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传言:肖飞在“帝豪”夜总会的包厢里硬上了“周老虎”的妹妹。秦昊天于是找到了“周老虎”的妹妹周云秀,那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肖飞强奸了“周老虎”的妹妹?
武啸风决定先不在会上说,先和秦昊天交交心。于是散了会之后,武啸风让秦昊天跟着他到自己的办公室去。
秦昊天估计武啸风是因为党委会上的事情要向自己解释一下,心想总不能继续和老领导憋气,去就去吧,彼此有个台阶下,于是就替武啸风端着杯子跟着去了。
关上了门,武啸风让秦昊天坐下,然后说:“昊天,我在党委会上说的话可不是空穴来风,有些事情估计你不清楚。”
秦昊天听着这话有些愣了,一副纳闷的样子看着武啸风。
武啸风就继续说下去:“就在两个多月前,也就是你和肖飞最后一次见面之后没多长时间,本来相安无事的‘兄弟帮’和‘老虎堂’之间发生了一次械斗。具体的情况现在也弄不清楚,械斗当时并没有接到报警,械斗有多严重也不清楚,我们只是听说了这件事情。而这件事情的起因听说是因为肖飞酒后强奸了‘周老虎’的妹妹周云秀。所以我才在党委会上有这么一说,你也知道,卧底也不能违法,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将肖飞申报为烈士,岂不是有损公安机关的声誉?”
秦昊天一听,连忙开口说:“武局,这件事情其实我也听说过,但是我暗地里走访了,没有任何关于周云秀被强奸的报警记录,当事人都没有报警,这能证明什么?”
武啸风摇摇头说:“昊天啊,不是我说你,‘周老虎’自认在北滨市道上混得不错的,他妹妹被人强奸了,他怎么会报警?这岂不是太伤他的面子?但是他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肯定是依照道上的规矩去解决,会找肖飞算账的。”
秦昊天见武啸风这么说,也就低着头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对着武啸风说:“我相信肖飞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
武啸风见秦昊天这么固执,叹了口气说:“那好,反正你现在也是专案组的人了,肖飞死的事情不排除仇杀,你先负责查周云秀这件事情吧,如果是‘周老虎’干的,与肖飞强奸周云秀的事情肯定有关系。另外,你既然有所耳闻,有没有和肖飞联系印证呢?”
秦昊天点点头:“我知道得比较迟了,我是在论坛里发了消息问肖飞的,肖飞否认了。”
“你是怎么问的?”武啸风向前倾着身子问。
“我是依照以往的方式,以在论坛里登记的名字,发了一张女人写真图片,肖飞见到以我的名字发的图片,他就知道我在找他,就会打电话给我。”秦昊天说。
“那他打电话怎么说?”武啸风问。
“他没打电话给我,他用他的用户名在我发的帖子后面跟帖了,写了一句,好清纯的美女,让人不忍侵犯。”秦昊天说。
武啸风听罢朝后一靠,靠在椅子背上重复着:“好清纯的美女,让人不忍侵犯。”
想了一会儿,武啸风直摇头说:“昊天,这不能证明什么,这句话很含糊啊,可以说是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秦昊天说:“我们的同志卧底在黑道之中,时刻面临生命的危险,饱含被亲人误解的委屈,作为联系人,我都不能给他信任,我能给他什么?他这么回话,我信任他,我相信肖飞没有做违法的事情!”
武啸风逼视着秦昊天说:“你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信任?肖飞真的值得信任吗?”
秦昊天迎着武啸风的眼神说:“像当初你信任我一样对他信任。”
这句话说得武啸风顿时心里感慨万千,长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反正这件事情是要查的,你赶紧带人去调查吧,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希望肖飞没有辜负你的信任。”
秦昊天依旧带着怨气出了武啸风的办公室。原本他以为武啸风会解释点什么,根本没想到武啸风会拿这个传言来说事。秦昊天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初他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也在嘀咕,但肖飞回了话之后,他就安心了。如今既然武啸风说起这件事,那就查吧,希望能为肖飞洗刷冤屈。
武啸风看着秦昊天走出办公室,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何尝不愿意肖飞没有违法乱纪?但周云秀被肖飞强奸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呢?
这已经是发现肖飞死亡的第二天后的晚上了,北滨所有捞偏门的人发现北滨市公安局没有任何预料地开始发飙,就如前不久的台风一样,到处在扫荡。虽然表面上对各个角落都在清查,但心里有数的人都知道,这是针对“老虎堂”的,目的是要逼“周老虎”出来。
这些走在黑道上和走在黑道边缘的人大多和一些警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时候是你利用我,有时候我利用你,这个时候纷纷拿起电话开始互相打听起来。
捞偏门的得到的消息是:“兄弟帮”的老三肖飞被人杀了,这足以让北滨市闹腾的了。而现在肖飞的身份其实是卧底警察,这足以让北滨市再来一次台风,最近的日子不太平,没事出去旅游旅游,要不就在家里陪陪孩子。“周老虎”这次是惨了,这次跑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够倒霉的。丁辉这次脸丢大了,好歹现在算是北滨市道上的第一号人物,认了个兄弟居然是警察的卧底。
警察得到的消息是:“周老虎”跑路了,肖飞不知道是不是他干掉的,但要是说道上谁最可能会对肖飞不利,“周老虎”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听说他妹妹让肖飞干了。
北滨市公安局的警察很大一批是来自警校,上下几届师兄弟关系都不错,这次消息渐渐地传出去之后,警校毕业的师兄弟都说肖飞够义气、够兄弟,为了同学受了委屈被派去担任这么危险的任务。于是大伙儿都憋着一股气,不把肖飞的死因查出来,那就丢了警校生的脸,所以在扫荡中下手尤其狠。
根据平时掌握的情况,“老虎堂”名下的几家桑拿、两家KTV,还有什么棋牌室之类的全部被抄了。穿吊带的小姐们用大客车装回就近的派出所,一个个地审查身份,没身份证的一律扣着,把那些妈妈桑都急得乱蹦,蹦得脸上的粉都掉了一地,个个都在那里骂“周老虎”。她们和“周老虎”是依附关系,她们需要“老虎堂”罩着,给她们提供营生的场地,但这些娱乐场所又依靠她们赚钱,没了妈妈桑带来小姐,就没生意,而且这些妈妈桑一旦手下揽了一批漂亮的小姐,那生意立马就不一样了。出来玩的大多数是男人,出来就是寻开心的,见着小姐长得比菲佣还菲佣,哪还有什么兴趣?所以就连“周老虎”这样大哥级的人物平时见着这些妈妈桑们也都会很客气地点点头。当然,双方都有个度,你赚你的,不要在背后起飞脚,起飞脚多了,也没准儿会有个混混在妈妈桑脸上留道疤。
骂归骂,这些妈妈桑也寻着各路关系要把小姐给保出来,那可都是摇钱树啊。就算“周老虎”这边不能做下去,到别家去做,那也要手里有小姐啊,要把这些小姐抓在手里,光来狠的不行,有时候也要感情投资啊。
抓了那么多人,这派出所就乱哄哄的。这不,有个小姐自恃姿色还不错,趴在桌子上就像没骨头一样对着向她问话的警察,把两个大白奶子挤出一大半来发着嗲,警察训了几句小姐还是在那里发嗲,警察笑着抬起头看着她说:“要不,我给你老家去封调查函,就说你在蒸桑拿的地方做服务员,你猜你老家的人信不信?”小姐顿时直起腰,气鼓鼓地老实回答着。
不光小姐,那些出来玩的男人个个都垂头丧气的。有的推开包房门的时候,手还插在小姐的怀里;有的和小姐正躲在包间的隔间里不知弄什么。凡是这样的,都给带了回来,先当做卖淫嫖娼审查;没带身份证的也都给带回来了,要让家里送身份证来,这哪里敢要老婆送身份证来呀,满派出所小姐的,一来就知道在外面鬼混被抓了,于是一个个打电话找熟人托关系了。
有熟人来了,反正不是大事,多半保得出来,但出了派出所门,都会吹个风,最近少在外面玩,特别是与“周老虎”有关的场子,最好别去,警察正盯着呢,这次没事,下次没准就有事了。
最倒霉的就算是那些正在和小姐嘿咻和正在吸粉的人,被抄到了就出不去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警察一直忙到夜里两三点才告一段落。武啸风在海中分局的会议室里听着各路人马的汇报,为了这次扫荡,他从市局调来了一百多名特警、刑警和海中分局一起干,就是要逼“周老虎”出来。
听完了汇报,武啸风点点头看着在座的人说:“差不多了,够鸡飞狗跳的了,把今天晚上查到卖淫嫖娼的两家桑拿先给我封掉,我看这个‘周老虎’出不出来,不行,老子全部给他封掉。”
两个夜不能寐的黑帮老大
北滨这么大的举动,躲在香港的“周老虎”很快就知道了,在北滨的手下第一时间就打通他的电话报告他了。
他的贴身马仔“黄头”看着一脸懊丧的老大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心里也很复杂,在道上混就是要跟对人,老大要是风光无限,做手下的自然吃得开,能做到老大的贴身马仔,好处自然多多,既不用上阵冲杀,也不缺钱和女人。但是如果“周老虎”这次栽了,即使“老虎堂”不是树倒猢狲散,老大也要换人了,自己要重新拜到别人的门下是不可能的,只能再重新从街头小弟混起。
他是真心希望眼前的老大“周老虎”不会倒掉,但是他心里没底啊,因为是贴身马仔,他知道很多事情,不仅仅是老大的妹妹周云秀的事情,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老大对肖飞是欲除之而后快,老大嘴上说肖飞的死与他无关,但是真的有没有关系,“黄头”心里也没数。别看“周老虎”表面上是个粗人,其实心底下阴得很,他要下手也不会和别人说的,“黄头”只能希望不是“周老虎”干的,好跟在他后面再回北滨风风光光地过日子。
“周老虎”躺在床上,心里十分郁闷和懊丧。虽然他早就做好肖飞死了之后,如何面对丁辉报复的准备,但是万万没想到肖飞的身份居然是警察,这就让他两面树敌。特别是警察这一方,“周老虎”心里太有数了,自己那点资本和国家机器斗,那不就像鸡蛋朝铁锤上磕吗?早知道肖飞是警察,他对肖飞的计划就会完全不同。
但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肖飞已经死了,这是一个既成的事实,无法改变,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周老虎”在等一个电话,等一个人出现,这个人不出现,“周老虎”是不敢回北滨的。即使是自己在北滨的那点基业被警察扫荡成那样,钱究竟不如命好。在黑道上斗狠,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冲杀了,命能掌握在手中,但是和警察斗,就等于把小命交出去了。
这样的凌晨,在香港的“周老虎”睡不着,在北滨的丁辉也睡不着,他躺在老婆的身边久久不能入睡,干脆披了衣服起床,一个人到书房里待着。
丁辉现在有很多事情要考虑。首先是自己的安全,肖飞是卧底,他和自己搭档这么长时间了,到底掌握了自己多少情况?虽然有些事情肖飞并不知道得很详细,但是肖飞毕竟在帮里地位这么高,他所知道的已经足以送自己和一批兄弟进监狱了,为什么他至今没有行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肖飞还没有获取到他想要的东西;另一种是他瞒着他的上级,假如这种假设成立的话,他又为什么会瞒着自己的上级而不去邀功?
现在肖飞死了,他手里掌握的材料在哪里?应该不在公安的手上,如果在公安的手上,自己应该早就被抓进去了,那究竟有没有这样的材料?如果有,肖飞会放在哪里?肖飞的办公室和住宅都已经检查过了,都没发现,肖飞父母的家以前也派人进去过,也没见肖飞藏东西在家里,那他会放在哪里?这些材料又会是什么?笔记本、照片、名单或者其他什么?
肖飞到底是谁杀的?真的如人猜想是“周老虎”干的?“周老虎”确实有杀肖飞的理由,但是不是有人杀了肖飞嫁祸给“周老虎”呢?“周老虎”杀了肖飞,那就意味着“兄弟帮”会和“老虎堂”开战,谁会在这场黑道厮杀中得利呢?丁辉排了排北滨黑道上的其他一些势力,觉得既有可能,又没可能。有可能的话就是“兄弟帮”和“老虎堂”开战必然会削弱两个帮派的实力,让他们有扩大自己势力的可乘之机;说不可能吧,他们谁又会有这个胆子呢?敢在“兄弟帮”头上动土!
会不会是他?丁辉想起自己另外一个兄弟,郭军。
想起郭军,丁辉皱起了眉头,这也不是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构想,未来郭军在“兄弟帮”的利益肯定是不如肖飞,难道他会因为利益对肖飞下手?可毕竟是结拜了的兄弟啊,丁辉不忍想下去,已经死了一个结拜兄弟了,只剩下郭军了。
丁辉越想越觉得没有头绪,最后在天亮之前还是理清了一些头绪,首先还是联系上“周老虎”,了解了解情况;其次是这段时间一些可能会被公安注意的事情要停下来;再次要想方设法看看肖飞到底会不会藏了什么;最后还要物色一个人接替死去的肖飞管那摊子事情。
于是,丁辉打开电脑,开始向“兄弟帮”隐藏在北滨市各个黑暗角落里的人发去了指令。
秦昊天怎么也不相信坐在对面的周云秀会是“周老虎”的妹妹,兄妹俩长得太不一样了。眼前的周云秀长得十分清秀,“周老虎”却是一脸横肉,五大三粗。
周云秀坐在窗子的边上,手托着腮,一句话也不说,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圈红红的。
秦昊天看着周云秀,周云秀没等秦昊天开口就一边用精致的汤匙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一边说:“是为了肖飞的事情吧?肯定不是我哥干的。”
秦昊天抿了口咖啡说:“你这么肯定?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会怀疑你哥杀了肖飞呢?”
周云秀说:“我知道你还想问我别的事情,我一起回答你,肖飞没强奸我,是我自愿的,所以,我哥也不会因为我的事情找肖飞的麻烦,更不会杀他!”说着,周云秀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始低声地抽泣起来。
周云秀的一句话透露出很多信息:姑且不论是不是强奸,肖飞确实和周云秀有性关系;“周老虎”知道这件事;周云秀知道“周老虎”知道这件事,而且应该和“周老虎”讨论过这件事情。秦昊天仔细地分析着。
周云秀的回答是他所想听到的,他并不想来证明肖飞做了作奸犯科的事情,相反他是想为肖飞来证明清白的,但从警察的职业道德角度出发,他不能就此结束谈话。于是他开始问:“那这么说,你是和肖飞有过性关系的了?”周云秀点点头表示承认。
“那你和肖飞是什么样的男女关系?”秦昊天又问。
不知道这句话触动了周云秀什么心思,周云秀一改先前的配合态度,站了起来对秦昊天说:“你管我和肖飞是什么样的男女关系,告诉过你了,他没强奸我,上次我就告诉过你们。”说着,就背起包向包厢的门走去。
当周云秀的手搭上门把手,刚刚拉开门,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秦昊天的一句话让她停顿下来。
“你不想知道是谁杀了肖飞吗?”
周云秀站住了,停顿了一会儿,把门推上去,背对着秦昊天问:“你知道是谁杀的肖飞?”
秦昊天站了起来说:“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你的帮助会有助于我们早日查清真相。”
这时,边上的那位负责记录的女侦查员机灵地走到周云秀的身边,将周云秀劝回咖啡桌边上,让周云秀再次坐了下来。
秦昊天为周云秀再斟了点咖啡,让周云秀心情平复一点,然后继续谈话。
“有人说,肖飞强暴了你,你哥哥‘周老虎’为了替你出头,扬言要教训肖飞,刚才你都说没有这回事情,那我这样问你:你和肖飞是男女朋友吗?”秦昊天继续问。
“算不上男女朋友,也许,只是我暗恋他。”周云秀有些怅然地回答。
“算不上男女朋友,那你们怎么会发生性关系?又怎么会传言成肖飞强暴你呢?”
“也许,也许是酒喝多了吧,那次在零点迪厅里,是在包房里,也许有人误解了,其实,是我自愿的。”周云秀回答说。
秦昊天一边问一边观察着周云秀的神情,心里在猜眼前这个女人说的话是真是假,然后他尽量使口气温和地说:“周小姐,你不要有什么担心,我们是警察,会为你保密的,我们想了解真实的情况,你能把那天的情况回忆一遍吗?”
周云秀无奈地看着秦昊天说:“难道你们警察就喜欢这样,这么喜欢追查别人的隐私?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你们的同行!好吧,我就再说一遍。”
听到这里,秦昊天皱了皱眉头,他听到这个“再”字,还有刚才说的“上次我就告诉过你们”,这意味着:在这之前,有人来调查过这件事情。
爱上他忧郁的眼神
秦昊天于是“哦”了一声,问:“上次是哪些人来找你调查的?”
周云秀撇撇嘴说:“你们警察不都一个样,只问别人叫什么,自己拿个证件一晃就行了,我哪知道是谁!”
秦昊天于是也就不再问了,而是问起了关于肖飞强奸周云秀的传闻。
喝了一口咖啡,周云秀幽幽地说起了这件事情。
当周云秀还是个正在读书的小女生的时候,一次和几个女同学到北滨一家迪厅去玩,一个小混混调戏她们其中的一位女同学,也在迪厅里玩的肖飞就过来教训了那个小混混。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狗血,但是在这些尚在读书的小女生的眼里,充满了浪漫和激情,在刺激的环境中,几个女生对肖飞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
周云秀最忘不了的是肖飞当时的眼神,他不似一般的混混那种打赢架之后的兴奋,他看着那个混混的眼神里充满着怜悯,又似乎有一种无奈,还有那看不到底的忧郁。
就在那一刻,周云秀感觉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显然不属于这个圈子,他揍了那个混混后孤身飘然离去,而周围的那些围观的男男女女谁也说不出他的名字。
周云秀看着肖飞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有一种想追出去问他姓名的冲动。但少女的羞涩让她止住了脚,而那位被混混调戏的女伴后来先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周云秀也跟着跑出迪厅,可是外面的街道再也看不见那个男人,也看不见那深不见底的忧郁眼神。
说到这里,周云秀落寞地问秦昊天:“我是不是很傻,就这样爱上一个男人?”
秦昊天摇摇头说:“你不傻,他确实是个优秀的男人,也是个勇敢的男人。”秦昊天回想着那个时间,那正是肖飞准备去卧底的时候,他能想象出肖飞那种眼神,那是种无奈的眼神,将和正常生活决绝的眼神,不过这不是周云秀所能理解和了解的。
周云秀笑了笑,对于秦昊天的肯定回答,她感觉不错,心里也就更柔软起来,继续沉浸在回忆中,继续说她和肖飞的故事。
她哥哥“周老虎”那时候已经在道上有点名气了,周云秀最终没忍住,向“周老虎”的手下说了这件事,不过她没说她想知道,只是说她的女同学想感谢那个人,想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肖飞本来就想借着这次打架闯出名声,没有刻意瞒着谁,于是很快就被打听出来了。他叫肖飞,是一个被警校开除的学生,而且在警校因为什么事被开除也打听出来了,也是路见不平打混混打出事情来,被开除了,这就为肖飞的形象增添了一部分侠气。
打过架之后,肖飞“跑反”了,周云秀也就不知道他的下落了。而她这个时候正要准备大学毕业考试,也就暂时把这件事情放在了一边。
再见肖飞,已经是两年之后。其实肖飞早已回到了北滨,不过他正跟在丁辉后面用拳头打世界。而“周老虎”为了照顾好妹妹,不让妹妹接触这个黑色世界,为她在一家公司找了份工作,过普通人的生活。两个人虽然在一个城市里,但是生活在两个平行的世界里。
周云秀苦笑了一下,对着秦昊天说:“我本来以为我早就将这件事情忘记了,以为他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谁知道他又会闯入我的世界,也许我和他前世有着债。”
再见肖飞,还是在一个夜场。有一个周末,周云秀陪外地来的客户去本市最大的帝豪夜总会,她安排好客人之后,就准备离开。在经过夜总会门厅时,一群人簇拥着肖飞迎面进来了。她站在一边,突然就惊呆了,容貌虽然已经记不清楚,但是他那忧郁的眼神,她却永远都忘不了。
肖飞似乎也看见她了,但是眼光只是一扫而过,就在一群小弟的簇拥下走了过去。周云秀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走出夜总会,还是跟在这群人后面去找肖飞。
愣了半天,周云秀才反应过来,她走到门童那里,打听刚才那个人是谁。
门童告诉周云秀,那是帝豪夜总会的肖总。
肖总!一定是他,就是他,肖飞,周云秀念出这个久未念出的名字。
见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嘴里冒出肖总的名字,门童好奇地问:“你认识我们肖总?”
“哦,不认识,他像我以前的一个同学,他经常来这里吗?”周云秀继续打听着。
门童笑着说:“肖总好像也不是只管这一个场子,不过这里是最大的,来得要多一些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谢谢。”周云秀于是转身又进了帝豪夜总会。
进了夜总会,周云秀并没有去公司给客户安排的包厢,而是在大厅找了个视线好的位子,叫了杯红酒在那里坐着。
没有让周云秀失望,肖飞一会儿就出现了,他挨个和前排的那些老顾客打着招呼,看上去十分随意、老到。
周云秀端起杯子抿着红酒,一边观望着这个男人。她虽然静静地坐在那里,但是心早已不再平静,就连肖飞搂住身边的小姐在那里和客人们开玩笑,她心里也会泛出一种莫名的妒意,将红酒喝下去一大半。
果然,肖飞在这里没停留太久,他和那些老顾客打过招呼,在小弟们和大堂经理、领班们的簇拥下就要走了。
周云秀于是赶紧招来“少爷”,将一百元钱放在桌子上,也不等“少爷”找零,拿起包就朝外面走去,她想走在肖飞的前面,看看肖飞对她是否有印象,或许有个搭讪的机会。
可是事与愿违,肖飞领着一班人从她身边走过,一边走,一边和那位大堂经理交代着什么事情,根本就没看周云秀一眼。出了门,立刻就上了他的车。当周云秀走到门口时,车子早已消失在夜幕中了。
站在那里,周云秀感到十分兴奋,只要在这个城市,她相信,她会找到他的。更何况,他是这里的总经理。周云秀觉得今天晚上来帝豪夜总会为公司安排接待是一件多么明智的事情,让她见到了他。她在夜晚的人行道上跳着轻盈的步子,一颗少女的芳心似乎要跳跃出来。
自此之后,很少进夜店的周云秀成了帝豪夜总会的常客。
帝豪夜总会多了这个特殊的客人,“少爷”和小姐们隔三差五地看见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坐在大厅里,或者要杯红酒,或者要杯饮料,在那里独坐着。
无论见到肖飞,还是没见到肖飞,周云秀渐渐喜欢上这种感觉,远远地看着,一种等待的感觉,在等待中慢慢积攒着亲近这个男人的渴望。
周云秀每次看见肖飞,都仔细地观察着,她觉得肖飞不似表面上那样风光和不羁,他的眼神还如以前一样透着看不到底的忧郁,他的心底一定有着故事,周云秀非常渴望自己是那个可以听他故事的人。
偶尔肖飞在和客人打招呼的时候,也会远远地向这位常客,也就是周云秀举杯示意,周云秀也举杯示意着,两个人的眼神那时候会交错一下,周云秀总是送去温暖的眼神,想温暖那冷冷的忧郁眼神。
这似乎是一个隐蔽的暗恋故事,也许这样下去,有两种结局,一种是主人公之间终于有个满意的结果;另一种是也许成为一个美好的回忆,男主人公永远不知道有个女子在她最美好的年纪里暗恋着他。
可是周云秀是黑道老大“周老虎”的妹妹,这种身份也就决定了周云秀对肖飞的暗恋结局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
虽然“周老虎”不让周云秀接触黑道,但是“周老虎”有个妹妹叫周云秀,长什么样,大家也都知道。所以过了一段时间,“周老虎”就知道了自己的妹妹经常去帝豪夜总会,于是他就找自己的妹妹谈这件事情。
周云秀对着秦昊天轻笑了一下说:“我那时也真单纯,不是我哥告诉我,我哪知道这些夜店在他们那里都是划分势力范围的,帝豪夜总会是肖飞他们‘兄弟帮’开的,我经常去那里玩不合适,我哥那时候并不知道我去是为了肖飞,只是觉得作为他妹妹,去夜店玩不安全,再说,就是要去夜店玩,也不要去帝豪,那会让他很没面子。”
说着,周云秀叹了口气,说:“要是当时听了我哥的,也许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秦昊天没有接话,有没有后面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生活永远都不可能看到未来,如果能看到未来,他也早就申请将肖飞归队了。
一直被哥哥娇惯的周云秀丝毫不听“周老虎”的,她想我去怎么了,我又不是不付钱,又不找事,能怎么着,我去静静地坐着,惹谁了?
但是既然“周老虎”知道了,就不会不管。没过几天,周云秀又习惯性地去了帝豪夜总会,坐在那里一边品着红酒一边听歌,一边等着那个有着忧郁眼神的男人。
他来了。
肖飞如以往一样,和坐在前排的客人们打着招呼,敬着酒,周云秀静静地看着,忽然,肖飞转过头来,看着她,周云秀于是也嫣然一笑,算是打个招呼。
令她没想到的是,肖飞竟然笑着向她走了过来。
是的,他真的走过来了,周云秀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又想他不是来自己这边,只是经过这里而已,但又希望他是来找自己的,她在桌子下面把小手紧紧地捏住,手心全是汗。
“周小姐,我能坐下吗?”果然是来找自己的,肖飞低沉的男低音在周云秀的耳边响起。
周云秀紧张得都不敢抬头看肖飞,只会点头示意可以。
等肖飞坐了下来,周云秀才勉强镇定下来,回过神,她惊讶地问:“肖总,你怎么知道我姓周?”
肖飞笑了笑,对着边上的“少爷”说:“上两杯红酒。”然后笑着对周云秀说:“北滨市鼎鼎大名的周老大的妹妹,来我们帝豪夜总会,是我们帝豪的荣幸啊,我到今天才知道,我工作不到位啊!不过,这也不怪我,谁能想到周老大的妹妹长得这么漂亮!”
如果是别人对周云秀说这番话,她会觉得这个人很轻佻,但是这话是肖飞说的,她只听到了肖飞称赞她漂亮,于是羞涩地笑了,但是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快,这不快,不是针对肖飞的,而是针对哥哥“周老虎”的。对于女人来说,她多么希望肖飞走到她身边时并不是因为她是“周老虎”的妹妹,而是来暧昧地搭讪,让久等的期待浪漫地实现,而现在却成了恶俗的应酬。
“少爷”将红酒端了过来,肖飞取过红酒,递了一杯给周云秀,然后举杯示意。周云秀微笑着举杯微微喝了一口,肖飞也喝了一口。
周云秀以为肖飞会坐着聊会儿,哪知道肖飞敬酒之后就站了起来,说:“周小姐,您自便,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告诉我。”
周云秀十分失望,但初次打招呼,也不方便留人家,只好站了起来点点头,但随即她小聪明地问:“告诉你,我怎么告诉?又没你的电话号码。”
肖飞被她的话弄得有些尴尬地抓抓头,原本一句客气话,人家当真了,于是赶紧伸手到西装口袋里,还好,今天还带了名片,于是取了出来递给周云秀一张。
周云秀看着肖飞的背影,将名片仔细地放好,虽然不是那么浪漫,但毕竟有了接触。
至此之后,周云秀每次来,肖飞只要在,都会过来打个招呼,或者叫人送杯红酒给周云秀。只是周云秀一个女孩子,也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远远地看着肖飞,她已经有无数次想给肖飞发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的念头,但一直都没有,这种暗恋的感觉煎熬着她。
她以为自己从未表露过,人家就不知道,其实帝豪夜总会里的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包括肖飞。
就在发生事情的那一晚,她知道了原来肖飞早就知道自己暗恋他。
周云秀对那天晚上的事情记忆犹新。那天肖飞不知道从哪里来,喝得醉醺醺的,他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身后的小弟劝他少喝点,他却手一挥,把小弟推开。周云秀从没见肖飞这样失态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喝这么多酒,正在想的时候,肖飞端着酒杯晃悠悠地朝她走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
“你!”周云秀还没说出话来,肖飞一脸坏笑着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啊,小妞?”
说得周云秀满脸通红,把头低了下来。没想到肖飞把手伸了过来,一把托起周云秀的脸,看着周云秀说:“那好,今晚跟我开房去!”
周云秀没想到肖飞喝醉了酒居然这么直接,大庭广众之下就要人跟他去开房,立刻恼怒起来,端起杯子就把红酒倒在了肖飞的脸上。
肖飞抹着脸上的红酒,绕着桌子走了过来,一个小弟抓住他的手说:“三哥,别,她是‘周老虎’的妹妹。”
肖飞把手一挥,说:“知道,‘周老虎’的妹妹就不能玩了?我今天就要玩玩母老虎!”
周云秀见肖飞醉得不可理喻,转身拿着包就要走,没想到会被肖飞搂在怀里,大手从腋下穿了过来,压在胸前,周云秀顿时就没了力气,用包打了几下,也就是作势而已。
肖飞低头凑在周云秀的耳边,小声地说:“跟我走吧,母老虎!”心仪已久的男人带着酒味的呼吸喷射在敏感的耳垂上,周云秀一阵阵痒痒的,小声地说:“嗯。”
她一声低得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嗯”声之后,就被肖飞抄着屁股抱了起来,肖飞抱着她就走向一个包厢。
周云秀大惊失色,“不要、不要”地叫着,她根本没想到肖飞居然饥不择食,不去酒店,就在帝豪的包厢里,她哪里愿意将自己的初夜丢在这里?于是使劲地在肖飞怀里扭动着、挣扎着。
在帝豪夜总会大厅里那么多人的众目睽睽之下,肖飞啪啪打了周云秀的屁股两下,周云秀顿时羞得不敢动了,生怕肖飞还会做出什么更令人难堪的事情来,乖乖地被肖飞抱进一个包厢里。
如有新生,必偿还你
“那他是在包厢里强奸你的?”秦昊天问。
“不是,我是自愿的,他对我很好,如果我不愿,他肯定不会的。”周云秀很干脆地回答秦昊天。
“你不需要去维护他,他已经死了,这定不了他的罪的。”秦昊天继续逼问着。
“我没有维护他,我是自愿的,人死了怎么说?他是好人,你们非要在他死了之后还在他身上抹点黑才心甘吗?你们有没有把他当警察啊?”周云秀有些气愤地说。
看到了这样的效果,秦昊天觉得应该差不多了,看来情况就是这样,周云秀本来就暗恋肖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那上次的警察问你,你也是这么说的?”秦昊天又问了一句。
“是的。”周云秀看着窗外冷冷地说,她已经开始讨厌这个警察了。
秦昊天见周云秀这个态度,只好结束了这场调查。临行前,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放在了周云秀面前的桌子上,说:“请你相信,我是真的想查出肖飞的死因,为他报仇。因为,我就是他最直接的领导,想到什么可以帮助我的,直接打我电话。”
周云秀没有把视线从窗外挪回来,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此时的她正沉浸在回忆里。
其实,她没有完全对秦昊天说实话。那晚,肖飞就像疯了一样,不是她愿意,而确实是她被肖飞强奸了,他粗鲁的进入带给她的疼痛让她记忆犹新,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自己就这样被他粗鲁地占有了。肖飞的温柔是见到她流血了之后,突然就像清醒了一样,问她是不是处女,周云秀点了头,肖飞那时候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退了出来,连声说抱歉。
周云秀还记得那副滑稽样,肖飞光着下身在那里不断地道歉,那时候的周云秀反正已经豁出去了,自己的身子已经被他占有了。于是迎着肖飞的目光,说:“都这样了,道歉有用吗?”说过之后,主动吻住了肖飞的嘴,像八爪鱼一样贴在肖飞的身上,把肖飞的手拉到自己的腰上,让他搂住自己,用自己的主动来点燃肖飞的欲望。
在周云秀笨拙的挑逗下,肖飞再次振奋起来,但这次却变得温柔了,细腻地将周云秀从女孩变成了女人。
做完之后,肖飞搂住周云秀躺了一会儿,亲吻了周云秀的发梢,没等周云秀再多享受一下温存,也没给周云秀任何承诺,只是又轻声地说了声对不起,居然就扬长而去。出去的时候,连包厢门都没有关,周云秀拿起衣服盖住自己,然后气得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砸了出去。
一会儿进来两个小姐,意思要帮助周云秀穿衣服,周云秀把她们推开,自己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从这个失去贞操的包厢走到帝豪夜总会的大门口,周云秀都不知道怎么走出去的,大厅里的客人都站在那里看着热闹。
周云秀不相信肖飞是那种吃了后抹嘴就走的人,她回到家里洗过澡之后,就拿着手机在那里看着,希望能接到肖飞的电话,或者一条短信,但是始终没有,一直到天亮都没有。
天亮的时候周秀云没等到肖飞的任何信息,而是等回了脸色铁青的哥哥“周老虎”。
“周老虎”看着一脸憔悴的妹妹,沉着脸问:“是不是肖飞欺负了你?”那脸色发黑,神色似乎要吃人一般。
纵然周云秀平时在“周老虎”面前再娇纵,在这种大事面前,周云秀也不敢和哥哥顶嘴了,只是低声地说:“我,我喜欢肖飞。”她不敢说别的,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在外面是干什么的,她生怕哥哥对肖飞怎么样,她心里还是存着幻想的,等肖飞酒醒了,肯定会给自己一个交代的。
“周老虎”看着妹妹那副样子,心里气得是恨不得把房子都拆了,外面都传自己妹妹被人硬上了,可自己妹妹却说喜欢人家。
想了又想,肖飞又没姐姐妹妹可以欺负回来,而今仅有一个办法可以挽回颜面了,那就是要肖飞娶了自己的妹妹,正好肖飞也没结婚。
“周老虎”于是对周云秀说:“那好,让肖飞娶你过门,成了一家人,这事情就算了,不然,我要他两条腿全断。”
听到哥哥这样说,周云秀眼里闪出一丝喜色,有哥哥出头,太好了,叫你这个肖飞敢欺负我。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喜形于色,只是点了点头。
妹妹眼里那丝喜色,哪里逃得过“周老虎”的眼睛?他心里不禁一叹,女大不中留啊,当初让她别去帝豪夜总会玩,她非要去,估计是真的看上那小子了。
“哼,我去找他。”丢下这句话,“周老虎”就出去了。
有了哥哥出头,一夜没睡的周云秀这才轻松地睡了,她希望一觉醒来,肖飞乖乖地站在自己面前向自己求婚。
事与愿违,一觉醒来的周云秀没有等到任何消息,肖飞就像凭空失踪一般,“周老虎”找遍了北滨,都找不到肖飞。
找了两天都找不到,“周老虎”只好去找肖飞的大哥丁辉,“周老虎”撂下这句话,要么娶周云秀,要么交出两条腿来。
面对这件事情,丁辉也只得抓头皮,他根本没想到肖飞会干出这种事情来。你肖飞负责管公司娱乐这一行当,想玩女人多的是,就是想玩良家妇女也不要紧,偏偏怎么去搞“周老虎”的妹妹?虽然“兄弟帮”势力要大过“老虎堂”,但是老虎的屁股能不摸就不摸,杀人一千,自损八百,更何况今时今日,不为利益谁愿意动刀动枪?丁辉现在本来想的就是集团转型的事情,哪里愿意和“老虎堂”发生大的冲突?
他于是立刻给了“周老虎”一句话:他负责做肖飞的工作,选前一条路。
等肖飞出现了,无论丁辉怎么做工作,肖飞就是不答应娶周云秀,说有本事“周老虎”来拿他两条腿就是了。
见肖飞这样,丁辉只得作罢,自己去找“周老虎”,说只要把这事翻过去了,任何条件都可以商量。
条件再诱人,金山垛在那里,把北滨的地盘全让出来,“周老虎”也不能答应。自己妹妹被人欺负,这面子要是要不回来,自己也就别在北滨混了。再说,父母死得早,就自己带着妹妹,看着她长大,这几天肖飞那里一直没消息回来,妹妹都瘦得看不下去了。不过,“周老虎”还是给了丁辉面子,从要肖飞的两条腿,减为只要一条腿。
谈判不成,丁辉也只能选择帮亲不帮理了。回来之后,立刻通知“兄弟帮”所有的弟兄开始戒备,肖飞出门必须要带保镖,没特别的事情,坚决不许出门,等事情过去一段时间,再和“周老虎”谈一次。
为了防止“周老虎”下狠手,要肖飞的命,丁辉还把肖飞强奸了“周老虎”妹妹的风声传得更广一些,果然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还真派人调查了。不过,丁辉早有准备,那天晚上在帝豪夜总会上班,看到情况的“少爷”、小姐们该打发走的打发走,客人该警告封口的就警告封口。
有了警方的介入,“周老虎”果然收敛了一点,将每天在北滨到处找肖飞的队伍撤了下来,换成个别的盯着“兄弟帮”的场子。
“周老虎”还是不敢因为这件事情,全面挑起对“兄弟帮”的战争,毕竟实力不如人,所以他放出话来,这是他和肖飞之间的事情,是私仇,不是“老虎堂”和“兄弟帮”之间的仇恨。
那段时间,周云秀恨不得吃了肖飞,她不断地发短信给肖飞,骂他、咒他,但肖飞只回了一条短信:对不起,情非得已,如有新生,必偿还你。就再也不回短信了。
但是骂归骂,周云秀不断祈求着哥哥“周老虎”,抓到肖飞,不要伤害他,她要见他。包括面对警方关于强奸的调查,周云秀也一口咬定是自愿的。
对肖飞的怨恨一直延续到得到肖飞死讯的时候,周云秀这才失去了怨恨的力量,怨恨一个死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恨意随着肖飞的死亡彻底烟消云散了,留下来的只有那曾经暗恋和被他占有时的回忆。
肖飞这一死,哥哥“周老虎”也失踪了,周云秀也怀疑是哥哥“周老虎”干的,但是很快“周老虎”就打了电话给周云秀,告诉她,说出去躲一躲,但要她相信,绝对不是他干的。
周云秀还是相信自己哥哥的,他对很多人撒谎,但对自己从来不撒谎。
肖飞死之后,又传出肖飞是卧底警察的消息,周云秀打开那条信息看着,这才明悟了,什么叫做“新生”,原来肖飞是指等他恢复了警察身份后再偿还自己。周云秀不由得泪如雨下,肖飞啊,肖飞,你为何不好好活下去?还有我这个女人等着你新生后偿还我的债呢!
这个时候,周云秀才明白肖飞那种深不见底的忧郁眼神,原来他是个卧底,整天周旋在黑道之中,他能不忧郁吗?也难怪肖飞会出手打抱不平,他本来就是警察。
但是,你这个警察,为什么要夺去我的贞操?你浑蛋,你答应了要偿还我,为什么不好好活下去,为什么?
又是谁杀了你?你们快查出来啊,让他偿命。
哥哥,你也快回来啊,我也在担心你,真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肖飞不是你杀的,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想着,想着,看着窗外的周云秀不禁泪流满面,她再也不能想下去了,于是拿起面巾纸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要回公司去了。
临走前,她看看秦昊天留下来的电话号码,想了想还是装进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