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杨硕怀着忐忑的心情踏上修仙路,才发现这好像是个人人如龙的世界。 每个人的强大都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老登转世】 你前身意外陨落,无人知你重生归来,这一世你当弥补所有遗憾,镇压世间一切敌! 【一证永证】 你出身微末,可你潜力无穷,你能一步一个脚印走到最高,你的名字叫至高! 【脚本小子】 你是一个BUG,你的修为能够随心所欲加点,请立即向世人展现你无敌的资质和惊世的智慧! 【光阴旅者】 你通晓过去未来,你总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你不会给敌人任何成长机会,你能夺取最好的机缘! 【天命之子】 你秉持天道气运而生,天地为你而转,你无往而不利,你是世界之主! 【倒果为因】 你是秩序暴君,因果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能将不可能化为可能,将可能化为必然! …… 大千世界,强者林立。 和这些人同台竞技,杨硕觉得自己压力很大。 但他不知道的是,其他人的压力比他更大—— 众所周知,如果一个强者没有开挂,那么他比开挂更可怕。
“能不能别走?”
“不走你养我吗?”
“我养你啊~”
……
二月,草长莺飞,柳枝抽出了新绿。
十里长亭。
杨硕勒住缰绳,回望那辆紧追不舍的马车,轻轻叹了口气。
随着他驻足,身后马车上的珠帘“哗啦”掀开,头戴钿花鎏金钗、身着宝蓝织锦裙的女子快步下车,晃晃荡荡来到他面前,以为这个男人终于回心转意。
“乔家有田产万亩,商铺百间,宅邸十所,奴仆无数!”
“我爹有旧疾,兄弟无能!二郎只要跟我成亲,用不了十年,清溪镇就没有乔家,只有你杨老爷了!”
“……”
杨硕视线一路巡山攀岭,最终落在乔巧儿脸上。
然后就听到了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简直让他目瞪口呆。
好家伙,那可真是哄堂大孝了。
“乔姑娘,你就是留住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
“那又何妨,只要你不去那劳什子‘寻仙问道’,真心不真心的,日后再说!”
杨硕忍不住道:“何苦呢,当年我说要娶你,你还让我撒泡尿照照自己……”
乔巧儿飞快扫了眼他腰间玉带,脸颊腾起红霞,嗫嚅道:“以前是巧儿眼拙,只恨目不识丁……”
“……”
沉默,唯有沉默。
杨硕是真被乔巧儿整无语了。
他今天在家里留了书信,本想来个潇洒离别。
结果,被这位一直馋他身子的痴女发现行踪,从镇上一路纠缠到这里。
若是以前,他不介意吃点软饭,骄奢淫逸过完这一生。
可现在,他的雄心壮志已经不允许了。
杨硕看着乔巧儿,心中微动。
毫无预兆地,一道皎白箓文在她头顶缓缓浮现——
「朱门贵女」
这大概就是他迟到的金手指,能看到别人头上的箓文,像是所谓“命格”的显化。
要说‘朱门贵女’,乔巧儿名副其实。
她出自清溪镇乔家,是镇上最富庶的门户,是顶级白富美。
但据杨硕观察,清溪镇人口上万,有命格的却寥寥无几,说明命格这种东西可能比较罕见。
当然,也有可能是清溪镇太小的缘故。
“什么仙人鬼怪,那都是江湖骗子唬人的说辞!”
乔巧儿见杨硕不应,急得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袖子。
“二郎随我回去,我们成亲后再给你娶几房小妾,一大家子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随着她的动作,那一袭水蓝色抹胸之下,沟壑隐现,竟是十分险峻。
杨硕努力移开视线,注意力重回她头上。
只见乔巧儿头顶那道皎白箓文下方,又浮现出一条新的箓文——
「家道中落」
这条箓文呈灰色,透着破败晦暗之感。
“……”
杨硕嘴角微抽,不动声色抽出胳膊,后退半步。
这是他发现的第二点——
人的命格可能不止一条。
“家道中落”显而易见,是乔巧儿之后的人生命数。
这也是他彻底决定不再纠缠的原因之一。
“别这样,乔姑娘,强扭的瓜不甜!”
“但很嫩啊!”
“……”
杨硕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有金手指在身,正觉得稀罕,这次说什么也要走出去开开眼界。
就在乔巧儿纠缠不休的时候,远处又有两辆马车并驾而来。
拉车的驽马膘肥体壮,厚重车架刷着朱漆,远看就透着贵气。走近些,能瞧见轿帘上用金线绣着锦簌花纹,正中间乃是一个“杨”字。
这两辆马车正是来自清溪镇新晋富户,杨家。
以前的杨老汉、如今的杨员外从其中一辆马车下来。
他有些佝偻,身着罗服明显还不习惯,下马车时脚下踩空,踉跄两步才站稳。本想在车夫面前端起仪态,可目光一看到杨硕,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提起下裳小跑过来。
另一辆马车停住,下来一个有几分庄稼汉模样的青壮,还有两个腹部显怀的俏丽妇人。三人肤色迥异,站在一起,像是两个精面馒头中间夹了条苞米棒。
这一黄二白,正是杨家大郎与其新娶的两位夫人。
“二郎!幸亏有乔小姐拦住你……”
杨老汉喘着气,刚想斥责几句。
可瞧见杨硕平静的神情,满肚子数落忽然烟消云散,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家这个二郎,他其实从来就没看透过。
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家怎么就从地里刨食的,变成了镇上有数的富户。
要说发家过程,他门儿清。
精制糖、纺车、曲辕犁、水泥……杨家工坊生产的这些物事,远销周围郡县,一步步奠定了如今的家业。可捣鼓出这些东西的杨二郎,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同样是吃糙谷过活,杨老汉只会插秧,杨大郎只会打桩。
唯独杨二郎,聪明得不像自己的种。
要不是偷偷滴血验过亲,他都怀疑老婆生前是不是偷过人。
“爹,二郎素来聪慧,是我们家唯一的聪明人,那些话也不用再说了。”
杨大郎走上前,从袖中掏出厚厚一叠银票,差不多是杨家近些年所有积蓄。
“二郎,你要做的事必然有你的道理。我和爹不懂那么多,只知道出门在外,身上多些银两总归方便些。”
杨硕不要。
杨大郎硬塞到他手中,说道:“如今家里阔绰,你也说过钱财只是身外之物。”
往常木讷的汉子,此刻在同胞兄弟面前话多了不少,每一句都言真意切,“且收着吧……也不知道你这趟出门何时才能回来。”
杨老汉见杨硕收起银票,心里稍安,却也明白二郎心意已决,不免有些感伤。
“早年你体弱多病,如今又要离家远行,却是享不得一天福。你娘死前还说,没有照顾好你……”
杨硕倒没什么愁绪,此时心念微动。
在他视线中,杨老汉头上开始浮现一行白色箓文——
「家道中兴」
一旁的杨大郎头上,同样有箓文显现——
「子孙满堂」
望见这两条命格,杨硕暗自点头。
即便没有他,今后的杨家开枝散叶成为大家族,也是必然之事。
他去寻仙问道,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听说庆阳府有仙人消息,我想去碰碰仙缘。”
“父兄且保重。”
杨硕走了。
从骑马变成坐车,还有杨家一名武艺高强的护院随行。
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乔巧儿站在原地久久伫立。
“离别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这两句诗是今年元宵灯会杨硕所作,她此时才懂真意,只觉心口一阵发痛。
后面的杨大郎搀扶两位夫人上马车,回头望了一眼。
这位乔家大小姐是镇上模样最出挑、门户也最高的女子,镇上每个青壮都对她仰慕得紧。
但不知为何,他觉得乔巧儿配不上自家二郎。
……
……
另一边,杨硕历时一个多月,终于抵达庆阳府地界。
他出发时是两人,此时马车上却是三人。
准确地说,是两人和路上捡的一条狗。
但这狗,会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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