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鲜于飞已带著千馀人手握铁釜工锤,到离滩附近砍树劈木,中午未至,映山脚下的笑行云收到风声,即给予宋屏和凤儿半数兵力以轻骑装备淹杀过去,只得筑营工具在手的鲜于飞领下,像见狼的羊群般四处逃散。
凤儿一马当先的向前冲,宋屏则随其後而上,二将追及山林边,宋屏从後大叫∶「以防有诈,穷寇莫追!」
说时迟,那时快,两侧林中顷刻万箭飞来,凤儿一方立时提盾抡刀来挡,也是死伤十有二三;同时间林中也有敌军涌现,朝如悦与索千钧各领一侧两路夹击,他们抵不住强攻,只有朝来路不住後撤,撤不到半里,但见林中敌兵越来越多,看也有五六千骑,於离滩高原上驰骋著。
「神剑谷的逆贼,今天你们大势去矣,还不乖乖弃甲投降!」索千钧策马奔驰,扬声大喝。
望前头三路敌军,势将合围过来,凤儿非但未有慌乱,反而勒马轻笑道∶「他们的主力该到齐了,退!」
宋屏见前军转向急退,他亦加以配合,一发便率众往回头路走。朝索二人的兵力已是尽占优势,在此高地平原上,又怎能再任他们遁去;二将当是发力的追,单单索千钧一人,提钢戟於马上冲杀,也给他砍下四五十人来;鲜于飞的部队徒步追上,亦将被冲得散落的逆党杀得一个不留。
此刻玄武殿军气势如虹,却不为有诈,追了半天,不觉已进敌境来;索千钧与朝如悦还在冲杀中,突闻左右两侧被敌人攻袭,战阵立时混乱不堪。
原来笑行云待此机会多时,料定玄武殿於山间作战是占不到便宜的,故早派出众大将於离滩这开阔之地,分两侧各领千人暗下埋伏;今天沐灵果真遣大军而至,陆尤於山上以狼烟为号,看准了时机,便下令伏兵齐来冲出。
这边炫炫看见狼烟薰天,即与太乙薰和阿雨杀去朝如悦的一侧後军来;那边亚斗望到狼烟飘起,也跟著孟起与木成空二将冲往索千钧的一方去。
反过来被突袭的两队人马,皆为行动迅速的轻骑,本来要退後重组阵式并不困难,只是从後跟上的鲜于飞步兵队堵其来路,当下被敌军冲来时,前後人马难以配合,行阵自必乱上加乱,正是想撤也撤不回、要突又突不破,更见笑行云与乐焉岚又带来一队马兵,合流了凤儿宋屏等人,再从正面攻来。
宋屏两回杀入敌阵,自出自入的见敌人已溃不成军,敌方主将再努力也稳不住士气了,回到主队便与笑行云道∶「敌人已被我军杀得无心再战,此战我军稳胜。」
笑行云听罢,杀性便起∶「给我继续杀!杀得他们乾乾净净,一个不剩!」
宋屏、凤儿与乐焉岚听下,当下愕呆。
「传令下去,左右两侧朝东会合推进,堵塞敌军退路;乘沐灵的援军未至,本谷主要此三人全殁於此!」
「云,胜负已分,没必要赶尽杀绝吧,将他们先抓起来不好吗?」乐焉岚说。
「本谷主不用此三人作降,给我杀!」
凤儿又来道∶「我军虽胜,但兵力始不及敌人来得多,一旦沐灵此刻亲临,他们士气一振,亚斗那边必将被他们重重围困的!」
笑行云瞪目怒视凤儿∶「本谷主要你们传令,你要抗令否!」
「阿云……」乐焉岚正要劝阻,一传令兵突从映山方向奔至,似是事态非常。
「报谷主,一队数以千计的贼寇,突从迎天关以南出现,现在迎天关已陷入苦战了。」
「什麽!是谁可带领他们反攻迎天关?」宋屏惊问。
「我们还未知主将是谁,因为南下各山寨早被清空,敌军推至数里外方被我们的兄弟发现,哨兵一见他们,便即派小人前来报讯。」
「有能力将群龙无首的山贼重组起来,此人绝不简单!若非陆尤主张清空山寨,恐怕他们的阵容要比现在强大得多了。」笑行云沉思半响,下令说∶「凤儿,围攻行动终止,立派人召回左右两军,坚守於映山脚下,不容有失。宋屏,你即回山上对陆尤详述此地状况,本谷主现下便亲赴迎天关作战,你与陆尤随後赶来助阵,清楚没有?」
「遵命!」众将齐声应道,这便各自照办。
「岚,我们现在就起程迎天关去!」
「……好。」乐焉岚刚见过他决绝的杀意,心里虽有话要说,可是当前情急,她的话又留在心中。
就这样,神剑谷本来占尽优势的一战,因南方贼寇起乱而无奈告终。笑行云这边停止了攻势,命亚斗及一众出击大将回守於映山之下;那边便亲率麾下兵分他路,与乐焉岚、陆尤和宋屏等人望迎天关道进发。
映山二战,就在此互有死伤、互无进退的形势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