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能否问个问题?”
林长舒扭扭捏捏上前一步,目光四处飘散有所顾虑,自己已然不知在古代该如何称呼这位大婶。
如果“大爷”在这个世界都不存在的话,那同理“大婶”估计也是一样。
心中也对大婶之前的不礼貌别称,有些惭愧。
这个时候也不该打扰大婶与马的情感交流,人马情未了……
但自己也有一个不得不说的问题。
这个问题很严重!关乎着生死!
………
见大婶略有停顿放慢动作瞅了自己一眼,林长舒直言。
“想问这堰下……从何走?”
虽从他人得知靠双腿需要十天半个月的路程,但并不知该从那个方向走。
是沿路走还是沿河流走,更或者是不远处重峦叠嶂的山脉,是否需要越过高山?
林长舒一概不知。
本想回头问问老郎中,但发现刚还站在瓦房门口的身影,此时已经无迹可寻。
况且就这么一言不发就走了,这很不礼貌。
……
“堰下?那地方可真不是人去的地方!”大婶眼神一横,厉声道。
从众多村民口中已经得知,这异邦人乃是一帮穷凶极恶之人,而异邦人其中一个根据地就是堰下。
大婶如此气愤也是情有可原……
“顺着这路直下东南,渡过东林河翻过松岭山,南下再走四里路即可看到王家官道,走王家官道就可到达堰下。”
“明白明白。”林长舒连连点头,看了眼大婶指的方向,这指明说得极为清楚,这还找不到路只能怪自己。
……
随着最后一个绳条绑好,马鞍已就位,看着大婶轻轻柔将大脸贴在马脖上,长得不咋样但皮肤很好。
这一幕林长舒看得有些不忍心。
可这四下没有其他交通工具,只有这马也是村里唯一的一匹马,林长舒不得不依靠它来救自己的命。
一时的感触也差点忘了这是游戏……
等事情谈妥之后,还有时间就找其他玩家帮帮忙,把这马送回此地,也算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谢意。
大婶肥大的身躯拉开木头栅栏,牵着缰绳将大灰马拉出。
大灰马甩着鼻子,连连发出粗气,四只马蹄也频频踏起,看得出它并不情愿离开自己长久生活的地方。
扭头就要往马厩里回,好在大婶拽着缰绳以及两声呵斥,大灰马这才老实驻足静候。
林长舒靠近轻抚两下马面,大灰马扭头错开。
这敢情之前自己的表态是一点没起作用……
“这马就送你的,若能跟随你击伐异邦,这算是为大黎献出贡献。”
“我会保护它的。”
大婶将缰绳递出,同时递到林长舒手中的还有一块红绳玉佩。
对这玉佩有印象,正是挂在大婶腰间的黄绿色玉佩,颜色混淆但也是好看一类。
纹路清晰,图案优美,这雕刻的是一颗河莲,未完全绽放且枝条微垂的河莲。
林长舒一摸,这玉佩背面还有纹路,翻面一看是字。
单字一个“仪”,“两仪”的“仪”。
又重新翻到正面,抬头望向大婶此举何意。
大婶低沉起脸,眉目中满是忧虑。
“还请你帮忙把它送到堰下唐家,若是没人留下,你就拿去当了换些黎钱,全当给马儿多食些粮草。”
“这……”
对此满是疑惑,没等开口就见大婶缓缓离开。
既然没有交代仅要送个玉佩,那林长舒也就不去多问,全当是作回快递小哥。
家里老爸说过:“多管闲事多吃屁,少管闲事少拉稀。”
只是顺路送个玉佩,还受了人家惠利,这点小事该帮。
………
………
没骑过真马,看着马儿还有些胆怯,虽然灰马并不是太过健壮,但体型上还算高大,看得出养的不赖。
林长舒轻轻摸了两下马脸,柔声:
“兄弟,我没骑过马,我是第一次骑,麻烦给个面子别动好吗?”
见灰马仅动动耳朵,林长舒轻轻舒了口气看向马蹬,心中还是有些胆怯,轻拍马背又言。
“兄弟对不住了,我真的是新手有点害怕,求你一定别动啊,这摔下来一定很痛,我这人怕疼!”
灰马头一偏看向林长舒,鼻子朝上一提,明摆着示意自己赶快上,林长舒开心一笑,踩着马蹬就跨坐在马背。
调整好最舒服的坐姿,心情那叫一个激动,洋洋得意。
“儿(huir)~”灰马一声嘶鸣,林长舒回过神见灰马嘴里叼着缰绳正歪着脑袋望着自己。
这马……绝对有灵性。
……
……
大黎,既地既名,属民立朝,无帝无王。
立属大黎各地城池由世家大族直接管辖,称:“守”或“首”。
举个例子:
若是林家,世家族长即“林守”。
家族势力越大则各地所立家族名越少。
今大黎占百万公顷地界,但险地居多,无人之地更有数万顷,界内群处高山险脉亦有平地细流,皆有人迹,无可计量。
人与妖兽共生,属敌对。
仙门宗派颇多,多于山林而居,少于平川孤岛。
【三清宗】、【华虚门】、【意武教】、【天娉派】为大黎有名宗氏。
各地旁门立派亦有大能,但皆无名。
………
………
骑马循东南而下,赏沿途风景,一人一马,到是逍遥自在的范。
“嗯~”林长舒伴随着马儿的步伐一颠一伏低眼沉思。
一个念想从大脑中瞬间闪过,林长舒拽着缰绳弯下腰靠近在马儿的耳边,一脸正经道:
“有必要给你取个名字,我想了好久还是觉得小灰灰非常适合你。
你意下如何?”
马儿轻“嘶”一声,林长舒挑眉一愣从容笑笑,看样子马儿还挺喜欢这个名字。
“那行,以后就叫你小灰灰了,跟我保你吃香喝辣,放心!”
双腿轻夹,小灰灰应声加快了些步伐,林长舒一乐,原来骑马这么有趣。
伴随着小灰灰奔跑起步伐,起伏也因此越来越大,此时林长舒已经笑不出来,直感视线有些眩晕,心中作呕。
这真马果然没家里的好骑。
看着正前方窄路,眼前突然晃见一个矮小身影,林长舒赶忙拽住缰绳,小灰灰迅速停下。
这一停,林长舒胃起激涌,从马背上翻下,跪在一旁草丛倾泻。
“哎哟!恩人恩人!你这是怎么了?”一个年迈的声音响起。
林长舒晃晃脑袋,皱着眉头偏头看去嘴角还挂着口水,恢复神志双眼聚焦看清后,发现这人自己见过。
是自己见到的第一个人,那位衣服有异色补丁的老头!
“是你!你怎么在这??”
说完便低头再次吐起,这一吐完到是舒服多了,林长舒转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仰头等待这一晕眩的“余温”过去。
花白老头见恩人坐在地上面容逐渐恢复后,来到在小灰灰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紫色小果子递到小灰灰的嘴边,顺了两下小灰灰的鬃毛。
“恩人,我本是来采九茎人参来给你当药引子,没想到你已经恢复完好,到是骑马会晕昏这还是少有。”老头子言语。
“人参?什么人参?”林长舒闭眼深呼吸。
老头子一听挪着并不利索的步伐来到林长舒面前,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被濕土包裹的人参放在手中,伸到林长舒面前。
“我作为村长,家里属实没有值钱宝贝来报答恩人的救命恩情,所以一早便来此寻这九茎人参,望恩人别嫌弃。”
睁眼一瞧,这泥土的气息到是很足,而老头子干裂雀黑的手让林长舒多看两眼。
起身站起,抬手从老村长手中迅速掳过,这所谓的九茎人参便放入背包之中。
“这什么九经人参我就收下了,这天热已不早,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别等着夜深又出现其他妖怪。”
此话说完,老村长一激灵,又言谢两声便有些颤颤巍巍地顺着小路回去,每一步到走的还算稳当。
望着老村长回去的身影,想着自己骑马至此最起码也有一个小时之久,至少也有20里路。
而老村长那行动步伐,也真是执着啊,心地善良。
………
扶着马背低头又歇息了一会,踏上马蹬继续赶路时,小灰灰前蹄下一个蜡黄色东西吸引了林长舒的注意。
翻下马儿蹲下捡起,这两臂造型是发簪?虽有些老旧,但还算干净。
没时间多想,林长舒心一念,这手中发簪便放入了背包之中,跨上马背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