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丹妙药

一个人身躯再肥胖，在古代的夜空里快速飞着也很难被人肉眼发现并锁定。这个孔公子的尸体飞出酒楼很快就看不到了。

皇宫这边御宴结束没多久，皇帝留下了一些西征主要将领在商谈平定苗疆叛乱的事情，当然皇帝的书房空间有限并不是所有将官都进去了。在外厅候着的将官里也有不少武功高强出身江湖的侠客之辈，在候命时就双目微瞑修养元气。其中一位突然圆睁双目跃身冲出屋子窜上围墙，丹田运一口混元气，凝神在掌，饱提内力聚集右手单掌对空强力打出，同时大喝一声：“纯元掌！！！”霎时一道磅礴掌气破空而去，在皇宫外围高墙之上正迎着被剑气顶着飞来的孔少爷尸身，两股雄劲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爆裂声，周围被四散的强烈气流吹动，巡逻的禁军都几乎站不稳脚。孔公子的尸体在两力夹击下变成一滩肉泥和满天血污，周围受到惊吓的人们接连发出尖叫，顿时一片嘈杂。

听到动静在皇帝书房里几名将领和数名侍卫都立即背对皇帝环绕而立，屋外不知何时冒出的大批御林军已经将皇帝的书房团团围住，不得命令没人敢随意靠近紧闭的书房大门。外面的吵闹嘈杂很快平息下去，不一会值夜的统领在窗外向皇帝汇报了情况。

从刚才混乱开始时皇帝就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看着听着周围的一切，整个过程皇帝心中已经基本明白了。这时的皇帝不急着对屋外警戒的御林军下达指示，也不急着让跟前跪着的数员大将和侍卫起身（御林军统领汇报完情况后威胁解除这些人就不再侍立护卫都跪下候命了）。皇帝静静地看了一会，冷冷的问一个跪的很靠近的小太监：“刚才混乱时，别人都在看外面，你偷偷看朕干什么？”

小太监听到立即吓得全身发抖像筛糠的筛子，结结巴巴说出不成话：“陛···陛·····陛下·····”

皇帝瞄了一眼这个太监身后的侍卫，示意拿下。

小太监感觉到背后一阵寒意，说时迟那时快，猛地窜起身来抡起身边花架上一盆十几斤的花砸向皇帝的头，同时还大喊：“天命·······”

皇帝一动不动的看着花盆飞到自己脸跟前被旁边冲来的侍卫接住，但是心里却闪过一阵非常强烈的不悦，倒不是因为侍卫行动太慢，而是因为就在刚才视线被花盆挡住的一刹那他隐约看到小太监身后的侍卫的手被人踢了一脚，等花盆被接住放下时那个小太监已经死在了侍卫刀下。这些侍卫都是他最信任的人选拔上来并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掉刺客导致线索中断这种低级错误绝对不会犯，所以身边还有这名小太监的同党在埋伏。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吩咐众将军退下，自己也离开回了寝宫。

再看同时的酒楼里，这一天的客人中大部分都是一起西征的中高级军官，不少人都认识郎侠，一看郎侠杀了人都不用打招呼一群军爷就自发行动起来清场。除了孔少爷的仆人、距离最近的小二、步帅···几个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被赶出酒楼。军爷们在外面封锁所有门窗出入口，等官服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准进出。

步帅一脸诧异的看着郎侠问：“兄弟，我只知道你厉害，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厉害？！你把人打哪了？”

郎侠也是一脸懵逼，楞了一下才回答：“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想打一股内力进风门穴让他十天半个月之内四肢酸痛不能动弹而已。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就飞了·····”

步帅心里觉得事有蹊跷，自己兄弟根基武艺心里还是有数的，不可能说力度控制不准到这个地步，这个弟弟为人憨直不可能骗自己。但乱起当下就没多想安慰道：“没事兄弟，就是杀个浮夸子弟而已，哥哥帮你摆平就是了。不过····你今天才刚刚当官，屁股还没坐热这官位就可能保不住了。”

郎侠：“义兄这样讲未免太过见外，区区官职有何不舍，我本乐意江湖，又怎会在乎再入江湖。舍去这官身以后又可和义兄畅游世间，岂不快哉。”

正说着时一群刑部官差簇拥着为首的捕头走上楼来，小捕头一看是步帅在赶紧上前施礼，接着起身抱拳道：“步大人好，敢问步大人这是？”

步帅对来人到：“这位兄弟，客气了。旁边这位是西征里立了大功的武威候郎侠是傅将军的亲兵，原本不出事的话论功升官怎么的也能给个将军当当。可惜呀···啧····”

来人一听赶紧对郎侠也施了一礼起身抱拳说：“不知是侯爷驾到，恕下官有眼无珠。”

步帅不等来人再墨迹一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一百五十百两的巨额银票塞进来人手里，一边说：“行了行了，赶紧例行公事了啊，这是我好兄弟可不能亏待了。”

来人一看有银子，打开一看更是一百五十两的巨额银票立即满脸笑开花，拿着银票对着一群官差晃晃，接着喊道：“兄弟们手脚麻利点，赶紧办完差回去步爷请大家喝酒。”

一众差役在来人指挥下迅速的绑了小二和孔公子的仆人，封了酒楼带着郎侠等人回去交差。步帅在酒楼外看着郎侠他们走远了，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心里盘算着：得先弄清楚事情到底到什么程度了，他把人打飞方向似乎是朝皇宫去了。如果只是杀个不中用的浮夸子弟到不是什么难缠的事，怕就怕引出别的什么幺蛾子。唉···

这夜很快恢复平静，但很多人却在四处忙碌着。

在这京城里有四座孔宅大院，其中一座尤其的豪华雄伟占地庞大。就在皇宫里小太监的尸体被搬出皇帝书房没多久，步帅就出现在这座孔宅门前。

敲门，通报。因为步帅名义上是这家请的教习之一，所以很快门人就把步帅接进里屋了。

步帅走进里屋，看着卧榻上躺在两位美人怀里病恹恹的糟老头，眼力闪过一丝不知是无奈还是苦涩。步帅对老者施礼到：“孔四爷，我····”

孔四爷挣扎着往起坐了坐，实在起不来又躺回去。叹了口气说：“来人，请步先生做。”

等步帅坐好后又叹一口气接着说道：“唉，先生的为人，孔某心里清楚。我那个不孝子，我也清楚。唉····就算他今天不造此祸，等我一闭眼····”没说两句就猛烈的咳嗽了一阵，步帅见状过来从怀里摸出个小药瓶给老人喂了一口，老人缓了一会神色好转许多。

老人又接着说道：“唉···，我那个蠢儿子，不学无术无才无德无礼不孝，蠢不可及。今天不死，明天也肯定被他三个伯伯和他的堂兄堂弟们坑死，我早就看透了。不会责怪步先生。”

步帅看着这位待自己不薄的老人，这位曾叱咤商界，令无数商人闻之色变的孔家四爷，如今不仅濒临死境，更因为自己而绝了后，晚景凄凉至此心中也涌出一些酸楚。

步帅劝慰道：“孔四爷，不论怎么说这件事是我那兄弟鲁莽，失手伤了孔少爷性命，但我还是希望孔四爷能别去刑部告状，我·····”

孔四爷咳了两声打断步帅说：“这蠢儿子天天花天酒地没给我留个一孙半女，我倒是早就心死如灯灭了，我断然是不会为难步先生的。”

步帅：“四爷，在下想····呃，在下厚着脸皮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四爷能写一纸文书表明不再追究我兄弟杀死令公子的事情。”

孔四爷闭着眼睛挥挥手示意送客，看来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他打击还是很大。

步帅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说到：“我有一种奇药！”

孔四爷睁开眼：“嗯？”

步帅看有机会：“四爷家里不缺钱奇珍异宝灵丹妙药更是数不胜数，寻常之物肯定看不上。但是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古人又云，雁过留影，人过留名。四爷想必也不甘心这一支就此绝了后，这诺大的家业无人继承被大爷二爷三爷抢了去事小，这一世英名再过几十年就再也无人记得岂不哀哉。我这里有一颗奇药，可以爆发人体潜能，只要是男人吃了，不论老幼都能一夜交欢金枪不倒连战连捷！只是····”说完步帅心里也有一些不舍，毕竟这颗药丸来之不易，步帅当初为此付出的代价都不是钱能代表的，要不是为了兄弟，还真舍不得拿出来。

孔四爷两眼放光，赶紧追问：“只是什么？步先生快讲，无妨的。”

步帅：“只是这药会燃烧人的寿命，以四爷现在的身体，吃了这药怕是活不过明晚。”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打开，里面是一颗半透明的蓝色小药丸，晶莹剔透如同宝石一般。

孔四爷看着这药丸像是突然年轻了几十岁，立即坐起来从步帅手里夺过来，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同时喊管家取纸笔过来，吩咐把宅子里所有处女都叫过来，然后把步帅和处女之外的人全都赶走，封闭好这间房的所有门窗。

孔四爷看了看屋子里面，只有自己、步帅、三名为了服侍自己半年前纳的妾，还有七名新进不久的丫鬟。他恶狠狠的对着十个妙龄少女说到：“今晚我即将对你们说的事情，你们一个字都不许对步老爷之外的人说，敢透露半个字出去，不用我动手你们也活不成！听明白没有！”

十个如花似玉的小美女哪见过这情况，吓得全身发抖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连连回答是。

孔四爷换了脸色，又对着步帅缓缓说道：“步先生，这药丸连我都没听过，想必得之不易。步先生信义布满天下，想必也不会骗我一个糟老头子。我这就写你要的书信，签字画押，不再追究我儿被杀之事。”

步帅赶紧施礼：“多谢四爷情义，四爷必定多子多孙！”

孔四爷一摆手说：“步先生哪里话，不追究那是咱们情义。另外，这颗药我也不能白要啊。”

步帅楞了一下，心里知道老爷子有秘密要安排。

孔四爷咕噜转了转眼睛，神秘的笑着问步帅：“步先生，大家都知道朱家是天下首富，我孔老四是京城首富，但你知道我有多少财产吗？”

步帅摇了摇头，预感到一定是个天文数字。朱家产业涉足盐、铁、瓷器、茶，说是富可敌国并不过分。孔四爷主营药，现在战争不断到处都缺药，想必财产也不会比朱家少多少。

孔四爷拿出一个小箱子，对步帅接着说：“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明面上我的家产大概是白银两千万两，这几年打仗我发了不少国难财也害了不少药农药商，落得今天下场是我自己罪孽的恶果，该我受的罪。步先生您给了我改命的机会，我就不妨全告诉您，实际上我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产业，这几年我陆陆续续卖出去换成现银，我粗略的估了一下，至少三亿两！”

步帅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数字惊了一呆，血液都涌到头上，眼前有点发昏。

孔四爷看着平时清高逍遥的步帅为钱财所动脸色都变了，心里一阵得意继续说：“两千万明面上的浮财，就给我那三个哥哥争去吧。这个箱子里是我三亿两家产所有的资料信息和获取方法。我用这一半家产买你的药丸，今夜之后希望步先生看在我们情谊上，带着我可能的血脉逃出京城是非之地，等我的孩子长大希望先生能教他们成才，之后再把另一半家产交给他们。不管到时候是几个孩子，他们都只能分一半。另外一半都是先生您的。如果不幸我没能留下后人，那····就当我我临死之前花三亿两买这一夜快活。”

说着又拿出一个土布包放在箱子上说：“这里总计十万两银票，应急应该也够了。”说完一边写文书一边把药丸和水吃了下去。

步帅看着正在写文书的孔四爷，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银子我只收一百万两，其他的我会妥善分给众位夫人和四爷的子孙。”

不一会文书写完孔四爷签了字画了押，药效也开始发作，孔四爷身上青筋凸起双眼布满红血丝，金枪高举。孔四爷如同回到了十几岁初长成人的时候，眼睛色眯眯的在一群小美女身上扫来扫去。

孔四爷站起身从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群美中选了两个小妾和两个丫鬟，推给步帅。又对她们说道：“今晚你们四个好好服侍步四爷，剩下的今晚服侍我。还有一点，一会不论是床上的还是旁边待着的，不论是外屋服侍步爷的还是里屋服侍我的，都要放开了叫起来！我不说停都不许停！从明天起，你们所有人不想死的就一切听从步爷的安排，听明白没！”

一群美女吓得赶紧胡乱答应着，里屋门随即关上。随着里屋第一个女孩叫起来，很快里屋的六个美人就娇喘着乱叫成一团。外屋的四个女孩未尝人事，听到屋里的声音都羞红了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步帅心里清楚，孔四爷这是在撒迷雾弹。这十个女孩的身份家世，孔宅很多人都知道，明天孔四爷归西之后她们不论有没有怀上孔四爷的孩子，都会成为很多人追杀的对象。孔四爷让给自己四个，是因为自己在江湖在朝廷都很有面子，朋友多交往广。除了屋里的这十个女人和自己，没人知道孔四爷和自己分别和哪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到时候外人眼里这十个都可能是他步帅的女人，她们生的所有孩子都可能是步帅的孩子。任何人都可以放心大胆的追杀死去的孔四爷的后人，但任何人想追杀活着的步帅的女人孩子都必须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成为最后活着的人。

步帅本就风流的人，这么四个娇柔美人在眼前，也就不再客气。伸手搂住一个的柳腰，一脸坏笑的嘴亲上去问：“小宝贝，你怎么不叫呀？”小姑娘欲就还推，娇羞的满脸通红，拿手轻轻推了两下，突然一声尖叫。原来是步帅在她屁股上狠狠扭了一下。很快外屋里也响起一片少女们的娇喘叫声。

直到天蒙蒙亮了，孔四爷正屋里女人们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来。不一会孔四爷打开屋门，只披着一件丝绸长衫光着上身，手里拿着已经多年没出现在手上的烟袋抽着，看得出孔四爷很享受事后一袋烟的快感。

孔四爷深深地抽了一口，又缓缓的吐出来，嘴里嘀咕着：“好爽！”

抽了几口后低头看着门外黑压压的跪着一大片家人仆役。笑了笑对管家说：“去，把大爷、二爷、三爷请过来，老子要安排身后事了！”

就在孔四爷说完，屋里轰隆隆一阵巨响，随即屋里涌出很多烟雾尘土，是机关暗道被毁坏的声音。看来步帅已经带着十个女人走暗道离开了，而孔四爷拿自己最后的生命给妻儿们争取逃走的时间。孔四爷安排周密不愧一代人精。

第二天一大早郎侠怒杀富二代的事情就传遍整个皇都，在某个密室里一个坐在椅子上的黑影静静地听完跪在面前的属下报告完情况，嘴角勾起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这人听完后自言自语道：“嗯，不错，真是意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