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资质低下

直到手臂酸软得拉不开弓，杨峥这才兴奋不已地捧着戒指和老人一起返回屋内。

“海老，磁力器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杨峥把玩了一番手中的戒指，抬起头询问着三眼老人。

“这个就要从我们的祖先被天庭放逐说起了。”海老喝口水，这才细细道来：“相传千年之前天庭在将我们各族的先辈流放于此后，又在大陆上竖立起巨大的神狱山脉，镇压了大陆的术法元素，使术师再也无法调集术法元素，术师这个职业几乎就此灭绝，大陆各智慧种族修仙的道路也由此断绝。

但是各个智慧种族并没有就此放弃探索。在术法被禁绝之后，大家开始更加深入的挖掘身体的潜力。很快，斗气被发掘出来，战士们的战斗力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斗气的应用在大陆很快就发展起来，但仍旧有不少人想要恢复术法的荣光。在那个年代，只有龙族因为血脉天赋的能力可以使用术法。直到北宵学院出现了一位天才的人类，他发誓要将失落的东西寻回。

在他的晚年，终于从神狱山脉能镇压术法元素受到启发，发现用神域山脉开采出来的磁石布成法阵，可以重新感应到术法元素。他创立了术法工会，两百年前的驱魔之战中，这些借助了磁力的术师们大显神威。

磁石的功能刚刚被发掘的时候，大家都是在地上摆放磁石布成法阵，借助磁石法阵来感应术法元素，不论是进行修炼锻炼术元力还是调动术法元素施放术法，都离不开磁石法阵。

后来有人想到把磁石镶嵌到皮甲上，这样磁石法阵就可以随时使用。更重要的是，通过在不同的部位镶嵌不同的磁石法阵，法阵间相互搭配，使术师们施放的术法更加灵活多变，而且威力更是超过断绝之战前的同级术法，天谴大陆的术法发展由此迎来了第一个高峰。

大约150多年前，人类术法大师法可道的一个小小发明，为术法带来了第二个高峰，那就是磁力器。

在金属上雕刻好法阵，将不同的法阵通过各种方式组合起来，再镶嵌上合适的磁石就是一个磁力器。

说起来这个东西很简单，但在以往，法阵不论是画在地上还是镶嵌到服装上，它们间的组合都只能是平面的。磁力器的出现使得各种法阵可以在立体空间里全方位组合，各种全新的功能一个接一个被研发出来。

整个大陆的术师都疯狂的研究这这种全新的装置，术法激发速度更快了，威力更大了，术师们的实力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在磁力器发明大约二十年后，另外一个人类术法大师文帆研究出通过法阵自动收集、储存、引导术法元素的磁力器，正式宣告了磁力术法巅峰的到来。

这种磁力器中最简单的一些，只要普通人那种微弱的术元力就可以激发或关闭，由此引发了一场巨大的变革，术法从此走入了普通人的生活。

各种前所未见的术法装置一个接一个的诞生：摸一下就会亮，再摸一下就灭的磁光灯；可以悬浮在铁制轨道上快速移动，以往骑马跑上一周的距离现在只需要一天的磁力列车等等，举不胜举。”

听到这些，杨峥心中一下子就对海老描述的这个磁力器世界充满了向往。他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戒指，轻轻抚摸着它。“这真的是个磁力器？”

“嗯，绝对没错！”海格力斯肯定道：“虽然这个磁力器结构很简单。你看，只有一个风系法阵，作用大概是射箭时可以为箭附加上一个风系术法，让箭飞的更快更直更远——我推测是这样，毕竟我对战士的技巧并不熟悉。”

海老指着戒指上的花纹为杨峥仔细解说着，“但是我猜这个磁力器来历绝不一般：第一、法阵的小型化一直是磁力器最大的目标，能在这么小的戒指上刻下完整的法阵，说明制作人技术十分精湛；

第二、术师们正常情况下压根没兴趣关心普通人的需求，他们想的更多是如何设计出最适合自己用的磁力器。低级术师虽然会制作一些磁力器出售用来维持生活，但他们通常不了解普通战士的战斗方式和需求，一般都是制作一些磁力生活用品高价卖给豪门。

这枚戒指显然非常适合弓箭手使用，说明是一个非常了解你父亲的术师专门为他定制的。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磁力器一无是处，但对于一个优秀的弓箭手而言，我想应该是如虎添翼。”海老结束了他的讲解，而杨峥则陷入了沉思。

就这样，北宵学院的贤者，三眼族的老人泽?海格力斯暂时在杨峥家住了下来，据他说完全恢复可能要3个月的时间。

杨峥呢也就每天打打猎，练练箭，听听堪称大陆知识最广博之一的老师单独授课。各种闻所未闻的奇闻异事，听得杨峥眼界大开，几天时间下来，知识面全方位提升了一大截，再也不是那个除了打猎啥也不知道，一问三不知的傻小子。

现在他也明白“海老”这称呼有多蠢，不过一来叫顺了口，二来老人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单纯的男孩子，“海老”这个称呼听在耳朵里反倒觉得格外亲切，两个人一个装傻，一个顺其自然，这个称呼就这样保留下来。

当然，杨峥每天都会去试验一下他的那枚戒指，使用也越来越熟练。从最初每三箭就有一箭无法激活磁力器到现在十箭才会有一箭无法激活，更重要的是，杨峥似乎有一点理解了究竟什么是术元力。

也正因为如此，他开发出了戒指更多的使用方法，比如他使尽全力，射出箭的初速就会极高，在射程、穿透力等方面都会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但缺点就是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痕迹，暴露自身的位置；如果在使用戒指的时候稍微留一点力，则会避免留下箭的飞行轨迹，相应的速度什么也会稍微慢上一点。

虽然这枚戒指只是一个海老口中结构最简单的磁力器，但杨峥却发现越是深入研究，越是发现还有潜力可以发掘的，乐此不疲。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每一天杨峥练习完射箭，都会来缠着海老讲磁力器方面的知识了，虽然很多他都听不太明白，但他就是喜欢听。

终于有一天，杨峥忍不住开口问道：“海老，我……我可以学习制作磁力器吗？”

“制作磁力器必须要有足够的术元力，能感应、掌控术法元素，具备相应的术法知识。通常来说正式的术师一般都可以自己制作磁力器，最少也要达到术法学徒的底线，这样才能学习掌控术法元素，制作一些低级的磁力器。”海老说道。

“怎样才能知道我的术元力够不够呢？”听了这些，杨峥有些担心了，生怕自己达不到标准。

“这样啊，那我们来测试一下吧。”海老掏出几块磁石，三两下就布置出一个法阵。“去吧，坐到中间去，闭上眼睛，放松精神。”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杨峥过去。

“这样吗？”杨峥走到法阵中间盘腿坐下，心跳得砰砰的，简直比当年第一次跟着父亲出去猎熊还要紧张。

“嗯，闭上眼睛，不要说话，放松点，我们开始了。”

杨峥赶紧闭上眼睛，心中依然忐忑。

“有什么感觉没有？”海老问道。

“后背痒痒，好像是有汗出来了。”

“闭嘴！我们继续。”

“这样呢？有感觉没？”“没有。”“现在呢？”“没有。”“有了没？”“还是没有。”……

“还是没有感觉？”海老已经快要放弃了。

“没……等等，右后方好像感觉有风，很小的风。”杨峥本来都快睡着了，这下突然觉得精神一振。

“风？嗯，再来试试。这样感觉怎么样？”

“风更大了。”

“没有其他感觉？”

“完全没有。”

“好吧，最后一次，怎么样？”

“风又变大了，还有一点点土地的味道，火焰的温暖，水的声音和一点点光亮。”

海老叹了口气，说道：“就这样了，起来吧。”

“怎么样？我能学习术法吗？”杨峥赶紧站起来，双手合十，好像祈祷一样，心里惴惴不安。

“呃，怎么说呢。”海老在考虑怎么措辞比较不伤害杨峥幼小的心灵。

“我感觉到了好多东西呢，一定够标准了，是吧？”杨峥用力举了下拳头，给自己鼓着劲。

“这样说吧。”海老终于下定了决心“术法元素分为风、火、水、土、光五种，如果以普通人为标准，大陆上普通人的术元力对术法元素的感应算作是10；术法学徒则最少需要有20，也就是普通人的一倍才能勉强学习术法；

术师应该在50上下，大术师会有100，而我是术法宗师，外加作为三眼人特有的术元力天赋，我的术元力大概接近400。而杨峥你呢，对风元素的感应略微好一点，大约有15，其余四个还达不到普通人的平均水平，估计也就8或者9。”

“不是吧！”杨峥的脸一下子垮下来，沮丧的问道：“有什么办法能提升术元力吗？您说过修炼可以提升术元力的。”

“哎……提升术元力的办法除了修炼以外，还有很多，但是对你而言，都不适用啊。”海老也为杨峥感到可惜，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孩，哪怕有一点可能，他也愿意带着杨峥回北宵学院学习。

“为什么呢？”这下杨峥真的急了。

“因为你的术元力实在太弱，在正常情况下你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打个比方吧，有一个瘫痪的病人，已经无法感觉到双腿的存在了，腿部肌肉严重萎缩。你去告诉他，只要天天跑步就能锻炼双腿，增强双腿力量，他能做到吗？”

“但是……但是您不是说我对风元素的感应比普通人强上一些吗？有没有可能再提升一点呢？”杨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还不死心。

“我觉得那是因为你长期联系射箭的原因，所以你的术元力对风更敏感一些，就行铁匠对火的感应更强，海员对水的感应更强一样。但这种提升是很有限度的，而且你也无法使用这种手段把其他元素的感应力提升上去。”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杨峥都快哭出来了。

海老默然，没有出声。

“那……您就真的不能教我一些制作磁力器的知识吗？最基础的就好。”杨峥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这些，他低着头都不敢看海老的眼睛，“哪怕永远都做不出磁力器也好，我就是喜欢它，求求您了，海老。”

“哎。你这孩子，好吧。”看着低着头举止无措，手都不知道放哪好的杨峥，海老也实在不忍心拒绝。

“谢谢您！”杨峥抬起头，恭恭敬敬给海老鞠了一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