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公认黛玉人设丰满,描写细腻,为第一女主,适合黛玉党及红楼爱好者阅读】 【黛玉女主+金钗互动园子戏+感情甜蜜细腻+半架空明末历史+尊重原著人设+非种马】 【着重黛玉为主的金钗群像,以乱世挽天倾为历史背景,写变革时代中,红楼群芳的风云际会】 【非花瓶女主,非无脑后宫,非猥琐男主,非阴谋论,写的是红楼人物介入乱世历史的合理推演】 女娲炼石已荒唐,又向荒唐演大荒 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 穿越红楼世界,公府旁支,名声狼藉,家无余财。 新朝得国不正,朝廷朋党林立,末世来临,大厦将倾。 红楼佳人,风华绝世,待字闺中,却难逃命途悲凉。 用三尺剑御极天下,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打出个朗朗乾坤。 江山美人,一场醉梦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 多年后,凭栏凝思,静居彤庭深处的林黛玉以湘竹斑管为笔,在凝晖殿的云锦金箔笺上写道: 紫宸夜永含章露,犹记当年凤幄温......
大周,神京。
冬寒腊月,朔风凛冽,却不见雪花。
荣国府,黛玉院落。
此时冬寒正深,院角几竿修竹犹带苍色,竿影横斜,淡墨勾勒。
檐下悬着架旧年的鹦鹉笼,鸟儿似也畏寒,缩作一团,不作一声。
阶前寒梅数点,已绽了二三,却非热烈红妆,倒是冰雪姿容,瘦骨伶仃支棱在朔风里。
紫鹃从茶房里端着药罐子出来,走了几步,见雪雁正蹲在廊下,拿枯枝逗弄地上蚂蚁,玩得专心致志,连她走近都没听见。
“雪雁。”紫鹃唤了一声。
雪雁这才抬起头,笑嘻嘻道:“紫鹃姐姐,你看这蚂蚁,这么冷的天还出来寻食,倒比人勤快。”
紫鹃没接这话,只将药罐放在栏上,问道:“姑娘的药可煎好了?”
“煎好了煎好了,”雪雁忙起身,“我按你说的,三碗水煎成一碗,火候瞧着呢,一刻也没离人。”
紫鹃点点头,又往屋里看了一眼——纱帘垂着,里头静悄悄的,只隐隐瞧见黛玉半靠在枕上,手里似拿着一卷书,却半晌不曾翻动一页。
紫鹃暗自叹息,低声对雪雁道:“你可觉着,姑娘这两日精神越发短了些?”
雪雁眨眨眼,想了想,道:“倒也没觉得,姑娘还是那样,看书写字,也不怎么说话。
“不过昨儿晚上我起来添炭,瞧姑娘帐子里的灯还亮着,怕是又没睡好。”
紫鹃眉头微蹙:“我这几日瞧着,姑娘心中像是存着何事,问她,她只说没什么,再问,她便说连自己也不知为何,心里只是闷闷的,说不明白。
你说这话,可不叫人悬心?”
雪雁歪着头,似懂非懂地道:“许是这天太冷了,姑娘身子不爽利,自然心绪就差些,等开春就好了。”
紫鹃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天真,心中又是一叹。
雪雁虽说是跟着姑娘从南边来的,但年纪小,到底不如自己经的事多。
老太太虽然疼姑娘,接来府里养着,一应待遇比几位亲孙女还强些。
可姑娘毕竟姓林,不姓贾,在这府里,终究是客中客。
府里人多嘴杂,那些婆子媳妇们背地里的话,姑娘何尝听不见?
不过是不说罢了。
真正贴心的人,又有几个?
老太太年纪大了,精神短了,许多事顾不过来。
太太那边......不提也罢。
宝二爷倒是常来,可宝二爷那个性子,今儿来了说几句热乎话,明儿又被这个那个绊住了,姑娘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岂能不在意?
紫鹃正想着,已走到门边,正要掀帘子进去,忽听得外头传来脚步声,伴着说话的声音。
“林姐姐可在屋里?”
是贾府三姑娘探春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爽利。
她穿着件藕荷色绸面鹤氅,梳着利落发髻,眉间英气自若,独自进了院子。
“三姑娘来了。”紫鹃福了一福。
探春点点头,一面往里走,一面问道:“林姐姐今日可好些?我听说她这两日身上不大爽利,特来瞧瞧。”
紫鹃忙道:“劳三姑娘惦记,姑娘还是那样,没什么大起色,也不见坏。方才还看着书呢。”一面说,一面引着探春往里走。
探春进了屋,暖香扑面而来,是黛玉常熏的那种淡淡的药香,混着些墨香,倒不难闻。
屋子不大,陈设也简素,却处处透着雅致。
窗下梨木书案,案上摆着笔砚,几张洒金笺压在旧端砚下,墨迹未干,想来方才还写了字。
书案对面是架小小的多宝格,上头摆着许多部书,还有瓶汝窑花囊,里头插着两三枝枯梅,疏疏朗朗的。
靠窗是张榻,黛玉半靠在上面,身上盖着弹墨绫子薄被,手里拿着卷书。
她见探春进来,将书搁下,笑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三妹妹来了,外头那样冷,难为你还往我这里跑,只是我这儿又冷清又无趣,倒怕委屈了你。”
黛玉话语虽淡,眼底终究有丝暖意。
探春与别个不同,她是个爽利人,从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黛玉心里是领情的。
探春在对面坐下,端详了黛玉片刻,皱眉道:
“林姐姐又瘦了,这两日吃的什么药?可好些了?”
黛玉笑道:“还不是那些,人参养荣丸吃着,再添些太医院的方子。
左右不过是养着罢了,好与不好,也没什么要紧。”
探春见黛玉兴致不高,便换了个话头,道:
“林姐姐,我昨儿晚上去寻宝姐姐说话,在她那儿坐了好一阵子。
我们两个联了几句诗,是咏冬梅的。
你道如何?我联了三句,便卡住了,翻来覆去想不出好的。
宝姐姐倒是一口气联了七八句,句句工整,真真是好。”
黛玉听着,嘴角一抿,没有说话,探春此时却话锋一转,又笑道:
“只是她赢便赢了,又要教导我,说作诗最忌浮躁,需得含蓄浑厚,方是大家气象。
我说姐姐,赢了就罢了,教导一句便够了,偏她有长篇大论等着,倒像先生考较学生,没意思得紧。”
黛玉闻言,嘴角微弯,似笑非笑道:“她素日就是这个性子,你难道头一日知道?毕竟是姐姐,又比你年长些,自然爱指点你几句,你也是知道的。”
探春点头又道:“话虽如此,可宝姐姐懂得多,我倒也爱听些,只是说得太多,便没意思了,好好的联诗,倒成了听讲学,怪没趣的。”
正说着,紫鹃端了茶进来,给探春斟了一盏,又给黛玉换了热茶,似是不经意问道:
“三姑娘,今儿二爷却没来看姑娘呢,往常他可是隔三差五就要来的。”
探春闻言,看了黛玉一眼,道:
“本来二哥哥要跟我一起来的,半道上姨妈那边使人来唤,说有新得的玩意儿给他瞧,他便拐去梨香院了。
想必这会子正跟宝姐姐顽呢。”
紫鹃听了,便不再说什么,只悄悄看了黛玉一眼。
黛玉端着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下,过了会,才淡道:
“想必是宝姐姐那里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二哥哥自然是要去的。
他素日最愛往那边跑,有什么好玩的,头一个便是他,这会子只怕正在里赏玩呢。”
这话说得轻轻巧巧,像是随口一提,但探春听了这话,忽然想起什么,也不再往下接,只看了黛玉一眼,旋即笑道:
“二哥哥那个人,林姐姐是知道的,对哪个姐妹都好。
只是林姐姐是老祖宗心尖上的人,二哥哥看在老祖宗面上,待姐姐自然又与旁人不同些。”
探春素来心细,就轻巧揭过话题道:
“对了,今日老祖宗午间摆了宴,说是新得了几样好茶,要大家一同尝尝。林姐姐可还来?”
黛玉抬眼道:“自然要来的,我已经歇了几日,没去陪外祖母用膳说话,再不去,倒显得我不知礼数了。
没得让旁人嚼舌根子,说我仗着外祖母疼爱,便拿乔作态,我虽不济,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探春笑着点头:“那好,咱们待会儿老祖宗那里见,姐姐好生歇着,我先去了。”
她正要起身,忽听得外头传来脚步声,接着便听见婆子在外头问话:“林姑娘在屋里么?二奶奶打发我们送东西来。”
紫鹃忙出去接了,不多时,领着两个婆子进来。那两个婆子手里捧着两个锦盒,满脸堆笑给黛玉请了安。
领头的婆子笑道:“林姑娘,二奶奶说姑娘近日身子不大好,特地吩咐奴婢们送些补品来。
这是上好的血燕,这是雪蛤,都是顶顶好的东西,外头轻易寻不着,二奶奶说了,姑娘只管用着,若是不够,再打发人去取。”
原来是王熙凤知道黛玉最近身体不好,她们虽不是嫡亲表姐妹,感情却也不错,有了好东西,王熙凤便忙让人送上。
黛玉自是感谢不已,婆子忙道:
“姑娘客气了。二奶奶说了,姑娘养好身子要紧,这些虚礼倒不必计较。”
说着,婆子又笑道:
“说起这补品,倒有件稀奇事,前段日子,咱们府里旁支有一位爷,叫什么瑞大爷的,得了重病,躺在床上起不来,眼瞅着就不行了。
他家太爷,便是府里家塾的教书先生代儒太爷,老两口急得什么似的,求到府里来,想讨些补品。
太太便做主给了些,还不是什么上好的,远远比不上二奶奶给姑娘的这些。你道怎么着?
奇了,那瑞大爷前几日竟好转过来,精神得跟没事人一样,代儒太爷夫妻欢喜得不行,今日特意来府里磕头谢恩。
可见这些东西是有大用处的,姑娘用着这些好的,说不得过几日身子便大好了。”
探春在一旁听了,也觉得惊奇,笑道:
“这倒是件奇事,我倒没想到这补品有这般大的作用,这个什么瑞的大哥,倒是个有福气的,林姐姐吃了这些,说不得身子也一日好过一日了。”
黛玉心中并不十分相信这些补品有什么神效,不过是碰巧罢了。
但见婆子说得热闹,探春也在旁附和,便不好扫了大家的兴,只笑道:
“承妈妈吉言,若真能好起来,倒是托了凤姐姐的福了。”
说着,便示意紫鹃。
紫鹃会意,转身进去取了些赏钱出来,递与那两个婆子。
黛玉道:“辛苦妈妈们跑这一趟,拿去吃杯茶罢。”
两个婆子接了赏钱,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低头一看,竟是几吊赏钱。
二人又惊又喜,忙不迭地千恩万谢,道:
“姑娘太客气了,这点子小事,值什么,倒叫姑娘破费。”
黛玉因笑道:“妈妈们大冷的天跑一趟,该当的,回去替我多谢你家奶奶。”
两个婆子又说了几句吉利话,方才欢天喜地地去了。
探春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思量。
林姐姐平日里在府上,除了他们这几个姐妹外,与旁人来往并不多。
那些婆子媳妇们背地里常说她性子孤僻、不大搭理人。
可今日一见,她出手却如此大方,便是太太奶奶们赏人,也不过如此了。
可见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的话是听不得的,看人只看她怎么做便了,何必听那些闲言碎语?
探春心里记下了这一节,却并未说出口,便与黛玉告辞走了。
只是探春心细,走之前又嘱咐了紫鹃几句,方才去了。
待探春走后,紫鹃将那两个锦盒收好,一面收拾案上的茶盏,笑道:
“三姑娘、二奶奶都关心姑娘,姑娘也放宽心些,这补品既然这样好,姑娘用着,说不得身子就渐渐好了。”
黛玉靠在枕上,没有接话。
紫鹃又道:“姑娘近日身子不好,要不还是歇着,遣人去向老祖宗告个假,今儿午间的宴席便不去了罢?外头这样冷,姑娘的身子......”
“不必。”黛玉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透着几分坚决。
“我已经歇了好几日,没去陪老太太吃饭说笑。
老太太心里惦记着我,我若再不去,她老人家面上不说,心里岂不牵挂?
老祖宗待我那样好,我也不能不知礼数。没得让别人说嘴——疼我一场,我连去陪她说说话都不肯。”
紫鹃听了这话,心中微酸。
她知道姑娘的性子,面上淡淡的,心里却什么都在意。
老太太疼她,她便记着这份恩情,府里那些闲言碎语,她也一句句都听在耳中,不想让人说她“仗着老太太疼爱便拿大”。
紫鹃只得点头道:“姑娘说得是,那我给姑娘梳妆打扮,让姑娘显得精神些。”
说着,她便去取了梳妆匣子来,又打了一盆热水,伺候黛玉净了面。
黛玉坐在妆台前,紫鹃站在身后,轻轻拢着她的长发,慢慢梳着,只见她家姑娘头发又细又软,乌压压一把,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消瘦。
紫鹃有些不是滋味,到底是寄人篱下,心里不舒坦,再好的补品也是枉然。
她正想着,黛玉开着窗外,忽然开口了。
“紫鹃。”
“姑娘,我在。”
紫鹃忙应道。
黛玉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怕被风刮走似的:
“外头......怕是要下雨打雷了。”
紫鹃停下手里的篦子,抬头往窗外望去。
天边的云层比方才更厚了,沉沉压来,灰白天空,亦渐渐变成了青灰色,
屋外,响声簌簌哗哗,远处屋脊在昏暗中模糊显现,像是被谁用墨笔涂抹,只剩下道道浓淡不一的影子。
天色暗得很快。
紫鹃轻轻梳着黛玉的头发,道:
“正是呢,这天怕是要变了。”
“待会从老太太那里回来,我给姑娘再泡上那新送来的补品,那什么瑞大爷病好了,姑娘吃了这些好的,自然也会好的。”
“瑞大爷。”
黛玉口中无意识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她恍惚想起,前几日宝玉来的时候,似乎也提过这个名字。
说什么族学里太爷的孙子,病得快不行了,又突然好了,还说了些他之前故事。
但黛玉已经许久没收到父亲的信了,正忧虑此事,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此刻又从婆子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她才算真正记住了。
贾瑞,代儒太爷的孙子,一个病得快死又莫名其妙好了的人。
黛玉心中微微一动。
但却也只是一动罢了。
她取了一支口脂,对着镜子,轻轻点在唇上。
那点胭脂色落在苍白的脸上,像是雪地里开了朵小小红梅,添了几分精神。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地想,这世上奇事多着呢,一个旁支的爷们,病好了,与她有什么相干?
紫鹃给她梳好了头,又取了件鹤白斗篷来披上,道:
“姑娘,该走了。老祖宗那边只怕要开席了。”
黛玉站起身,由紫鹃扶着,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远处白光闪烁,却不像方才那样亮,只是在天边微微地亮了下,便又暗了下去。
雷声没有来。
风也没有停。
天像是憋着什么,沉沉地,闷闷地,将变未变。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这天地的沉默中酝酿着,等待着,蓄势待发。
如一把举而未落的刀,如一声将出未出的呐喊。
劈开命运的混沌。
......
宁荣街角落处偏僻小院,墙皮斑驳灰败,陈设萧疏,萧条荒凉之中,唯有一棵老槐树,枝干扭曲,光秃秃地刺向苍穹。
“呼!”
一声吆喝划破院落死寂。
只见一位青衫青年正在院中舞剑,腕间银芒如灵蛇游走,霜刃裹着龙吟出鞘,剑锋过处,仿佛活物般穿梭于寒雾之间,带起的劲风竟将廊下冰棱震得簌簌而落。
舞至酣处,青年旋身半转,剑穗如流星拖曳,寒芒脱手而出,“铮”地一声撞上斑驳粉墙。
青年微微颔首,心中闪过快意,将剑放回鞘中,荡漾起无数思绪。
此人名叫贾瑞,灵魂内壳却已换了个人——并非红楼梦中那个愚蠢荒唐、被王熙凤稀里糊涂了却性命的痴儿,而是一位来自后世的同名同姓之人。
这贾瑞从小跟着那位妙手回春、救人无数的祖父过活,既学得老人家的一身杏林手段、传武功法,也承他培养,涉猎了不少经史子集。
对于红楼梦这部古代文学集大成之作,贾瑞虽谈不上是专家,却也颇为熟悉,有许多感悟在心间。
只可惜前世的他忙于事业,又受祖父影响,不太喜欢轻浮女子,以至于年届三十依旧孑然一身。
数日前祖父去世,贾瑞回家操办丧事。夜里百无聊赖,又翻看了一遍红楼,恰读到惊噩耗黛玉魂归那一回,不由为潇湘妃子命运感叹。
不意一觉醒来,竟魂寄此身——成了荣国府旁支、贾府族学塾师贾代儒的孙子贾瑞。
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贾瑞如今筋骨之强、膂力之健,远胜前世。
前世本跟着名师学过些拳脚兵刃,如今更是力量速度皆非昔日可比。
记性亦是远胜往昔,许多当年看过的书,一想便能忆起;目下读什么东西,更是过目不忘。
许是新的魂魄带来生机,贾瑞穿越不过四五日,身子便已恢复如初。
贾代儒老夫妻喜不自胜。儿子早逝,膝下就这一个孙子。祖母今日甚至强拉着贾代儒去铁槛寺还愿。
本也想让贾瑞同去。
但贾瑞想试试目下筋骨如何,便借口说还有些不自在,未曾出门。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既来之,则安之。往后我便顶着这具躯壳,开始新的人生了。”
贾瑞打量院中枯树,内心并无多少伤感。
前世那个世界,祖父去后,便再无可牵挂之人,不过声色犬马虚度光阴,倒也谈不上多少留恋。
如今来到这红楼世界,却可一睹书中群芳风姿、金钗丽色。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将自己在后世难以施展的本事尽情发挥,对贾瑞这般胸怀大志的男儿来说,倒也是一件快事。
黛玉的婉转风流,探春的精明果敢,湘云的英豪阔大,他早就心驰神往。
当然这都是后话。
眼前紧要的,是先料理几桩麻烦事。
毕竟原主是个糊涂蛋,给他埋了不少雷。
贾瑞的祖父贾代儒出身贾府旁支,其父是宁国公贾演、荣国公贾源的庶弟。两位国公在世时,他随他们征战沙场,做了个书记官。
荣国公曾赐给这位庶弟一把宝剑,便是贾瑞方才挥舞的那口“夜鸣”。剑材用的是太原精铁,几十年过去,依旧削铁如泥。
可惜剑在人亡。两位国公那辈人故去后,贾瑞这一支便再没出过什么人才,日渐败落,直至今日。
还好如今荣国府当家的是贾政夫妻。政老爷酷爱读书,端方正直,素来敬重读书人,因此贾代儒还能在贾家族学授课,赚些束脩糊口。
偏偏贾瑞却是个不成器的,在学里不学无术,只知道和薛蟠那等纨绔子弟厮混。
最后竟色胆包天,跑去偷窥王熙凤,被凤辣子算计,大病一场。
想起原主这些荒唐行径,贾瑞心中不免鄙夷。
自古美人爱英雄。那等女子,爱慕的是有雄才大略、顶天立地的男儿。
想让她们倾心相待,需得有气魄、有谋略,而非一味讨好、做那卑躬屈膝之态。
原主悟不透这个理,最后得罪了王熙凤,害死了自己,还被贾蓉、贾蔷捉弄,立下一张百两银子的借据。
这些麻烦事,还需他亲手料理。
当然,这还不是最棘手的。
自己毕竟姓贾,这敕造宁荣二公府,眼下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可数年之后,便要败落抄家,飞鸟各投林,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作为贾府旁支,兴旺时未必沾得什么好处,败落时却要跟着倒霉。
再者,从融合的记忆来看,此世的红楼世界,似乎比原著还要混乱。
外有边患,内有流民,中原腹地天灾连连。开国不过百年的大周,已然千疮百孔。
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
眼前的局势,比他预料的还要严峻。
若不抓紧时机奋发图强,再过几年,怕真要了却卿卿性命了。
贾瑞并非束手待毙之人。将所掌握的信息梳理一遍后,心中已有了计较。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先要想办法赚些银钱,凭自己的医武本事,在神京立足。
最好是能得些大人物青睐。
这末世衰世,有钱有资源,方能聚拢势力,有所作为。
贾瑞转身回屋,见案上白纸已有些蒙尘,便抓起笔来,沉吟片刻,在纸上挥毫写下一句话: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这是红楼梦中的名句。贾瑞头回读到,便印象极深。后来在红尘中翻滚,对这句话愈发有感触。
今日卖字,便以此为楔子。
贾瑞的祖父生前医、武、书三绝,书法尤精。
他从小跟着老爷子,也学了不少书道秘法。
可惜在现代社会,书法若不入圈子,实用性其实不大,更多只是种爱好。
贾瑞入世之后,便把书法搁下了。今日却是机缘巧合,反倒能用上。
古人日日用毛笔写字,那肌肉记忆,再加上贾瑞的书法功底,便大有可为。
神京是天下文人学子汇聚之地,附庸风雅者极多,收售书画墨宝的铺子也不少。贾瑞自信这幅字,定能有所斩获。
除此之外,他还能靠医术谋生。只是行医牵扯太多,较为麻烦,贾瑞决定还是谨慎些好。
正仔细端详写好的字,小心翼翼将其平整地铺在一旁,等墨迹干透,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呼喊。
“瑞大叔!”
“瑞大叔在家么?我是贾蔷!”
QQ阅读手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