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希米勒斯神箭伤人

聚义会兵马已立稳战阵,浩浩荡荡地排於迎天关道之前,为首的纪伯雄、纪世闲与笑行云於阵前远眺敌寨,只等探兵回来通报,两军不过一目之隔。

「报告纪寨主,迎天关两侧丛林杀气腾腾,不利绕军而进,除此之外别无他路了。」来报的探兵看似精疲力尽,快要倒下马来。

纪世闲见兄弟多已疲惫了,对兄长说道∶「几天以来,春雨沾路难行,我军又是久战欠息,疲累不堪;既然不可绕过敌寨,正面强攻对我军极为不利,我看不如……」

笑行云早料到他所想,即断其话而进∶「当下不能退兵,我军既是战意满盈,当是背水一搏的最佳时机;只要我们能攻下此关以为据点,南方贼寇大门将为我军而开。」

纪伯雄深觉二人的见解皆有道理,一时不知如何取决,便向探兵问∶「可见敌军还有何异动?」

「今早有见三个人行色匆匆的离开敌寨,朝附近一个采矿场走去,其中一个满头红发,像是泰娜来的。」

众人互望了一眼,笑行云抢先说道∶「不如由在下领几人前去探看,若真是泰娜等人,再想办法把她活捉回来。」

「这样做也是稳当。」纪伯雄说。

「可要小心这是敌人的诡计。」纪世闲说。

「不用阁下操心!」说毕,他与乐焉岚,即带十数兄弟离去。

笑行云一众来到采矿场,就是给他看见泰娜走进矿洞之中,随行的还有一中年书生打扮的人,和一张他们都似曾相识的脸孔……

「蒋超!他不是死了吗?」笑行云虽也不禁吃了一惊,但复仇之心已令他再无任何惧怕,他只想亲手宰了眼前这个夺他所爱的人;领著手下兄弟,就要跟进矿洞里去。

「阿云,我看此事甚不寻常,不如先回去通报寨主吧。」乐焉岚说。

「你怕的话,就回去吧!」笑行云一句冷言,扬长走进洞中。

再一次,她怎也不能令他回头了。她只有著不安的预感,但於此刻又岂能弃他而去,又不作多想,随後跟进洞里。

远望迎天关上,春雨纷纷落下,已叫人心烦不已,贼兵还在声嘶力竭地叫嚣著,笑行云又是久不回来,纪伯雄的好战心已近按捺不了,策马左右奔腾,目光留在关门之上。

「大哥,对方意在挑衅,不要著他们的道。」纪世闲在旁说。

「为兄就是忍不住他们的嚣张气焰,我们如此声势浩大,就怎会怕这小小关隘之阻。」

纪世闲便是怕他有如此想法,一心只想劝他按兵不动∶「再怎样说,还是待笑兄弟回来才算;他是寨中的长胜将军,有他在,我军士气必见高昂。」

提起笑行云的战功,更壮纪伯雄的出兵意欲;想著这少年刚到寨中,已是连战皆捷,他这寨主却只懂躲在後方。现在敌人就在跟前,他还去犹疑麽?

「不等笑行云了……」纪伯雄回身看著迎天关,举起手中长戟,高声号令著∶「众兄弟,仇敌就在当前,不攻下迎天关道,我们就只得冒雨呆等。」

「大哥……」纪世闲没想到劝阻不成,反催其志。

「势不与我留於此,大伙儿,给我杀!」纪伯雄一声令下,上千兄弟即随他奔杀出去。

迎天关上,众贼王渴战已久,今见远处的敌人似有所动,鬼轮与雄虎二人争功之心更势所难息。

「好,他们终也出战了,待我下去杀个痛快!」鬼轮提出背上的圆形大刀,下了寨台,便准备冲袭出去。

「想夺老子战功,还早了三十年呢!」五爪雄虎也是不甘人後,率领自家兄弟,亦要出寨迎敌了。

炫炫便是阻也阻不著他们,见他们都不听燕京崇所示,紧守此关隘重地,倘若此刻敌人从寨侧偷袭,那便糟糕了。

「阿雨,你的箭可否从这里射中纪伯雄?」炫炫心想,只有射伤纪伯雄,才能瓦解敌人的这轮冲袭;可是敌寨主远於百丈之外,现在还下著毛毛细雨,箭又怎会发得准。

「可以!」阿雨却信心十足地应著,即踏上寨台围栅之上,将弓搭箭,瞄在策马奔来的纪伯雄头上。

「小女孩,不要闹著耍了,这种距离,这种天气,哪可能射中他们?省下口气吧,雄虎他们未必会败给纪伯雄的。」凶相刃并无争功之意,只站在三鹰眼一侧静待著,说此话时黑布掩面,也不知他表情如何。

阿雨不为其言所动,聚精会神地紧瞪著纪伯雄,於两军正要交锋之际,突连发两矢,穿雨破风而出。

纪伯雄见雨中飞来一箭,也不勒马闪避,只挥动手中长戟,轻松将其拨开,却不料後头竟紧随另一急箭,看下躲不过它,正中了右胸,翻马倒过下来。

「大哥!」纪世闲从後看见兄长中了此一冷箭,即令全阵撤军保帅∶「保护大哥要紧,全军後退!」

众头领看著寨台上阿雨的英姿,不禁吓呆了。

炫炫见一箭得势,随即下令∶「凶相刃,有劳你传我寨号令给鬼轮与雄虎,著他们不可远追敌军,以免本寨真空,去!」

「呃……是!」凶相刃惊讶如此神乎其技的箭法,虽犹未定神过来,也不敢有违她们的著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