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算我运气好

进入楼房后，一楼和二楼功能分配显然。

一楼是大厅，二楼是生活区。大厅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白色圆木桌，左右两侧各有楼梯蜿蜒上二楼。头顶吊着一副古典吊灯，撒下明亮的光。

桌上放着一套茶具，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这和外面那个数据奔流的学院，判若两途。

感觉还不赖，环境也很安静，适合思考一些事。

许知安走到圆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手背拖着脸。

…………

“超能力嘛？”她低声自语。“这的确不可思议，但也确实存在。”

但问题是存在，它意味着什么…？还有，导员说的那句话，来了就不能走了…

正常…吗？随着思考，指尖时不时地轻点桌面。

良久。

直到视线从桌上转移到了楼梯上，她不禁叹了口气。

大脑的空间被一串内容挤满了，没有丝毫空隙。

“哎呦喂，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嘛！”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尽显疲惫。为啥要想这么多啊，…算了，现在也想不明白。”

承认自己的局限，有时比强行理解很更需要勇气。这个想法反而让她放松下来了解决不了，那就暂时搁置，这是实用主义。

她站起身来，膝盖有些软，才发现这一路上身体远比意识紧张。

在她犹豫着上哪边楼梯时，包里的素白卡片飘出来了，停在她面前几秒，朝左侧飞去。

许知安跟着过去了，就看见它附了上去，嘀嗒一声，门开了，它也消失了。

许知安走了过去，看清了房间的布置。

踏进去。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木质床头柜，一把椅子，一扇关着的门（卫生间）。白墙白地，无任何装饰，就像酒店的标准间——还是…最经济实惠的那种。

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床头柜上那个老式闹钟，和一旁的手册。

手册白色封面上印着两行深灰色字：

《704用户指南》

（待认证激活）

她瞥了眼床头柜上的东西，没打算去翻看，直奔卫生间去洗漱了。

躺在床上时，她有在考虑要不要把那个激活了，但是…她睡着了。

……

在她呼吸平稳，陷入深度睡眠的瞬间，床头的白色手册飞到了她的上方，然后空气中出现几行字：

〖用户认证中…〗

〖生理特征匹配：许知安〗

〖神经链接稳定〗

。

—————————————————

许知安是被滴答声唤醒的，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老式闹钟。

然后愣住了。

闹钟还在原来的位置，但它身下的床头柜变了——从木质柜变成了哑光黑色的智能面板，表面蓝色光纹若隐若现。

她坐了起来，目光巡视了一番，变化很大。

硬板床变成悬浮智能床，白墙变成了半透明的数据界面。

〖704｜当前用户：许知安〗

〖入住状态：已确认（深度睡眠7.8小时）〗

〖权限级别：学生〗

一切很高科技和智能化，让她幻视未来世界。

于是她抬起手，试探地做了一个“往下压”的手势，悬浮床立刻下降，平稳触地。

惊讶片刻。

许知安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床。“所以是…手势控制？”她低声说。

数据界面适时跳动起来：

〖控制方式：意念/手势/语音〗

她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手册，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手册自动飘起，平稳飞到她面前。

“停。”

手册悬停在空中。

“翻到……控制说明页。”

手册自动翻页，停在画着各种手势示意图的一页。

“房间，会听我的话。”

“看起来，我有个超棒的私人空间。”她笑了笑，目光扫过手册。

挺不错的嘛，世界再怎么离谱，至少这个角落归她管。这感觉…超好！

心念一动，手册落在了柜上。

数据墙上的行程显示了出来：

〔9：00新生引导会｜第七教学楼〕

〔11:30能力评估测试｜适配中心〕

〔16:00规则维护基础（试听）｜第三教学楼〕

看起来今天的事不少，她决定先解决该做的事，回来再研究手册。

7:50

该出门了。

“衣柜”

床侧的墙面无声滑开，露出内部。除了挂着一排熨烫整齐的黑色制服，旁边还有几套风格迥异的服装，上面贴着标签。

〖哥特甜心款，租金3学分/周〗

〖仙侠古风款，灵力驱动，自备灵石〗

〖隐形战服，破损待修——李哲，记得赔我！〗

…

许知安拿了基础款，布料入手微凉。上身后，会自动调节到舒适的温度。

那张素白卡片又出现了，变成了腕表，就飘在面前。

她伸手去拿，那表直接扣她手腕上了。…好吧，戴上也行。

换好衣服，她深深地吸一口气，握住门把。

“开学第一天，最好不要迷路和找不带食堂。”她对着空气嘀咕道，说来也怪，明明之前的每所学校都走过很多遍了，可她还是总走错路。

临出门，小小祷告一下是避免坏事情发生的好方法。

推开了门。

那个明亮的客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

阳光从叶片间隙飘进来，照亮空气中的浮尘。几个学生匆匆走过，有的啃着面包、有的在争论什么公式、还有一个男生正试图把一只呜呜叫的，长着翅膀的小毛球塞回书包。

很新奇，她却出乎意料的喜欢。

不过，她首先得先吃上饭。随着人流往前走。走廊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手写告示：

〖求组队！《规则漏洞实践课》，缺一个稳定输出！〗

〖悬赏！寻找昨晚在第三休息室放哈哈气泡的凶手！我笑到脸都抽筋了！报酬：5学分〗

〖二手飞行滑板转让，七成新，偶尔喜欢顺时针自转，价格面议。〗

…

一切光怪陆离却又日常化。

“嘿，新生？”旁边一扇门突然打开，一个扎着高马尾，脸上贴着卡通贴的女生探出脑袋，手里捧着一杯奶茶。

“呃，你怎么看出来的，很明显吗？”许知安疑惑。

“害呀，不是啊同学，现在是开学季哎！大家都是新生啊。”女生笑着吸了口奶茶，“我叫李宜，你呢？”

“许知安，要一起去食堂吗？”

“可以啊。”她吸溜一口奶茶，走在许知安面前。

顺着小道走，左转，右转，汇入大道…在不知道是第几个转道时。

“嘿！我们到了。”李宜兴奋道。

食堂是栋普通玻璃房子。

里面分成了两大区，左边占了八成地方，就是正常打饭的窗口。右边的地方被玻一扇巨大的屏风隔开，入门处立着牌子：创生试验区。

两人站在大门处，左看看，右看看。

“去哪边？”许知安迟疑着，“我们要不去左边吧”，抬手看了下时间，8:30。

时间不早了，二人匆匆吃过饭，赶去了第七教学楼。

路不熟，但每遇到岔路口，腕表一震，浮现个箭头来。

———

随着箭头的指引，她们进入了一个房间。里面是一个大型会议室，已经坐了很多人了，像她们一样赶来的也不在少数。

9:00

每个人桌子上出现一滴悬浮水珠，它在不断变大，直至把人包裹进去。

一开始，大家呼喊声没停过，到了后面余下安静。

看着周围人一个个被吞没，消失。不是没有人想避过去，但大家始终走不出自己的位置。

许知安被吞没的瞬间，眼前一黑，原本的尖叫声被一阵吵闹声代替。

陆续出现的人，大家脸上无一不是迷茫的神色。

…

中央竖起了个舞台，接着上面出现三几个人。

手捧水晶球，斗篷遮掩了半张脸的人。

头发斑白，笑呵呵看着众人的老头。

穿着干练的西装裙，长发搭在肩上的女人。

他们中那个西装女，咳嗽了几声，向前走了几步。

“各位，你们中的大多数都是拥有区别于正常人的东西。”

没人应声，所有人的视线放在了台上。

“在这里，新洲学院会教你去掌控，发展。你们现在也许会有很多疑问”

她停顿了下，

“这很正常”

话说完，台上空无一人。

咔嚓一声，

一只硕大的蜘蛛从天上掉了下来，它太大了，人类与它相比更似乒乓球和乒乓拍相比。

许知安仰头，看着它八条腿依次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它口中吐出雪白的丝网，直接把人死死黏住，无法动弹。

人群终于炸开，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蹲下抱起头，有人拼命往后退。

可是往哪退呢？这地方，根本出不去啊。

“没人说，这里有怪物要打啊！”

“妈妈，我要回家！”

“我啊！”

…

许知安站在原地，没跑。

不是她不想跑，而是无路可跑。这里没有门，没窗，这里已经被困死了。

这里就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地方，出不去的，她看着不少人已经退到边缘，但是被透明的空气墙挡住。

于是，她仰头，看向那蜘蛛。距离不近也不算远，白色的丝线使她无法下脚。许知安是幸运的，没被黏住。

旁边的李宜被丝线黏在了地下，只剩上半身还在挣扎，扯着嗓子喊：“你怎么没事？！”

许知安小心翼翼地朝她靠近，“可能…算我运气好吧。”

话音刚落，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嗓子，

“闪开，这有人会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