这异能似乎比前世回来的早了不少。只是异能有些缩水,原本的无限空间变成了一百平米,原本的植物异能在催生植物时更是一个时辰才能催个芽点。实在是气人,只怕还是要慢慢恢复才行。

第二日就是前世死去的节点,前世贾敏这个主母带着一众姨娘还有黛玉一起去城外寺庙烧香,给死去的林老太太点灯,贾敏身边的周妈妈夜里来,说贾敏喝茶喜喝露水茶,要天未亮时划船在林家后花园的湖边采露才行。上辈子自己想着忍辱负重直接应下,次日就被淹死。这事跟贾敏和她下人百分百脱不了关系。这一世他必能躲过死劫

晚间众人请安时,果然就听贾敏如上一世那般提起烧香点灯一事,林槿瑜立刻开口“母亲,祖母生前,儿子作为孙子没能尽孝,明日儿子也想跟着去进份心意。”

“你姨娘去了就行,你在家呆着做课业吧。”

“秦先生外出会友,未布置课业,故而儿子才想着同母亲去一起给祖母尽些孝。”

只是贾敏依旧不应,坐着的陆琬只觉得没脸,旁边那些姨娘已经开始嘲笑她了。

见状林槿瑜只能另寻他法,待夜里陆琬叮嘱他好好在家呆着,林槿瑜立即应下。

待林槿瑜回屋准备歇息时,预想中的敲门声音响起了。是之前去接他们回府的周妈妈。

开门一看两个贾敏院里伺候的婆子来找他,“王妈妈和周妈妈大晚上来有何事?”林槿瑜问到。

周妈妈满脸怀笑“瑜哥儿,太太说你有孝心了,明日确实不能带你跟着女眷们去寺里,怕你在家无聊,特吩咐了你可去后院碧波湖游船,那湖如今虽只有残藕,仍然有一番野趣。尤其是后院湖边那些个奇花异草晨间的露水那可是泡茶入药的好物呢。

若是瑜哥儿有心可去采些露水给老爷太太煮茶吃,也能给玉姐儿入药。”

“知道了,多谢周妈妈告知。”林槿瑜点点头一副知道的样子。

王婆子见他点头特意提了一嘴“那碧波湖大的很呢,岸边有些船,瑜哥儿自己划船玩也行,让些个前院下人陪着去也行的。”

闻言林槿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王婆子见状摆手就说要离开。周妈妈又开口“那边有处地方既能划船也好采露,还能看鱼喂鱼,瑜哥儿可要我跟着?”

林槿瑜摇摇头,他可不想让人跟着。见状王婆子拉着周妈妈走了,只说要是要人陪着,可以去找太太院里的人。

那边陆琬听到动静,跟小蝶一起出来,就看到王婆子二人满脸含笑地出去。

过来一问才知道太太怕林槿瑜一个人在家无趣,特意提了他可以带人去后面游湖。

想想如今府上就玉姐儿、瑜哥儿两个孩子,瑜哥儿还是个哥儿,又已经认祖归宗,还这么大了,太太虽狠毒,也不至于直接下手,应该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