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变更

  • 新燕归处
  • 枝乌
  • 3252字
  • 2026-02-13 21:01:00

正是春季刚畅行不久的日子,也正是万物复苏一切都向着更好方向发展的季节,一切都是这般美好,有过祝愿之后这种对未来的渴望更加强烈也更加盲目,此时此刻正是一天清晨,而沈彦又是在开始准备前往学校的时候。

这天凌晨下着雨,地面上是与黑暗几乎完全相融的漆黑,光打在地面上才发觉原来如黑炭般的地面原来是在他们睡觉时候给打湿了,因为下雨的天气随时可能出现,在这样的日子里沈彦他们是不用按照平时出早操的时间按时抵达学校跑操的,昨天天气甚至比今天清晨还要不佳,雨水从天而降,而沈彦撑着伞也让给打湿后半身以及踏动踏板的鞋子。

今天还有些小雨淅淅沥沥,于是沈彦便在被窝中仍然停留些片刻,像是眷恋着温暖不想起身,等到母亲在另一房间朝他喊话时候,他不得不挣扎起身,母亲这时候总会这般过早清醒,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他睡过头还是前一天早睡所以这一天早起的缘故。

回应一声之后,掀开被窝然后迅速穿着上外套,一般而来沈彦不像母亲他们睡觉前都会换身睡衣,他当然是有母亲买给他的睡衣的,只是不是严寒的冬天他就几乎用不上了,虽然带着暖意的自己从被窝中出来一时之间觉得寒冷,但其实沈彦觉得这要比换睡衣要好上许多,因为当带有热量的睡衣离开自己的身体,当自己的全身暴露在空气中在穿着上冰冷的衣服的时候那是一种沸水遇上冰块一样的刺刺作响,冷到骨子里不好的感觉难以言加。

因此沈彦还是习惯不换衣服睡觉,但是吧睡衣几乎就是用来冬天用的3,母亲与姐姐她们倒是不厌其烦一年四季都会换睡衣睡觉,但是他与父亲可不是,他想着是不是真的穿睡衣睡觉可以更舒服而且也不容易让被窝变脏的缘故,所以母女二人都始终将这种习惯贯彻到每一天,这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同样在他的记忆力模糊一片。

将被窝铺开,将窗户打开让新鲜的空气就这个房间里循环呼入呼吸的空气置换出去,提起棉鞋利落在地板上快步走动,不发出容易将母亲他们吵醒的脚步声,即使是平常他也是容易,不想拖着地面走路,因为在人愤怒生气的时候这种行为往往最让他愤怒,三下五除二他蹦蹦跳跳下楼梯,母亲之前也说过让他下楼梯小心一些但是已经好几年过来他对自己的直觉还是多少有些自信的,他可不像班级上的同学之上相隔五六节台阶而下,他这已经算是够安全的了。

刷牙洗脸将自行车推出屋外,打开外头的灯光发现乌黑的地面,头上毫无遮挡感受着空气中水分的多少以及是否正在下雨,正在下的雨是观察不到的他发现,哪怕是再大的雨滴打在他的手上他也看不出下落的轨迹,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他视力本来的就差的缘故。

既然没有下雨还是出发为妙,怕就怕这样的鬼天气突然下雨给他一个错手不及,这时候他自然是会带伞而去,不用担心这点,但是半途打伞总不是一个美好的体验,若是等到抵达学校下雨也不是不行,那时候管天上下刀子和下冰雹进入教室后他还怕啥呢?

身下骑行的自行车不再是原先那辆轻巧到连他都能够举起的那辆自行车,而是姐姐那辆粉红色自行车,这辆已经陪伴着姐姐三年的自行车转而又换了个主人,只因为沈彦的自行车越发破旧时常维修,严重影响他日常的出行,有几次是幸运的只是半途出岔子,那时候他可不知道往何处修,只好按照原有的计划将车子推到外祖父看守的乡政府电闸门里头,那时候外祖父已经清醒,他便是少有的厚着脸皮向外祖父请求可不可以白天帮他送到车店修补。

外祖父没有反对,以他的这个年龄在镇上可以说是谁都认识也知道对方的来历名字,有不少人都是打过交道的,之前姐姐的自行车也不是没有出错过,那时候姐姐也曾经向外祖父寻求帮助,这次只是换做是他而已,之后等他会来骑行自行车时车已经修复好了,他很想感激外祖父的帮助,可是亲近之人他更加不容易把那句谢谢说出于口,所以他之后也是不得已再不会主动找上外祖父了,因为他无以为报,而且觉得恐怕能报答的机会少之又少,存留在心中的报答只不过是有朝一日滞积的灰尘,等待某一日想要视线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正是因为自行车常常出故障,父亲出主意说让沈彦骑行姐姐的自行车,反正都是自家的自行车谁又会多说,但是沈彦一开始不愿意,这个时候他可没有跨越如此大的改变虽说不是让他穿女生衣服一样更加难以言喻的举动,可是让他骑行姐姐的自行车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母亲同样是支持这个做法,想着既然家中有好的自行车何不换这辆自行车更加省事,沈彦知道母亲与父亲从以前的那个年代走来这事都不算是小事,以前还有过穿自己哥哥姐姐的穿过的旧衣服,生存就是第一需求其余都不算什么在他们这一代人体现的更为明显,也更豁达。

但沈彦是爱面子的也害怕别人指指点点品头论足,在大路上一个男生骑行着女生该骑行的车辆本来就会引来一大群关注,这样的后果他又怎会轻易接受,即使这件事姐姐也同样并且和母亲一样语重心长和他说难道说你要花更多钱在一辆随时都有可能掉链子的车辆里吗?

如果有可能如果有实力如果自己懂得修自行车那么这一切的问题都将不是问题,但他没有具备这一切的可能,母亲他们苦口婆心所劝说的一切他都知道是明眼人都会做出的那一关,他只是不想面对自己而已,害怕他人而已,每当母亲与姐姐用相似的语言劝说他的时候他都有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头升腾而上,他知道,他真的知道她们说的都是对的,都是正确的,可是她们要不要这样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说着这些,好像他就是最不懂事的小孩子需要哄着一样,可是他明白这些的,就是觉得要是这样接受实在接受不了,同样不想接受他们诉说的各种残酷的事实。

都说好话都是难听的,坏话都是好听,每一句话都会让人有所喜欢和厌恶,在沈彦不想听的时候大概就算是再好听的话也会变成坏话,至于坏话那是会比坏话还要更加恶毒的坏话,当母亲再次问他要不要骑姐姐那辆自行车前往学校的时候,他朝母亲大吼道,我不骑,打死我都不骑,我自行车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骑姐姐那辆,这让母亲顿时呆滞住随后转头离开了,一连两三天都没有搭理沈彦,而这还是发生在之前的事。

父亲没说其他就和个外人一样,不过也是和母亲一样采取冷战的态度,只有姐姐做起这个谈和之人那一刻沈彦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姐姐这样一副换做是之前哪怕是不生气也会觉得这就是在多管闲事的行为,也许是姐姐那一刻真的说到他的心上了吧,姐姐没有再说骑自行车的事,她已经去往县城自行车与她而言已经不太重要,她只是说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不能那么吼母亲,母亲会很伤心,而且她也没有做错,他本可以同样有理由地反对,但是他却把事情弄地更糟糕了。

沈彦不会完全接受姐姐诉说的所有的话语,说是能够反对可是怎么反对才行,他们会理解他那时候整天都会不由自主脑海中浮现出她们孜孜不倦的诉说吗?算了说了她们也并不会懂她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已,当然他同样是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就是,但有一点共性就是他们都是知道沈彦不想骑行姐姐自行车的原因的,不过是为了面子而已。

不想接受这一点但是他知道让母亲生气是他的不对,姐姐说母亲是长辈,不管对错都应该沈彦主动去道歉,沈彦游移不定道歉于他而言于他对家人而言是多么陌生的一个词语,他真的在犹豫到底该如何说出口,说母亲是我不对,可是他又如何能够轻易把这件事情说出口,从来没有说过的事情真是一个巨大的难关,一天里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都止步在自己的嘴中,他知道自己很矫情很爱面子,在家人面前也许更是如此,这一天他没有和母亲说上想说的话,而是母亲先主动与他冰释前嫌。

让母亲这个长辈先低头沈彦知道自己是可以避免自己心中的那一关,他放下心但是又觉得这实在过意不去,像是走在大街上把人踩一脚却没有说声对不起还是别人主动道歉的,他能够怎么样,母亲与他先说话了,想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母亲生气了,因为身份的差别他理应不该再说出之前同样的话语。

母亲说既然他不想骑行那就不骑行,麻烦些就麻烦些吧,沈彦点头称好同样也对母亲的宽宏和大量不知如何反应,按理来说母亲已经不再讲述这件事他本该不当成一回事的,可是他仍然是记住这件事,迟迟在内心中做着挣扎,母亲发话后父亲与姐姐也不多说啥,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说母亲这把杀手锏都对付不了沈彦的话,那世上就不会有其他的人了,因此沈彦多出几日的思考时间,很清静很清静,但几天后他才终于说服自己的内心,想着还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