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寿宴遇大佐

我看着王允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猛地睁大,从警惕转为震惊,再到一丝难以置信的炽热,心底暗自窃喜。这老同志,上钩了!

他那句“你究竟意欲何为?”的语气里,既有探究,也有压抑不住的急切。

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神秘兮兮地说道:“大人,‘欲图禽兽,必先献身于禽兽’,此言何解?”

我故意卖了个关子,这可是新三名台词啊,直接拿来用,看他能说出个花儿来。

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紧接着又不经意地轻咳一声,仿佛想掩饰什么,却又恰到好处地让王允听见我低语:“那吕布,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却是个有勇无谋、见利忘义之辈,况且……好色如命啊。”

王允闻言,全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他那张苍老的脸上,震惊与希望交织,眼神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出一个窟窿。

他苍老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马车的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句“欲图禽兽,必先献身于禽兽”直接击中了他的心坎,更别说我提及的吕布,特别是那句“有勇无谋、见利忘义、好色如命”的评价,简直是把吕布的弱点连根拔起,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王允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猛地推开车门,动作有些急切。

他没有再多问,而是直接对陈天意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声音因为兴奋和沙哑而变得低沉:“贤侄,府上一叙!”

我微笑着点头,随即跟上王允的步伐。穿越司徒府的大门,眼前赫然是一片清雅天地。

不同于我想象中司徒府的富丽堂皇,这里更像个隐士的居所,院中几棵老树,枝叶婆娑,透着一股子与世无争的清气。

空气里没有脂粉俗气,反而有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芬芳,不带半点尘世的喧嚣。

王允引我入厅堂,厅堂内桌椅磨损得有些年头,泛着微微的光泽,灯火也只是几盏油灯,昏昏黄黄,却收拾得一尘不染。简单,却是另一种境界的干净。

王允伸出手,示意我入座。“贤侄请坐,老夫这府上简陋,不成体统,还望贤侄莫要嫌弃。”他语气温和,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心知这是老同志在考察我呢,赶紧起身,恭恭敬敬地落座。

我并没有被这略显寒酸的场面吓到,反而心中更是笃定了几分。这司徒大人,是真的为汉室操碎了心,连自己的日子都过得清贫如此。

“大人言重了,此等清雅之地,下官求之不得。能得大人召见,已是下官三生有幸。”我谦逊地回应道,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厅堂四周,将一切景致尽收眼底。

王允听罢,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叹了口气:“年轻人能有如此见识,实属难得。老夫观贤侄进退有度,思虑周全,想必亦是熟读圣贤书之人。

不知贤侄师承何处?家中可有妻小?”他问得很仔细,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却又字字珠玑,直探我的底细。

我恭敬地回答道:“下官出身寒微,洛阳城郊一介平民,未曾拜得名师,所学不过是自行研习史书兵法耳。家中尚无妻小,唯有老母一人。下官常忧国忧民,每思及董贼祸乱朝纲,挟持天子,便觉寝食难安。

奈何位卑职小,徒有报国之心,却无力回天。”我言语中充满了对汉室的忧虑和对董卓乱政的愤慨,但在报国之心上又恰到好处地收敛,不显得过于激进,避免让王允觉得我是在空谈。

王允听我提到董卓,眉宇间的忧愁越发深重了些,他再次捋了捋胡须,感慨道:“贤侄有此赤诚,老夫心甚慰。只是这乱世之中,匹夫之勇,难挽狂澜啊。

不过,能有贤侄这般有见识的年轻人,老夫对汉室终究还是存了一丝希望。”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明日便是老夫的寿宴,府中简陋,却也想请贤侄前来一叙,不知可否赏光?”

来了来了,主线剧情它带着名场面终于向我走来了!我强压下自刎归天的冲动,脸色极其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舍我其谁的使命感。

“大人如此厚爱,下官若是不去,那简直是不识抬举!明日寿宴,下官定准时登门,为大人贺寿。”我这一顿表态,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这门票值了,yyds!

王允见我如此果决,也是老怀大慰,他亲自送我到府门口,那干枯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虽轻,却沉得压手。

司马懿的化骨绵掌?王允怎么会?幸好他没发上力,否则我就是下一个曹真。

想到这里,我看向王允,他依旧是人畜无害的慈祥表情,但我已冷汗直流。

转眼到了次日。傍晚时分,司徒府门前停了不少马车。我虽然只是个九品小官,但由于王允之前的招呼,看大门的也没敢拦我。

一进后花园,那气氛,啧啧,明明是寿宴,这帮汉室老臣却一个个愁眉苦脸,有的低头叹气,有的甚至在抹眼泪。

这要是能发朋友圈,文案起码得是“家人们谁懂啊,今天寿宴变追悼会,太下头了”。

我混在人群里,尽量找个角落猫着,手里端着一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只见王允站在主位上,突然之间,他毫无征兆地掩房大哭起来。那嗓门儿,凄凉中带着一股子绝望,惊得周围的鸟都飞跑了。

“苍天呐!汉室四百年基业,难道就要毁在那个国贼董卓手中吗?”

席间那些大臣们一听,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立马开启了大合唱模式。一时间,哭声四起,“呜呜呜”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悲情剧的拍摄现场。

就在这哭成一团的时候,一声极度嚣张、甚至带着几分狂妄的大笑,突兀地刺破了这片低气压。

“哈哈哈哈!妙极,妙极!满朝公卿,从天黑哭到天亮,再从天亮哭到天黑,难道能把董卓哭死吗?”

我猛地转头,看见一个身影正迈着六开头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深色常服,眼神锐利得像能透视,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不是曹操还能是谁?这股子“拽犯”的气质,简直是溢出屏幕了。

王允听了,哭声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勃然大怒,指着曹操大骂道:“曹孟德!尔父祖亦食汉禄,如今国难当头,你不但不思报国,反而在此大放厥词,取笑老夫,你还是人不?”

曹操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他走到席间,随手抓起一个果子掂了掂,又放了回去,冷哼道:“报国?老夫不是在笑王大人,我是在笑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却只会在这儿抹鼻涕的蠢货!那董卓又不是被泪水泡死的,你们哭得再凶,他那脖子上的脑袋也掉不下来啊。”

王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曹操,声音都带了颤音:“你——你给我滚出去!司徒府不欢迎你这种无义之徒!”

曹操此时发出了标志性的声音,就像是引擎启动一般——“嗯——↑”。他不仅没走,反而更进一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允,语气嘲讽到了极点:“司徒大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有,一计,可取,董贼首级,可惜啊,无人来问,告辞!”

我看到王允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几变,他看着曹操转身欲走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大喊一声:“慢着!”

王允左右看了看,发现大臣们还在那儿抽噎,他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训斥。

“都别哭了,把眼泪都给我憋回去,成何体统!孟德,且随我到后堂。”

曹操站定脚步,回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计划通的表情。他看向王允,却又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深邃无比。

王允则是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贤侄,你也一起来。”

哦?王允怎么和原著表现不一样?演都不带跟这帮先皇旧臣演了?看来还真有蝴蝶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