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 我有亿万把神剑
- 李义风
- 2676字
- 2023-04-16 20:18:11
三旬过後,沐家军自落云城的补给整顿已成,於维水两岸屯积了二万大军,想要像以往般将映山围个密不透风,可是神剑谷这趟早有防范,沐家军每来靠近山脚狭道,皆被来自映山的逆军所伏击,兵力虽远不及他们,但山道作战本就不在兵多将广,他们被神剑谷先占地利,若不以奇谋对应,兵力再多再强亦是徒然。
参将郭子文这回再来想出一计,他说要以少许时间实行,便带著公孙白两夫妇,士兵百馀人离营而去。
与此同时,沐灵倾尽麾下主力,二万大军分四将带领,分别为鲜于飞、双震天、索千钧与朝如悦,浩浩荡荡的向映山脚下推进;而笑行云只以少数主力於山路备阵,随行有乐焉岚、游剑鸣、陆尤、宋屏与凤儿等人在侧。双方便在这林森地段,再来交锋。
又过了十数天,朝如悦领著二三千人前来叫阵,这边凤儿也带来士兵五百应战。双方兵力相距不在话下,凤儿自知正面冲杀是绝对斗不过的,与其麾下每是稍战即退。
来说神剑谷的士卒多出生於西疆山峡高岭,凤儿领下更多是贼寇降兵,他们与来自首都的玄武军接战,自然无所足惧;每每这边退入山中,又从那边突出痛击,如悦忙来左右兼顾,哪有闲暇专心作战?白跑了老半天,朝如悦也捉不住凤儿来,玄武军唯有暂且鸣金,以求对策。
翌日,朝如悦再来叫阵,这回又多了二三千人,由索千钧率领,准备对凤儿来个左右合围;凤儿又是那数百兄弟出战,只是附近的山路也被堆积如山的敌人堵得稠密了,她避得过索千钧来,那边便与如悦硬接上。
两人各执一刀正面冲杀,双方女将斗过十来回,犹是不分高下;索千钧乘势立从侧路杀入,凤儿一方的阵法即被冲散,她没法与如悦硬拼下去,转身见路便退。
笑行云於半山上见凤儿势危,却是一不作鸣金、二不作增援,眼睁睁一脸冷漠的看著她在此苦战;乐焉岚与宋屏屡求出兵不允,陆尤亦对他的反应一时不解,他们心中越发著急。当下见凤儿被夹击而後退,已是生死存亡之间,宋屏耐不住性子,不再求谷主发施号令,自个儿领著本部兄弟,冲下山去。
这边凤儿退不到百丈之遥,又从身後不远处听得士兵呐喊,原来宋屏一军及时赶至,她立时士气大振,回头直取如悦去;而宋屏亦与索千钧缠上了,四路人马交驰,双方主将拼过你死我活,直至鸦飞落霞现,胜负犹未见晓,他们方息战回营,待明天再来决战。
当天晚上,沐灵在军议会上,於众将当前大发雷霆∶「两天来的战斗,我方伤兵三百七十五,死了八十三人,敌人死伤亦不过五百馀。我军这两天来,皆以敌人数倍的兵力叫阵,为何屡战不成之馀,还会占不到他们半分便宜!」
「……」朝如悦与索千钧皆无言以对。
双震天道∶「以未将看来,我军於山峡作战,明显是不及敌军的。长远而言,我军应当於此地作针对性的训练,以拉近双方士兵质素的差异。」
「很好,双军监提出了一个很好的治本方案;可是,为保士气,明天我军必要出阵,本郡主要知,明天有何破敌之法!」
向来为他们出谋划策的郭子文不在,众将士亦不敢多言。
鲜于飞却来道∶「末将知道此地南下不远处,有个小高地名曰离滩,於该处筑堡建塔,可对映山南路攻势一览无遗,末将以为明早可带一队人前去占了该地,兴建防御工事。」
索千钧接著说∶「离滩虽不是战略重点,但神剑谷以防南路推进受阻,必不许我们强占该地的,要不然,以我们的兵力,甫过河便可轻取离滩了。」
鲜于飞应道∶「末将就是要他们前来阻挠,离滩视野辽阔,作战时敌人难以林路作掩护,便少了地利,纯以兵力上的优势,任宋屏与凤儿再强,也不是索兄和如悦的对手。」
「此计不错,就由鲜于将军作饵,带千馀人前去离滩结据。」沐灵严色厉言地说∶「如悦、千钧,明天的胜负虽不足惜,只是我们绝不可败了气焰,明白与否?」
他们齐来领命,便回阵应战去了。
话分两头,笑行云这边的军营煞是平静,炫炫与阿雨这两姐妹不在,凤儿今天险些送命也没人可作倾诉,只有独个儿坐在一山头上发呆,犹是寂寥。
「夜路独人,孤雀独鸣,凄风撩月,吹樱碎梦……」宋屏的声音自凤儿身後传来,夜里他也是睡不安稳,独自走到这山头来。
「这是凄风行……」凤儿回头一望∶「原来是宋兄,如斯佳月,为何唱此哀歌?」她说时面带愁容,显是口不对心。
「说得也是,战乱中人皆朝不保夕,活著已是万幸,今天这山头上有二人,又何须如此哀歌。」
凤儿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似乎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她只淡然一笑∶「多谢你今天冲下来救我,你知道为何谷主不发兵、也不阻止你发兵吗?」
当然,宋屏是想不透的。
「我们姐妹三人,昔日为泰娜的手下,与当时的聚义会数度交锋,对於笑行云与孟木二人而言,他们对泰娜的仇恨远比於燕京崇更甚;我们三人加入神剑谷,只为追随亚斗,却从没想过会得到谷中众将的接纳……」
「就是因为泰娜是你们的旧主,所以今天谷主才不欲出兵救你?」他与陆尤加入聚义会之时,正是三鹰眼离开泰娜之日;宋屏当下才明白,为何孟起与木成空这般抗拒她们。
「其实昔日我们三人害死他心中所爱,今天他不去阻止你来救我,已是手下留情了;易地而处,也难说我会怎样做……」
凤儿虽然这样说,也叫宋屏心里戚然;同样在戚戚然的,却不止宋屏一人,游剑鸣立於远处隐蔽丛林间,本闲来无事地独自练剑,无意路过此地,听到他们的对话,便走了出来。
「两位,剑鸣失礼了,无意间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先来赔个不是……」剑鸣恭身道。
二人此刻方来察觉背後有人,皆心里惊叹,这小孩的内蕴修为实在非比寻常。
「小兄弟言重了,凤儿没什麽好作隐瞒,你要将听到的与你师兄说,凤儿不会阻止。」
「剑鸣理亏在先,哪有面目再来说三道四?只是,剑鸣心里本有冒昧一问……回想初遇宋大哥於落云城,我们亦对师兄的行为有不认同,实在不明白为何宋大哥要留在神剑谷中?」
宋屏随说∶「三鹰眼为的是亚斗,宋某为的是陆尤。」
「依我看,陆先生与师兄也是同一类人。」
见宋屏稍一动容,想起了陆尤某天对他说的一番话,不禁将屈藏心中的事情道来∶「好些日子前,宋某重遇一儿时好友,也邂逅了我此生所爱,经历了些此生难忘的事,最後他们都别我而去,亦不知再会何期……」
「当天那个要来杀师兄的小兄弟,莫非亦与此事有关?」剑鸣探问。
「没错……你也看出了,想必谷主也是看得出来。当天那个小孩单人匹马便来挑战谷主,谷主当然不会将他的小命看在眼内;更不会知道,有一女子为了寻回她失散多年的小弟,远於卫国孤身前来,最後却要亲眼目睹他的惨死……」
「你说的这名女子,就是你此生所爱?」凤儿问。
「是的,当时我硬著将她带走,怕她回来报复,只因任谁看过笑行云出的一剑,亦不会相信世上有人能与之匹敌;但我知道,她是不会理会的,最後我把她送到首都去,请我的儿时好友照顾她……」
剑鸣立时会意∶「而宋大哥留在神剑谷,就是待再见到她时,可以亲自来阻止她,是吗?」
宋屏一声长叹∶「……见是难,不见,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