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身份暴露

林家……

因着林如海收了甄家送的通房，甄家这些日子来越发与贾家和林家交好，贾敏刚生产没多久，贾母写信来劝她，没多久硬生生为了忍的这口气气病了。

春去秋来几个月过去，林槿瑜在学堂交了两个好友，陈子洲与陈百川，陈百川与林槿瑜一样大，八月二人准备一起报童生试。

“槿瑜明天见，记得带户籍凭证！”陈百川冲着林槿瑜摆手作别。

林槿瑜点头笑着回“明天见。”

次日一早，要报考县试的学子都早早聚在了学堂门口由先生带着朝着县衙方向走。一路上还遇上了几对其他学堂的学子，大家相互作礼打招呼，看着很是和谐。

“海宁盐官郭店村齐氏月行，年六岁，海宁盐官包王村包氏钴梧，年八岁……”一连念了五个人和几个学子依次上前由县衙师爷验官一一与户籍和学子报名画像核对，然后记录学子特征盖章，又念“此五人是否原相互作保？”待到几人答“是。”签字画押，师爷又念“作保廪生海宁安乐村沈安淄。”

这套流程一遍又一遍，大家都按照一起结保的顺序排好，等着念保。待到贤达书院念完，第二队就是他们陈家族学的，很快就到林槿瑜几人。

“海宁桐乡隆源陈氏百川，年五岁；海宁桐乡隆源陈家百理，年四岁”一连念了五个，最后才是林槿瑜“扬州林氏林槿瑜，年四岁。”

几人一一上前等待核验面容记录面貌特点，林槿瑜更是被点明他眼角有颗朱砂痣。作保人是几人先生陈立鑫待到答完，陈百川才突然提起，“槿瑜可要回乡科考？”

“自是要回的只是因着离考试时间远又可同省共报，这才在学堂这边报名。”林槿瑜解释。

“原来如此，本少爷记得扬州林家不是有族学吗？你怎么想起来这边？”

“跟族里关系不亲罢了。”林槿瑜不愿再提，陈百川也就不多问。

不过也不知是谁多事，没两天林槿瑜去学堂就发现众人看他眼神有异，连陈子洲与陈百川看他也是躲闪不愿说话，自己一过去找两人，两人就躲开。

怎么回事？林槿瑜想私下找人问问，只是大家都不理他，无奈只能在散学后问陈立鑫夫子“夫子，为何大家都躲着我？可是学生做错了什么？”

“唉。”陈立鑫先叹了口气，看着林槿瑜欲言又止见他眼里满是执拗才缓缓开口“你可是林如海林大人之子？”

“是。”估计有人去查了吧？说不得还已经传信给贾敏了，没什么好说的。林如海没给自己改名，户籍也只放在扬州祖籍，轻而易举就能让人查到估计也是想着日后让自己回家的。

“是林大人外室所生？”

“不是。”难不成他要说林如海查案说自己没娶妻？这不是停妻另娶？到时候怕是要被撸官。“学生是林府庶子，早年姨娘是祖母做主娶的，因着生病一直住离家不远的院子，这事家里都知道。不知是谁乱传的谣言？平白污人名声，实在可恶至极！我定要写信告知父亲，这种可恶之人必须让父亲严惩！”先借祖母之名用用，想来父亲也不会怪罪。

“是这样啊？”夫子这才点头，“那为何你说是林大人亲戚，与族学不亲厚？你是林氏子不应该去林氏祖学吗？”

“父亲怕我仗着父亲名声，在学堂里学课业会被族兄们捧着，又想起同窗陈闻嗣大人人品贵重，想着陈家家学有名，这才让我隐姓埋名来读些时日压压性子。只是不知何人如此造谣？”

“林大人苦心啊，看得起我们陈氏族学。这事谁传的为师也不知，今早来时那些个孩子就这样了。祖学孩子都是陈家的，住的不远，这样吧，明日为师帮你问问，给你做主。”

“多谢先生！”林槿瑜行了一礼随后回家准备给林如海写信，免得他不帮自己圆话。

只是不等他写信，外面就来人扔了烂菜叶臭鸡蛋在墙上，“何人所做！”林槿瑜站在门口指着那些站着的人，一个个跑的飞快，有一个女的还大声喊，“你娘就是个biao子，敢勾引人家夫君做外室还不敢认？滚出我们巷子，不要在这里住！”

“你可有证据？若有便与我去见官分说分说！若是没有就是凭空造谣！一个个家里有孩子还敢说这种口舌长短之事，也不怕把自家孩子教成地痞流氓！”林槿瑜气急，但又不能胡乱谩骂。

“证据？你若不是外室子怎么带个老子娘和丫头小厮自己来这？”

“怎么，这是你家吗？管这么宽？我爱带我姨娘带我姨娘，家里同意了还要你同意？你是什么档次？敢管这么宽？”林槿瑜说完一个二十多岁的婶子气的就要上来撕林槿瑜嘴巴子，多亏林如海送的书童林湘还有护卫林修拦住。

“我告诉你们，空口白牙诬陷我家，真当我家好欺负！林湘拉着这些个人随我去见官！”

“我不去！我不去！”一听见官，这些个人本就是听人家说的，谁敢去？当即就跑了。

陆琬哭着在院子里，旁边丫头林二丫拿着水桶就准备出去清理门口，林槿瑜当即叫住“别擦，明日守着，看谁干的抓住见官去。我倒要看看谁动的手！”

二丫看看陆琬，陆琬想说那是门面，但看林槿瑜那眼里的怒火，还是住了嘴，自己儿子气性大。

回屋林槿瑜就写了信，说了学堂的事，还有自己跟夫子提的，以及让林如海先看看贾敏知不知道他在海宁的事，如果不知道就帮忙看着点，别让人递了消息去。反正这事他跟林如海提了，林如海办不办是他的事，若他不答应自己也没办法。随后把信给了林修让他送信去。

第二天再去学堂前林槿瑜看了看门口的污秽，一到学堂众人对他的态度就好了不少连带着陈子洲与陈百川二人都来跟他道歉。

“无事，我理解。”林槿瑜只留了这一句，两人还想说什么，林槿瑜却自顾自走开看书，不再理会二人。

先生上课前跟众人说起造谣一事“谣言如虎，你们是学子不可人云亦云，需有自己见解，不然日后学习之路走不长。

林槿瑜是林大人之子，其他由槿瑜自己给你们说。”

林槿瑜站起来把昨日跟先生说的又说一遍，随后扫视心虚的众人“我原是以为我的同窗都是心明眼亮之人，不想居然会信谣言以讹传讹，若诸位不信为何不向当事人求证？为何不自己查清楚问明白？无凭无据光凭传言就定罪，日后若为官作宰岂不是要做昏官遗臭万年？

还望各位以今日之事为谏。”

下面还有人嘀嘀咕咕之事没有像昨天那边直接孤立他了。等到下学回去时就看到门口已经被清理干净，屋里还有些菜叶什么的说是有妇人送来的，还陪陆琬聊了天。

陆琬那性子平时半天说不了什么，不过林槿瑜还是去问了聊什么，听到只是问为何她一人陪着林槿瑜来，陆琬说是自己放心不下林槿瑜，所以才跟着林槿瑜来，听到陆琬这样说林槿瑜这才放心。又把自己那套借口给陆琬说了一遍，着重提了让陆琬不要再跟人说什么林如海隐姓埋名查案，与她明媒正娶娶她为妻一事，不然会被人举报停妻另娶，到时候只怕林家还有贾家都不会放过他们。陆琬连连点头，这事才作罢。

至于林如海那边收了信后，看了这事，只觉得蹊跷，暗里找人去查，又让人看着这些日子不能随便让府里人出去，让护卫盯着后院小门还有太太身边，别让人传消息。这才给林槿瑜写了回信夸他处事有度，日后也要戒骄戒躁，好生学习。又提起他下场一事，让他好好准备扬州那边他已经打了招呼了，让他到时回那边老院子住，又写信去陈家那里，这事才算完。

此后林槿瑜便在学堂潜心学习，没事时就去看书，与陈子洲和陈百川二人关系相比之前淡了许多，二人也曾想请客邀请林槿瑜与陆琬上门做客，但林槿瑜直言不妥，家里没同意，姨娘自己去做客不行的，传出去对陈家名声也不好。

陈子洲与陈百川二人细想觉得林槿瑜说的对，也就只让家里人多看顾他们母子，时不时送些新鲜吃食去，算是对之前事情的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