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宝玉挨打,黛玉被接回家

林槿瑜跟周文正一起回了国子监。林如海则是直接带着护卫去了荣国府。

问了荣国府大管家赖大,贾政在不在后,就坐到了外院会客屋子。

“林姑爷来找二老爷有什么事?”赖大小心奉茶又让人借着拿糕点去后院告知老太太一声。

“什么事?等他回来自会知晓!”林如海说完就不再开口,赖大只能赶紧让人去工部衙门等贾政下值,赶紧说这里情况。

后院,老太太正跟邢夫人和王夫人聊天,说起家里几个小的爱热闹,年节时可请民间春庆班来唱戏,到时候也可让其他家小辈也来玩。

正说着就听下面有丫头走进来,丫头面色不太好,一来就行了一礼“老太太,太太,二太太林姑爷来了。”

“林姑爷来了?快请。”老太太让人去请,就见那丫头有些犹豫。

“怎么还不去?”王夫人问。

“回二太太,林姑爷来时带了十来个护卫,还…还在前院会客厅坐着呢,说是等二老爷。”

“怎么回事?”老太太脸色也不好了,听着不像什么好事。

“不知道,林姑爷也不说,赖大管家让来跟老太太这边说一声,二老爷那也让人去等着了。”

“去叫凤姐儿,让去前院招待招待,问问怎么个事。再让人去跟玉儿说声,问问有没有什么消息。”老太太吩咐完丫头就朝后面院子去了。

丫鬟与王熙凤一说,王熙凤就站了起来,先让人去林黛玉那看了看,没什么动静,才起身去外院会客厅那边。

“林姑父,稀客,稀客。”王熙凤一来就先寒暄,走到面前更是照着规矩先行了一礼,林如海点点头。

看林如海面色不改,王熙凤这才小心询问“姑父可是有什么事?”

“你们家二老爷什么时候回来?”这话一说语气就不对,要知道林如海前两次来可是叫贾赦和贾政两人为大兄二兄,如今却是直接喊的二老爷。

“可否跟侄媳妇儿说说怎么个事?若能解决,也好让侄儿媳妇儿尽些心意。”王熙凤试着提。

如今家里两个老爷都还在外面当值,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回来,若是能解决,她帮着些也好换了那提点的恩情不是?

林如海摇摇头,“这事儿你们后宅管不了。你且回去吧。”

“那想来便是外面的事儿了。”王熙凤也大概知道这事估计是官场的事确实不是能管的,行了一礼就回后院去了,也得跟老太太她们说一声才好,免得担心。

贾政在工部刚一下职,出了工部衙门就看到了家里门口的小厮等在马车旁边。

“怎么,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林姑爷来家里面了正在会客厅等二老爷您呢。”

“等我?可有说什么事?”贾政只觉得莫名其妙。

“没,只说等您回去再详谈。”

贾政想了想,莫不是前几月说的升官一事?这事确实不能随便跟别人提,当即笑着上车火急火燎往回赶。

一回到荣国府,连身上的官服都来不及换。贾政就先去了会客厅,到时就看到林如海正在那儿坐着喝茶,当即让下面人去再上壶茶来。

“林妹夫今日怎么来了?可是…之前说的事儿有了眉目。”贾政眼里隐隐带着激动。

正说着,突然觉得这会客厅不太稳妥。“妹夫不若与我去书房详谈?”

“那就去书房说吧。”林如海这样说了一句,便跟贾政去他那书房里面谈。

书房那儿下人已经备好了茶,两人一来之后。贾政便让书房守着的下人都走了。

两人坐下寒暄过后,才听贾政问起“妹夫可是那官位一事有了着落?”

还官位,若不是他养气功夫好,如今只怕想打人,贾政是看不见书房外面侯着的护卫吗?当真是想钻营想疯了。

看林如海不语,贾政心里那兴奋劲有些褪去,“那是?”

“不知二老爷可听过这两日外面的传闻?”

传闻?什么传闻?“林妹夫怎么生分了,还是叫二兄吧?什么传闻?”

“哪儿敢叫二兄”林如海冷笑一声“哪儿有二兄纵子坏一大家子名声的?”

“什么意思?”贾政笑容僵住了,听语气不是什么好事,估计怕是宝玉那混账东西干什么事了。“林妹夫还请直言,我这些日子忙着工部那边的事,也没时间出门转,实在是没听过什么外面的事。”

林如海:“小女自幼爱读些诗书,原是闺阁中排遣心绪的小事,从不敢让诗句流出深闺——毕竟女儿家声名,比什么都重,如同白璧,沾不得半分尘俗议论。”话锋再轻轻一转“今日下午犬子去望江楼同好友喝茶,意外瞧见二老爷的好儿子跟北静王还有戏子在一起,说家里姊妹的诗词。贵府宝二爷当真是性喜风雅,竟将小女及诸位姑娘的诗句传至外面。倒不是怪宝二爷无心,怕是宝二爷怕外头人不懂闺阁心意。也不是我胡乱揣测,这事既污了姑娘们的清名,也折了荣国府‘诗礼传家’的体面,于宝二爷自身的教养名声,也未必有益。”

这番话林如海既点透了“传诗”的核心危害——损姑娘清名、伤两家体面,又不指责宝玉“顽劣”,只归为“教养疏漏”,既给了贾政台阶,也逼贾政正视问题,比直接问责更有分量。

“竟有此事?”宝玉向来是个浑不吝的,平时在外面就是跟那些个纨绔子弟一起吃茶看戏。没想到竟然还把家里面的事跟外面人说,更是跟北静王还有那些个下贱人勾搭在一起。

“听人说,贵府的宝二爷可是在那酒楼里面说了有两天了。”林如海更添一句。“这事若传开,只怕别说三家女儿日后嫁娶,就是府上太太和老太太名声也不好。若放在规矩极严的府里,只怕人家姑娘妇人全得吊死。”

这话更是说的贾政这个平时重面子的人没脸,贾政当即大怒,出门叫外面远远侯在廊下的下人去找宝玉“去!把那孽子给我叫来!”

“是!”看情况不妙,下人赶紧往后院跑,只怕是今日宝二爷逃课的事被林老爷撞见,才来告诉老爷的。正好在路上又遇到老太太屋里面的人在打听怎么回事,下人便顺便把这事儿跟老太太那边的人说了。

后院,贾宝玉跟几个丫头正藏着玩儿。就听到前面有下人来叫他去,说是父亲找他。当即被吓得脸色呆滞心中大骇,莫不是自己今日逃课出门玩儿,被父亲发现了?

“这就去。”说完便求也似的看向旁边候着的袭人。“去寻母亲,让她帮忙去找祖母,怕是父亲要打死我。”

“早让二爷别逃课,二爷不听,如今只怕是事发了吧?”晴雯在旁边说了一句。

“这时候你还笑我?”宝玉被吓得哆哆嗦嗦,慢慢的朝前院挪。袭人见此赶紧去荣禧堂那儿找老太太。

“老太太快救救宝二爷吧,二爷今日逃课在家玩,老爷知道了正叫了去呢。”袭人一去就赶紧跪着跟老太太说。

“无事,林姑爷今日来家找你们二老爷有事,有外人在,左不过说几句罢了。”说着就挥手让下去。毕竟先秦王熙凤来就说,林如海来要跟贾政商量朝廷那边的事,估摸着有外人在,自己儿子要面子,必然不会打宝玉的,最多也就训斥一二。

袭人一听也是,二老爷从不当外人面罚二爷的。

后院贾宝玉还在慢腾腾的往前面挪,只等着袭人去前院能够早些回信,免得自己去了前院要挨罚,贾宝玉脚步落的比乌龟爬还慢。旁边候着等着带贾宝玉去前院的人都觉得可能。贾宝玉一步一步挪到院子的时候,人家袭人姑娘早就从老太太那儿回来了。没多久前院又来了两个下人帮着催宝玉,这时候袭人从前院回来了,说是林姑爷在呢,想来有外人在,宝二爷最多也就被训斥两句罢了。宝玉这才心下。大着胆往前院走去。

“父亲,林姑父。”宝玉行了一礼,便站在书房。下人把书房的门关上就听贾政让贾宝玉“跪下。”

“说说吧,这两日干什么去了?”贾政一开口贾宝玉心就砰砰直跳,虽觉得在林妹妹父亲面前丢面子了,但又不会被打。

缓缓开口“父亲儿子知错,这两日不该逃课的。”

“什么?你还逃学!”贾政一嗓子,贾宝玉被吓得哆哆嗦嗦,难不成父亲说的不是逃学?可自己这两天除了跟人谈诗喝茶又没干坏事!

“父亲…说的不是逃学?”贾宝玉哆哆嗦嗦开口。

看贾宝玉这懦弱样子林如海只觉得瞧不上,堂堂荣国府二房孙子,这般做派,实在是看着眼睛疼。

“那你这两日逃学还做了什么?”贾政忍着怒气。

“没做什么啊,就北静王他们邀请去喝茶,我便逃课跟着去了,聊聊诗词罢了,也没做什么事。”贾宝玉想了许久,也没找到自己这两天干了什么比逃课更大的错事。

“诗词?哪家诗词?”林如海饶有兴趣提问。

闻言贾宝玉开口“自然是前两日诗会上的,姐妹们写的极好,比外面那些个淤泥一样的男儿写的好的多,自然要让大家知道女儿家不输男儿的风采。”贾宝玉赶紧开口。

林如海冷笑一声,看向贾政,贾政只觉得没脸,这儿子完全被宠废了,这种事能到处说吗?

当即气的跑去书桌那边瓷瓶里,拿出个平日打扫书房的孔雀毛掸子,握着就朝贾宝玉背打去。

“让你说诗词!让你说!还敢逃课!孽子!”

刚打两下就听贾宝玉哭着大叫,“林姑父救我!”

见林如海不说话,贾宝玉想起来林姑父喜欢读书的,必然也觉得逃学不妥,赶紧起来开门就往外跑,贾政拿着掸子就追。

“快!快找祖母救我!父亲要打死我了!”

“不许去!谁敢去!老子发卖了他!”贾政开口喊到。

贾宝玉被打的到处躲。

林如海在旁边冷眼看着这闹剧。看贾政打了许久,除了最开始贾宝玉跪着的时候被打了两下,后面他跑出去了。根本就没打中过,一看就是在他们面前演戏。当即拦住贾政,让贾宝玉过呃进书房继续说。

“还是你姑父疼我。”贾宝玉这话更让林如海生气了,进去之后,让人把书房门关上,守在外面。

贾政让贾宝玉跪下,贾宝玉听话的跪着。林如海坐着对宝玉说:“宝二爷,你可知闺阁诗句为何不可外传?姑娘们写的不是诗,是心底的一点静气、几分私绪,如同她们藏在匣子里的钗环、绣在帕上的纹样,从不是给外人看的。你今日传出去,外头人若说一句‘林家姑娘诗句轻佻’,或‘荣国府姑娘不知避嫌’,这话入了京中世女耳中,便是一辈子洗不掉的话柄,你对得起黛玉,对得起府中诸位姑娘吗?”

说完便请贾政“按荣国府家法管教”,且会特意提一句:“不必重罚,只求让宝二爷明白‘男女之别、内外之防’,明白‘尊重女儿家声名,便是尊重自己的品行’——这比打一顿,更能记一辈子。”本质是让宝玉从“认知”上认错,而非仅靠体罚,既护了黛玉,也守住了两家的礼教底线。

贾政赶紧道歉“林姑爷都是我教子无方。还不快给你姑父赔罪!”

“姑父,我实在是没想到这些,对不住!”贾宝玉赶紧赔罪。

林如海颔首,目光落在案上摊着的《论语》注本,话锋才轻轻转沉:“政兄也知,小女母早逝,我公务繁忙,没时间安排人教她太多闺阁针线,倒纵容她读了些诗书——原是想着,她身子弱,不能常出门,靠诗书排遣些心绪,也算个念想,从始至终,都叮嘱她‘诗稿不外传、诗句不示人’。女儿家的声名,比江南的瓷瓶还脆,外头风言风语,便是针,也能扎出洞来,一旦污了,这辈子都圆不回来。”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贾政,眼神清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郑重:“我倒不是怪宝二爷年幼无心,只是政兄,你我都在仕途中,京中仕宦人家的眼睛,比筛子还细——若外头人随口评一句‘林家姑娘诗句无闺阁气’,或‘荣国府姑娘不知内外之防’,这话传去御史台,传去内眷的宴席上,于黛玉,是一辈子的话柄;于荣国府,‘诗礼传家’的名声,也难免要打个折扣;便是宝二爷,日后要走科举路,外头说他‘不知男女之别,轻慢闺阁’,这对他的品行评断,也是个瑕疵啊。”

话落,他又端起茶盏,似是怕话说重了,补了一句:“我今日说这些,不是问责,是实在忧心——你我做父亲、做长辈的,护着晚辈,不光是护着他们的衣食,更要护着他们的声名、他们的品行。宝二爷聪明,只是心性还嫩,没懂‘避嫌’二字的分量,还望政兄多提点,比什么都强。”

贾政听得脸色渐渐沉了,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语气里满是愧色:“是我疏忽了!宝玉这孽障,自小就顽劣,不爱读正经书,偏喜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竟还不知轻重,做出这等糊涂事!若不是你今日上门提醒,我还被蒙在鼓里,日后真出了差错,我怕是也没脸见我那死去的妹妹。”

林如海看向宝玉“宝二爷呢?怎么想的,拿东西给外人看?”

宝玉脸颊瞬间红了,忙低下头,小声辩解:“我……我只是觉得她们写得好,外头那些清客、相公,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诗,就……就拿给他们看了,没想着别的。”

“没想着别的?”林如海轻轻反问,伸手从案上拿起一张笺纸,那是前日黛玉托人寄回林家的诗稿,字迹娟秀,“你可知,你这做法是逼死你这些姊妹?”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怅然,却更让宝玉心惊:“姑娘们写的诗,不是戏台子上的戏文,不是酒桌上的闲话,是她们心里的一点念想、几分愁绪,就像她们藏在妆匣里的银钗,绣在锦帕上的鸳鸯,那是她们的私物,是见不得外人的。你今日把这些诗传出去,外头人若懂,便罢了;若不懂,胡乱猜‘林家姑娘为何多愁,莫不是心有所属’,‘荣国府姑娘敢把诗传出去,莫不是不拘礼教’,这些话,一旦入了京中太太小姐的耳中,你林妹妹日后嫁人,人家会不会嫌她声名不好?你薛家姐姐、还有带你长大的三春姊妹,会不会被人说‘不庄重’?还有你史家妹妹,会不会被人说轻浮?”

宝玉的头垂得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带了哭腔:“我……我没想到这些,我知错了,林姑父,我再也不拿她们的诗给外人看了。再说了,妹妹天仙般的人物,怎么能嫁人?别让人污了她这通身的灵气!”

林如海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给贾政行了一礼“还望二老爷好好处置吧,我也该去拜见下老太太,见见我那女儿了。”

贾政对着林如海还了一礼。

刚出门林如海就看到了大阵仗,老太太带着一堆女子跑到了前院。“我家宝玉呢?”

“老太太。”林如海行了一礼“你们家宝二爷正被你们家二爷罚跪。”

这语气生疏阴阳怪气,老太太听着都觉得不对“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事老太太还是一会儿自己去问吧。正好遇见,如海也跟老太太告个别,如今玉姐儿也大了,一直住着外祖家也不是个事,今日便接回府教养吧。免得一家子进进出出没个章法。”

这话说的重,老太太却开口“玉儿陪我这两年我实在喜欢得很,都是一家子骨肉,两家又隔得不远,何必如此?”

“老太太,这事我只是来跟您说声罢了,今日玉姐儿是必须走的,不然怕是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是她老子!你说什么话!我好好的,玉儿什么死不死的?敏儿就这么个孩子在世上了。”老太太不高兴“你若要回家你自己回你家便是。我的玉儿得在住我这里,这里也是她家。”

“呵。”林如海冷笑“什么时候林家女儿没家了?”

“父亲!”林黛玉听说老太太带着一堆人去前院,宝玉逃学挨了打,也来了。

“玉姐儿既然来了就随为父回府吧,你的东西,家里自会让人来收拾。”

“不回!玉儿是我的命根子!”老太太揽过黛玉就不放手“你二舅舅和你老子今日不知发什么病。一个罚孩子,一个要把你从祖母身边夺走。”

“父亲,祖母年事已高,女儿愿意陪着祖母的。”

“陪着?再陪你名声要不要了?你是要林氏一族女子名声都被你连累吗?还是要林家给你陪葬?”林如海看着女儿只觉得黛玉才给荣国府养两年,实在是被养的不成体统,都是被贾家带坏了。

“父亲何意?”

“问问你宝玉表哥吧,如何敢拿了你们女儿家的东西去外面到处说,如今只怕京城世家都笑话着呢。”说完让带来的护卫婆子上前强行拉了黛玉。

“今日别过,日后也少来往的好。”随后看向一直跟着黛玉的雪雁“去带着护卫和婆子把你家姑娘的东西收拾了走,一个不许留,诗稿什么的全烧了,不许留下,免得传出去做了话柄。”

雪雁看了一眼黛玉,却被林如海呵斥“你是林家的丫头!”

雪雁低头称是,带着丫头婆子去后院。

“不许去!这是荣国府!”老太太还想让人拦着。

“老太太,今日你若让走,这事还算能了,若是不让,一家子女儿只等着绞了头发做姑子或是选根白布吊死吧。你家宝二爷做的糊涂事,外面传的风风火火的。是要林家史家都给你们家陪葬吗!”林如海越发生气。

“如海,到底怎么回事?”老太太追问。

里面贾政出来“让林姑爷和玉儿回家!”

“怎么回事?一个个都瞒着不成?”老太太问。旁边王夫人也跟着开口“什么都怪宝玉,宝玉平日里乖觉的很,除了逃课也不会干别的事儿。你们一个个的,什么屎盆子都往他头上扣。”

“住嘴!”贾政厉声呵斥。

“让他们走。”老太太看贾政的脸色确实不好,如今连他这个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往日里他拦着打宝玉,贾政还是一副无奈的样子,哪儿有今日的硬气,今天居然都敢跟她叫板了,想来这必然是出了大事的,只能挥手让人放行。

林黛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让人把自己带走,那些个护卫去后院帮她收拾东西,自己也没能跟边上那些姐妹们道个别。只觉得没脸见人。

后院里护卫婆子们进去,把林黛玉的东西全部都装捡好,凡是打了林家标识的,全部都收起来。雪雁则是去把黛玉的诗稿和一些贴身用的东西,全部仔仔细细的收好,看今天这情况,老爷怕是不让小姐回来了,毕竟刚刚老爷说事关小姐的名声。等收拾好,一行人来来回回搬了两三趟,才算把东西给搬完。

大街上已经快黑了,原本该家家户户都紧闭门户的,有这动静,不少人听到都开了门看怎么回事。

荣国府旁边几家也派人来打听。打听到是镇北侯林家老爷要接自己家小姐回家,也都猜到怎么回事了。

林黛玉和林如海一走。贾政便让那些个下人都先下去,把嘴闭严,不准外传。随后又叫上贾宝玉跟老太太、王夫人和大房那些人去到荣禧堂。

“今天这事儿,你若不跟你娘老子我说个明白,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贾母生气得很,好不容易把黛玉留家里,这就放回去了?看今天这架势,等回去之后再想让回来怕是难如登天。

“是啊,二老爷,怎么个事儿?林姑父为何如此生气?”王熙凤也问。

贾政冷笑一声坐在椅子上看向站着的宝玉“还不跪下?”

贾宝玉可怜巴巴看了老太太一眼,家准备跪下“你罚孩子做什么?他是你亲儿子。”老太太生气让宝玉站身边护着。

“母亲,你还护着这孽子,他都要把一家子给赔进去了。”二老爷生气指着贾宝玉。

“孽子你给我跪下,自己说做了什么?”

贾宝玉看了眼老太太,老太太只让站着说话。贾宝玉才说自己今日逃了课,还有先前自己父亲叫自己过去,你姑父说的那些,说完又哭着开口“祖母,孙儿真的不知道有那么严重呀,没有想害姊妹们。”

“你姑父规矩重,哪儿就那么严重,何况玉儿本就是自家亲人。你这样也是好心,想让家里面姊妹都有才名在外。改日我去你林姑父府上,跟你姑父好好说说,你再跟你姑父妹妹道个歉,咱们再把玉儿接回来就是。”

贾宝玉闻言也没再想着不高兴,祖母都这样说还有什么假?

旁边王熙凤看着已然心里有了计较,这般不拿家里名声当回事,家里又不是只有宝玉一人是孙子。

林家……

黛玉被带回府后,就被送回后院原本给她准备的住处,黛玉哭着不说话,只觉得父亲今日的样子她从未见过。雪雁让人把东西收好,又偷偷把藏着的诗稿给了黛玉。

“姑娘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雪雁从妆匣地下拿了几张稿子。”

紫鹃也站在旁边,“姑娘别哭,过几日再跟老爷说说便是,想来如今老爷在气头上呢。”

外面林如海本来想来跟玉姐儿好好说说,听两人这动静,自己是男子,玉姐儿到底慢慢大了。他有些东西也是教不了的。突然又想起发现这事儿的林槿瑜,林如海决定明天去书院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