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槿瑜亲征的诏令一出,大绥的船队与江南商队便嗅到了巨大的商机。他们自发组织起浩浩荡荡的队伍,跟在大军身后,车马载着玻璃器皿、蒸汽器械,船舰装满了粮帛盐铁,沿着军队开辟的路线,朝着未知的疆域进发,商人们都盘算着帮着大绥打下他国,也能捞份功劳,毕竟大绥君王讲究不论出身,有功当赏!又不是没有商人混上些个小官,虽然当的不好,考评不过,会被撸官,但比起历代重农抑商黛玉实在是好的太多了。而且只待战火平息,便可将大绥的货物铺满新占的土地简直是天大的好处。
大军压境百济,林槿瑜看着那些负隅顽抗的兵士,只觉可笑。这群人与蓬莱岛民如出一辙,偏安一隅久了,便狂妄地以为自己是世间唯一的主宰,目空一切。他懒得与这群井底之蛙周旋,直接下令火炮开路,铁骑冲锋,不过半月便连下两座城池。百济王朝的王宫深处,听闻大绥军队黑鸦鸦漫山遍野,吓得连抵抗的勇气都没了,慌忙捧着降表出城,口口声声愿奉大绥为天朝上国,岁岁纳贡称臣。
“天朝上国?”林槿瑜骑在战马上,俯视着跪在尘埃里的百济王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本皇乃人皇,何须尔等奉迎?”
降表被他随手掷在地上,铁骑踏过,墨迹碎裂。军令随即传遍全军:百济男女老幼,尽数贬为最低等奴隶,与蓬莱岛民同列。百济境内矿脉稀少,男子又生性怯懦,不堪充任前线士卒,林槿瑜便下令将他们全数送入教坊司,充作苦役,舂米、修路、搬运军械,昼夜不休;女子则被押往后方织坊,纺线织布、缝补营帐,专供前线军需。至于孩童,六岁以上者编入童工营,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六岁以下者随母看管,两岁起便由专人统一教习大绥的语言文字,磨灭他们过往的一切印记。
平定百济后,林槿瑜马不停蹄,挥师北上,剑指苏兹达尔。铁骑踏过冰封的荒原,火炮轰开坚固的城防,那些信奉弯刀与骏马的部族,在蒸汽火炮的轰鸣中节节败退。而后,他又率大军东征,荡平了东海沿岸数个桀骜不驯的小国,将大绥的旗帜插遍了每一寸征服的土地。
战火纷飞,岁月流转,待林槿瑜将各国献上的舆图收拢齐全,命人重新绘制一幅囊括四海的世界地图时,十载光阴,已然悄然逝去。乾清宫的案头,那幅崭新的地图铺开,大绥的疆域在图上熠熠生辉,而地图的边缘,还有大片的空白,等待着人皇的铁骑,去一一填满。
十载征伐,大绥的铁骑踏遍了四海八荒,昔日那些桀骜不驯的小国,皆已匍匐在人皇的脚下,成为版图上的一隅。乾清宫内,那幅新绘的世界地图铺展在白玉案上,墨迹淋漓,大绥的疆域以朱红勾勒,从东方的蓬莱列岛,绵延至西方的雪山之国,从北方的冰封荒原,延伸至南方的瘴疠雨林,气势磅礴。
林槿瑜立于案前,指尖拂过地图边缘的空白地带,眼底的光芒依旧炽烈。这些年,他亲自领兵冲锋陷阵,植物系异能催生出的粮草从未断绝,空间系异能更是屡屡在战场上扭转乾坤,敌军的箭矢未至,便被无形的屏障挡下,而他麾下的火炮,总能精准地轰开敌人的城门。
贾赦与黛玉坐镇后方,将大绥的根基打理得固若金汤。黛玉主持的女学早已遍布各州府,无数女子走出深闺,或入朝为官,或投身工坊,改良的织布机、纺纱车让大绥的布匹远销海外,更甚者黛玉做主废除了民间青楼赌坊,以及奴隶买卖,全部改为契书,契书最高年限十年,十年后需要双方去衙门续签,契书期间当保护双方性命不得随意伤残对方,当然这是遇到极大阻力,毕竟林黛玉是女子,兴女学,考核女官已经让人不喜,居然还要趁着帝王不在做这些事。
一个个都闹着不同意,还联络其他同林黛玉一起管事的,闹着不让林黛玉再处理政务,必须等林槿瑜回来处理。其他几人也觉得不妥,林黛玉当即怀着忐忑心情,让人递信前线。林槿瑜直接同意,还命人给林黛玉递了信物,让林黛玉能选八百护卫助她推行新策;
其他管军务的人性子粗疏,却能严格执行林槿瑜的政令,将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从未出过半点差错。
那些跟在大军身后的商队,已成了大绥的另一支“铁骑”。他们带着玻璃、蒸汽机、高产粮种,深入那些尚未被征服的土地,用货物换取情报,用财富笼络人心,为后续的征伐铺路。江南的富商们赚得盆满钵满,却也不敢有半分僭越,悉数将赋税上缴国库,只因他们深知,这人皇的威严,容不得半点挑衅。
被押为奴隶的蓬莱人、百济人,早已磨灭了往日的骄狂。男子在矿场、工坊里日夜劳作,女子在织坊、田地里辛勤耕耘,孩童们满口说着大绥的语言,写着大绥的文字,早已忘了自己的故国。教坊司里的苦役们,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低声啜泣,却不敢有半分反抗——反抗的下场,便是被火炮轰成齑粉。
这日,林槿瑜召集群臣,指着地图上的空白处,声音响彻殿宇:“四海之内,尚有未化之地;八荒之中,尚有未服之民。本皇的大绥,要的不是偏安一隅,而是天下一统!”
百官俯首,山呼万岁。
殿外,阳光洒落,照在紫薇台的鎏金瓦当上,熠熠生辉。那座筹备了十载的高台,终于要迎来竣工之日。林槿瑜望着远处的天际,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待到紫薇台落成,他便要昭告天地,这世间,唯有大绥,唯有人皇!
紫薇台的竣工大典定在五年后秋分之日,这一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高台之下,文武百官、四方使首领,皆身着朝服,俯首而立,黑压压的人群绵延数里,旌旗蔽日,鼓乐喧天。
林槿瑜身着十二章纹的人皇衮服,脚踏云纹玉靴,一步步踏上紫薇台的汉白玉石阶。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众人的心尖上。阶旁的礼官高声唱喏,声音穿透云霄,传遍四野八荒:“人皇登临紫薇台,昭告天地,定鼎乾坤——”
待林槿瑜站定高台中央,他抬手向天,指尖翠绿的光芒骤然迸发。刹那间,台下周遭的荒地上,青禾破土而出,拔节抽穗,不过瞬息便铺满了旷野;漫山遍野的花树次第绽放,馥郁的香气弥漫开来,连风都带着清甜。
“林槿瑜,以人皇之尊,告慰天地!自此改称己身为皇,”他的声音裹挟着空间异能的威压,响彻寰宇,“自本皇登基以来,扫蓬莱,平百济,伐苏兹达尔,征四海列国,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大绥之疆土!”
他俯身,目光扫过台下俯首帖耳的众生,语气冷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皇之治下,无分夷夏,唯以大绥为尊;无分贵贱,唯以功勋论赏。凡敢逆本皇者,虽远必诛;凡愿顺本皇者,共享太平!”
话音落,万鸟齐飞,盘旋于紫薇台上空,鸣声清亮。台下的百姓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人皇万岁!大绥万岁!”
欢呼声中,林槿瑜伸手,从身旁内侍手中接过那幅新绘的世界地图,将其缓缓展开。朱红勾勒的疆域,已然覆盖了地图上的大半区域,余下的空白,正等着大绥的铁骑去填补。
大典过后,林槿瑜并未停下脚步。他下旨,令工部加快研发更先进的蒸汽战船与火炮,令鸿胪寺遣派使臣,携大绥的物产与历法,去往那些尚未臣服的远方国度;他更下令,在各州府广设学堂,无论男女老幼,皆可入学读书,习大绥文字,明大绥律法。
黛玉领着女官们,穿梭于各州府的织坊与工坊之间,改良的纺织机日夜运转,产出的布匹细密坚韧;新研制的水泥,被用来修筑官道与堤坝,让大绥的交通愈发通畅。贾赦则坐镇兵部,操练兵马,整编归降的部族士卒,将他们编入大绥的军队,为后续的征伐积蓄力量。
那些被贬为奴隶的异族,早已习惯了大绥的律法与生活。矿场里的男子埋头挖矿,织坊里的女子巧手织布,孩童们在学堂里朗朗读书,口中念着的,皆是大绥的诗文。他们的故国之名,早已被岁月掩埋,只余下史书上寥寥几笔的记载。
而紫薇台的鎏金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林槿瑜立于台上,望着万里河山,眼底的光芒愈发炽烈。他知道,这天下一统之路,还未走到尽头。那些地图边缘的空白之地,那些尚未听闻大绥威名的远方,都在等着他,等着大绥的铁骑,去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紫薇台大典的余韵尚未散尽,新的诏令便如飞雪般传往大绥的每一寸疆土。林槿瑜下令组建远洋拓荒舰队,以改良后的蒸汽铁船为舰,满载着高产粮种、玻璃器械与精锐水师,朝着地图边缘的未知海域进发,誓要将大绥的旗帜插遍世间每一片土地。
水师出发的那日,渤海湾千帆竞渡,鼓角震天。黛玉立于码头,望着船队破浪而去的身影,手中紧攥着一份改良的航海图——那是她领着女官们,结合商队带回的海况记录,日夜修订而成。贾赦则在一旁捋着胡须,满面红光,只恨自己年迈,不能随军再立战功。
而在北疆深处的矿场里,尘土飞扬,苦役们佝偻着脊背,将一块块银矿搬上矿车。贾政等人,便混迹在这群衣衫褴褛的奴隶之中。十几载光阴,早已磨平了他们昔日的斯文傲气,粗糙的矿渣磨破了手掌,烈日晒黑了肌肤,日日劳作的苦楚,让他们连挺直腰杆的力气都快没了。不过好在他们找回了宝玉。宝玉被找到时衣不蔽体,不再念着林妹妹,只一昧痴傻都认不清人了。还是一日鸳鸯出去采买食物时在城里街角发现的。当即鸳鸯把宝玉带回矿场丢给了王夫人他们。王夫人贾政抱着宝玉就哭。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还是得养着。
当紫薇台大典的消息,随着押送粮草的兵士传到矿场时,贾政正拖着沉重的矿车,一步步往矿道外挪。听闻林槿瑜昭告天地,四海大半皆归大绥,他浑身一震,矿车脱手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引来监工的一声怒骂,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背上。
入夜,矿奴们挤在阴暗潮湿的窝棚里,贾政蜷缩在角落,望着漏进棚顶的月光,眼眶通红。王夫人凑过来,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你说……若是当初,家里对人皇和公主好些,不曾那般苛待,今日……今日会落得这般下场吗?”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贾政的心里。他想起当年,林槿瑜母子尚在贾府时,自己是如何听信赵姨娘和王夫人的挑唆,对他们冷眼相待;想起林槿瑜崭露头角时,自己又是如何嗤之以鼻,觉得他不过是侥幸得势。如今,人家已是威加四海的人皇,而自己,却成了永无出头之日的矿奴,一辈子都要埋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
“悔啊……”旁边王夫人捂住脸,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悔不该当初……若是那时知道他们如今会这样,多施以援手,家里何至于此……”
窝棚里一片死寂,只有矿场远处传来的监工的呵斥声,与海浪拍岸的声响交织在一起。那些曾经的富贵荣华,那些虚妄的诗书傲骨,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与悔恨中,早已被碾成了尘埃。
而远在京城的镇东将军府正院,王熙凤看着已长成少年的儿子,怀里抱着巧姐儿,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小儿子。起身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流云。贾琏早已因军功被封世袭罔替的国公,府中门庭若市,皆是前来攀附的官员。她想起听说的北疆矿场里二房众人,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轻轻拍着儿子的背,低声道:“记住,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做人,得选对路。”
这时外面有人来说,有个老太太带着孙子来了,说是亲戚。旁边怀着孕的平儿疑惑“二奶奶哪儿来的亲戚?”
“可有说哪家的?来干嘛?”王熙凤也纳闷。
“那人一身农妇打扮说的七拐八绕,听着像以前老荣国府时的……”下人回。
王熙凤想了想还是让人来见了见,此人正是刘姥姥,王熙凤此前没见过,毕竟之前分家后搬去京郊了。刘姥姥先来感慨一番说是之前来过时还是荣国府,这名字一变也不知道是不是找错地方,不过听说他们也姓贾才大着胆子来问问。
王熙凤又听她说起是隔了不知多远的亲戚之后问了问可曾吃饭?有什么事?刘姥姥尴尬开口说这十来年收成不好,前些年来被老太太打了出去说没钱。今年得陛下庇佑,好不容易自家产出多些,拖了些自家种的瓜果蔬菜来。想着都是亲戚看看能不能求着贾家帮帮他们家。
一推算王熙凤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估计这祖孙是前几年自家老爷和二爷抄了荣国府后来的,估摸着是空着手来想打秋风,老太太和二房当时没钱,哪儿会理会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
“你这孙子多大了?”王熙凤问。
“回姑太太,板儿今年十岁了。”说着还压着板儿给王熙凤磕头。王熙凤赶紧让起,又问家里可还有别人?除了种地有没有别的营生?又会些个什么手艺?
“老妇家里有个女儿刘氏,女婿王狗儿,此外就是板儿这孩子和一个女娃了。一家子都是种地的,家里田产不多,都是帮人种地靠着租佃过活。前些年闹灾收成实在是不好,差点活不下去,还是这两年才好些的。一家子除了种地也就只会些编织篮子之类的了。”
见如此,王熙凤也不问了,好好留刘姥姥住两天,反正现在家大业大,就当乐呵乐呵。邢夫人贾赦还有平儿几人也没管什么,左不过只是图个新鲜。刘姥姥玩了两日,时常讲些家里趣事逗得禾哥儿和巧姐儿直乐,最后还是说着家里离不得她,王熙凤才放人。临走前,给刘姥姥塞了五十两碎银子,还送了匹驴子和些许旧衣服让刘姥姥带走。刘姥姥感恩戴德,直呼太太慈悲看得起她老婆子。更是拉着板儿给磕了好几个头,让日后必须报答王熙凤。
与此同时,远在重洋之外的海域,大绥的拓荒舰队正劈开巨浪。瞭望手站在桅杆之上,忽然高声呼喊:“将军!前方发现大片陆地!草木葱茏,竟似从未有人踏足!”
舰首的将领闻言,猛地拔出佩剑,指向那片云雾缭绕的新大陆,声音里满是振奋:“升旗!大绥的旗帜,要插在那片土地上!”
大绥的铁骑扬起漫天烟尘,江南的商队便循着这股硝烟味,紧随其后铺开了商路。马车满载着透亮的玻璃器皿、精巧的蒸汽零件,海船堆满了高产粮种与纺机图样,车轮滚滚,船帆猎猎,但凡大军征服之地,不消数月,便有大绥的商号立起牌匾,将异族的金银、香料与矿藏,一车船运回故土。
沙国的城池在火炮轰鸣中接连陷落时,那些缩在宫墙里的王族,还做着“天朝上国”的迷梦。听闻大绥的玄甲铁骑漫山遍野压境而来,连抵抗的勇气都散了,慌忙捧着玉玺舆图,跪地乞降,口口声声要奉林槿瑜为宗主,岁岁纳贡称臣。
林槿瑜勒马立于王宫前,听着这些谄媚的言辞,只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他抬手止住身后将士的动作,声音裹着寒风传遍四野:“本皇乃大绥人皇,何须尔等蛮夷小国来奉?”
降表被铁骑踏碎在尘埃里,军令如山崩般落下。沙国的男女老幼被强行分开关押,男子被铁链锁着,尽数送入教坊司,舂米、修路、搬运军械,做最卑贱的苦役;女子被驱往后方织坊,昼夜赶制营帐衣物,一针一线皆为前线军需;至于那些懵懂稚童,六岁以上者编入童工营,学着烧窑、冶铁,六岁以下者虽随母看管,却从两岁起便被集中教导大绥的语言文字,旧日的族名与语言,皆被严令禁止提及。
平定沙国、蒙国,林槿瑜未作片刻停歇,挥师北上直指苏国。冰封的荒原上,蒸汽战车碾过积雪,火炮轰开了坚冰铸就的城防,那些信奉弯刀与骏马的部族,在热武器的威压下节节败退,最终不得不俯首称臣。而后,他又领兵东征,荡平了东海沿岸数个桀骜不驯的岛国,将大绥的龙旗,插遍了每一寸踏足的土地。
金戈铁马,十年弹指而过。当林槿瑜将从各国收缴的舆图尽数收拢,命翰林院的画师重新绘制一幅囊括四海的世界地图时,乾清宫的白玉案上,已然铺展不开大绥的疆域。朱红的墨迹勾勒出的疆土,从东方的蓬莱列岛,绵延至西方的雪山之国,从北方的冻土荒原,延伸至南方的瘴疠雨林,而地图边缘的大片空白,正等着他的铁骑,去一一填满。
四海归一,寰宇一统,昔日的列国疆土,尽数被划为大绥的州县,各族之人皆入大绥户籍,以族为称——苏兹达尔族、法兰西族、倭族,名号各异,却共奉一人皇。
论功行赏,更要清算旧账。林槿瑜当庭颁下铁律:倭族妄称仙山、百济族僭越宗主,婆罗多自诩天朝上国,骠国、澜沧、扶南、暹罗私掳大绥百姓、逼良为娼诱食白面,此七族,尽贬为最低等奴隶,世代不得翻身;其余远陆诸族,划为二等,可耕可商,不得入仕;大绥本土大陆,除却三等之列,余下各族皆为一等,享万般特权,与大绥嫡系同宗。
金戈铁马暂歇,林槿瑜立于乾清宫,望着阶下文武俯首、四海升平的景象,心头郁气尽散,只觉畅快。林黛玉等人监国十年,后方稳如泰山,粮草军械从无短缺,寻常琐事从不上奏,只拣紧要政务递上两三本奏折,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龙颜大悦,下旨提封贾琏为一等安国公世袭罔替;林黛玉为镇国长公主,仪仗同亲王,开府建衙,总领天下女学与工坊。又陆续封了那些个有能力会做事的大臣女官。
太平盛世,当以民生为先。林槿瑜随即颁下数道新政:诏令各州府开放夜市,准许百姓三更而息,酒肆茶坊、勾栏瓦舍彻夜不歇,市井间灯火如昼,人声鼎沸;废除门第限制,凡大绥国民,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参与科考,一朝及第便能入朝为官,改换门庭;更设工部研发院,拨国库重银,奖励匠师改良器械,但凡能造出蒸汽新机、高产粮种、犀利火炮者,皆赏官爵、赐良田。
一时间,大绥境内,士子埋首苦读,匠师躬身钻研,夜市之上摩肩接踵,四海之内,皆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唯有矿场与织坊里的战败国下等公民,仍在鞭笞下埋头劳作,他们的哀嚎,被淹没在盛世的喧嚣里,无人听闻。
工部研发院的炉火,昼夜不息地烧了整整三载。
一众匠师捧着林槿瑜手绘的末世图纸,糅合着大绥十余年征战攒下的造船技艺,将蒸汽机关的力道与船身的龙骨结构反复打磨。终于,在一个晨光熹微的黎明,第一艘跨洋蒸汽巨轮自渤海湾船坞缓缓下水。这艘船身长逾百丈,通体以精铁浇筑,船舷两侧嵌着厚玻璃舷窗,船舱底层架着三座巨型蒸汽机,烟囱里喷出的白雾能直冲云霄;船首雕着玄鸟图腾,船帆上绣着斗大的“大绥”二字,吃水线深达数丈,足以抵御远洋最汹涌的风浪。
消息传至乾清宫,林槿瑜当即率百官亲临码头观瞻。巨轮鸣笛之时,声震四野,连岸边的礁石都似在微微震颤。他望着那艘劈波斩浪的庞然大物,眼底迸发出灼人的光:“此船,便名拓荒号!”
旨意一下,十艘同型巨轮即刻开工赶造。待船坞里的巨轮一字排开,林槿瑜便下旨组建全球商队,以镇国长公主林黛玉为总领,遴选通晓各地风土的使臣、精于算学的商贾、擅长勘探的匠师,分乘十艘巨轮,朝着世界地图上仅剩的空白海域驶去。
船队满载着大绥的玻璃器、蒸汽机、高产稻种,亦携着精良的火炮与充足的粮草。林槿瑜给他们的指令只有三条:其一,寻访未被涉足的新大陆,带回当地的奇珍异宝与高产作物;其二,与沿途各族通商,将大绥的物产遍布寰宇,亦将异域的资源运回故土;其三,若遇不开化之地,不必强攻,只以蒸汽巨轮与火炮震慑,令其奉大绥为尊。
拓荒号的汽笛声再次响彻渤海湾时,码头上挤满了送行的百姓。黛玉立于舰首,一身银白素袍,手中紧攥着那份标注着洋流与航线的海图。她抬眸望向岸边的林槿瑜,遥遥拱手。
巨轮破浪而去,白帆如云,汽笛长鸣,渐渐消失在海天相接之处。
而乾清宫内,林槿瑜正望着那幅铺展的世界地图,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尚未被标注的区域。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大绥新纪元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