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无旗兄弟会
- 穿越权游,开局首相比武大会
- 芝士焗奶龙
- 3024字
- 2026-02-05 11:21:38
正当艾德·史塔克还在为伊恩提出的“奇袭赫伦堡”感到震撼时,队伍后方的詹德利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热派,大步踏过泥泞的水坑,溅起的泥点直接打在了伊恩座下的马蹄上。他那双如公牛般沉稳却布满血丝的蓝眼睛死死盯着马背上的年轻人,粗糙的双拳紧紧攥着。
“够了!我受够了这种像牲口一样被赶来赶去,还得听你们在前面谈论怎么让更多人去死!”
詹德利的声音带着低沉的怒吼,像是一块在炉火中烧得通红的铁,在冷雨中滋滋作响。他指着伊恩,胸膛剧烈起伏。
“伊恩爵士——如果我该这么叫你的话。在君临的时候,你装成一副好心人的样子,现在却要把我们带进那种听起来就像送命的战场。你救我出来,到底是为了让我给你的领主当铁匠,还是为了拿我这条命去填你那个什么‘腰眼’?”
艾德·史塔克拉住缰绳,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正要开口安抚这位愤怒的学徒,一直躲在红色斗篷里的艾莉亚却先跳了下来。
“詹德利!别这样,他救了我父亲!”
艾莉亚挡在两人中间,两只小手张开,试图隔开詹德利那充满攻击性的视线。冰冷的雨水顺着她那头参差不齐的短发流进脖子里,她的眼神在詹德利和伊恩之间来回游移,带着一种急切的焦虑。
詹德利却并不领情,他冷笑一声,目光越过艾莉亚,依然钉在伊恩脸上。
“阿利……哦不,史塔克小姐,你有名有姓,有公爵父亲。可我这种人,除了手里这些老茧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异常刺耳,“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这脑子里装满了阴谋的贵族,带我走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给不出个交待,我宁愿回尤仑的队伍里去当个死囚,至少在那儿我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死的。”
周围的守夜人新兵纷纷停下脚步,好奇而又畏惧地看着这场争执。尤仑从前方策马回来,正要挥舞鞭子咆哮,却在接近栈道时猛地停住了动作。
他那只由于常年握剑而长满老茧的手按在了剑柄上,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地射向对岸。在那片弥漫着水汽的芦苇荡后,几抹不详的红色在枯瘦的树干间若隐若现。
“都给我闭嘴!”
尤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威慑力。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对岸的一处土坡上,三名骑着战马的斥候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边。他们身上的红色披风在阴沉的雨幕中鲜艳得刺眼,盾牌上隐约可以辨认出兰尼斯特家族的金狮纹章。
艾德·史塔克的身体瞬间紧绷,他低头看了一眼艾莉亚,又看向伊恩。身为指挥官的本能让他立刻判断出了局势。
“只有三个。”艾德低声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掠过一抹忧虑,“如果让他们逃掉,大规模的劫掠者很快就会顺着渡口追上来。”
对岸的斥候显然也发现了这支规模庞大但装备简陋的守夜人队伍。其中一人拨动马头,似乎准备向后方报警,另外两人则取下了挂在马鞍侧的弩机。
尤仑看了看脚底那些破烂的平底船,又看了看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新兵,最后看向伊恩和艾德。
“那些船载不动马。”尤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狠戾,“如果我们想过去,就得先解决掉对岸的那几个杂种。但我这儿全是些连剑都没拿稳的赖种。”
艾德·史塔克环顾四周。这里地形开阔,一旦兰尼斯特的援兵赶到,由于带着步行的死囚,他们根本无法逃脱。如果按照伊恩之前那种‘冷酷’的思路,此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强行渡河截杀,但对岸紧邻着一个看起来还有人烟居住的小农庄。
“强行渡河会引起对岸农庄的恐慌,如果他们点火报警,方圆十里的兰尼斯特骑兵都会赶过来。”艾德看向伊恩,似乎在等待这个年轻人拿出那个所谓的‘激进策略’,但眼神中仍带着对波及无辜平民的迟疑。
对岸的斥候已经开始装填弩箭,锋利的箭簇在暗淡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死光。
詹德利还站在泥地里,原本质问的怒火被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冲淡,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肩膀撞在了伊恩的战马侧。
三叉戟河的咆哮声在两岸回荡,沉闷的雷鸣似乎正在云层深处积蓄。
詹德利僵硬地靠在你的战马侧。他那双蓝眼睛因震惊而瞪大,里面的怒火正在被一种更深层的、无法理解的恐惧所取代。他看着你,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魔鬼。
你微微俯下身。你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如同冰冷的铁水灌进詹德利的耳朵里。
“因为你是劳勃的血脉,詹德利。你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流淌着这王国的律法和灾难。”
詹德利身体猛地一颤,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咯咯声,却吐不出半个字。那种被抛入命运旋涡的失重力让他几乎无法站稳。
“现在,”你的目光掠过他,投向对岸那几个正在调整弩机的红披风,“如果你想保住这身王室血脉不被射成漏勺,就去帮尤仑把那条最大的平底船推进水里。别让我废话第二次。”
你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语调,那是不容置疑的统帅意志。
詹德利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他踉跄了一下,最后深深地看了你一眼——那眼神里交织着排斥、迷惘和对真相的战栗。但他没有拒绝,而是猛地转过头,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向了那条搁浅在烂泥里的破船。
艾德·史塔克在马背上目睹了这一切。他看着你的侧影,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你如此轻而易举地抛出了那个致命的秘密,作为掌控那个男孩的筹码,这让他感到一阵由于道德理念受损而带来的寒意。
你转过头,金色的眼眸(或者说是深邃的视线)迎上艾德那双挣扎的灰眼。
“公爵大人,”你平静地开口,指着对岸已经抬起弩机的斥候,“对岸农庄的人如果看到你北境之王的旗帜,或许会欢呼,但他们现在只看得到兰尼斯特的狮子。荣誉能替他们挡箭吗?还是说,您打算用这些囚犯的命,去换您心中那点不愿波及平民的洁癖?”
“伊恩……”艾德的声音沙哑。他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对力量渴望的艾莉亚。那些守护弱小的誓言与现实的残酷在他脑海中激战。
就在这时,尤仑已经带着几个新兵在栈道上死死拉住纤绳,他对着这边疯狂嘶吼:“船要浮起来了!你们两个老爷要是想当活靶子就继续待在那儿!”
对岸的斥候狞笑着。其中一名射手已经扣住了扳机。
——嗖!
一声凄厉的破空声响起。但那不是来自对岸。
一支羽箭从侧方的灌木丛中闪电般射出,带着惊人的穿透力,直接贯穿了那名正要扣动弩机的兰尼斯特斥候的咽喉。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像一麻袋烂土豆一样从马背上栽了下去,弩箭漫无目的地射入了高空。
“什么?”艾德猛地按住剑柄,目光锐利地朝箭矢射来的方向扫视。
树林中并未出现想象中的正规军,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浑浊的号角声。
一群身着黑衣、甲胄残破不全但动作异常迅猛的蒙面人杀了出来。他们并没有佩戴守夜人的徽章,领头的男人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手里挥舞着一柄巨大的带血狼牙棒,直接冲向了剩下的那两名惊慌失措的斥候。
尤仑的脸色在看到这群人的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他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该死的‘无旗兄弟会’……”尤仑低声咒骂道,语气中充满了忌惮,“这些无法无天的南方疯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艾莉亚此时松开了她父亲的衣角,她站直了身体。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竟然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这种突发暴力事件的强烈好奇,甚至有一丝不自觉的期待。
詹德利在泥水里奋力推着船,他停下了动作,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看着对岸那场单方面的屠杀。那些红披风正在被那些黑衣人像宰羊一样剁碎。
你看着这一幕,大脑中关于原著的碎片正在飞速重组。兄弟会的出现,意味着这片土地的混乱程度已经超过了艾德·史塔克的管控范围。
对岸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在劈碎最后一名斥候的脑袋后,停下了动作。他缓缓转过头,隔着湍急的河水,那双被面罩遮住大半的眼睛,阴冷地盯住了马背上的你们,尤其是盯着那身由于质地过于精良而显得格格不入的、你的皮甲。
他并未立刻发动攻击,只是沉默地举起了手中那柄血淋淋的狼牙棒,对着这边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斩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