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67岁的楚卫东意外从楼梯摔落,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1985年的夏天。 前世膝下儿女双全,却常年在外。 已为人父母的楚卫东这才体会到什么叫望儿心切。 早年,他外出务工,错过了孩子的成长。 中年,父母相继离世,葬礼虽办的风光,可终究缺失了最珍贵的陪伴。 这一世,他只想多陪父母度过安稳的时光,陪子女成长。 上山狩猎,下河捕鱼,种种田地。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四世同堂。
大河村的河埂边。
三两个放牛娃迎着落日在嬉戏打闹。
楚卫东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和弟弟肩上扛着头山猪慢悠悠地回村。
路上都是村民夸赞的话语。
“楚家两兄弟这月都猎两头山猪了吧。”
“真不得了,我儿子要是有这手艺还能差肉吃?”
也有不少眼红的村民瞧不上,“天天不务正业,只知道打猎。”
“就是,难不成靠天吃饭?野畜可不能一年四季都能打到的。”
对于这些话语,楚卫东不在意,这个年代,猎户本就饱受争议,是处于边缘的职业。
不过好在吃得饱,留下的现钱比较多,父亲作为经验老道的猎人,倒是能养活兄弟姐妹四人,这也是乡亲们又爱又嫉妒的原因。
楚卫东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不禁感叹造化弄人。
他重活了一世。
前世67岁的楚卫东刚退休两年。
还没和子女过上几天清闲日子,就意外从楼梯失足滑落,磕到了脑袋。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1985年,这一年他27岁。
前世他很早就带着妻儿进城务工,生活虽说不上大富大贵,也算得上小资生活。
不过陪伴父母的时间却少了些,等自己年纪大了,才体会到什么叫子女承欢。
现在他只想多陪陪父母。
“爹娘、媳妇瞧我们带什么回来了。”
楚卫东和楚卫龙兄弟二人放下扁担上的山猪,去屋里报喜。
父亲楚正国和母亲李秀兰露出个勉强的笑容,倒是二妹小妹喜滋滋的跑了出来看山猪。
“大哥,你又猎到头山猪呀,好厉害。”小妹楚惠玲退得有些远。
她年纪还小,才16岁,见到大块头的野兽有些怕。
“必须的,有大哥在,小妹天天都能吃到肉。”
楚卫东揉了揉小妹的脸颊。
“卫东,你先去和爹娘谈谈吧,今天二叔三叔他们来了。”妻子张月琴挺着肚子拉过他的胳膊。
“怎么,二叔是又来要田地了?”楚卫东听到二叔来过,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记得前世,父亲腿就是这个时候瘸的,前些年爷爷按小队的指标给父亲兄弟三个分地,由于父亲有四个孩子,便比二叔三叔家多分了两亩地。
起初兄弟三人都没什么意见。
可去年大旱,二叔三叔的田地收成少,吃饭都困难。
便来找父亲要借那多分的两亩地,父亲看在兄弟情谊、再加上自己的职业特殊,没有那么多精力便答应了。
对于他来说,身为猎户,对田地的依靠不算太强,又为兄长,那两亩终究还是在自家人手上。
可大叔二叔在拿到田地后却不知足,还要借父亲手里仅剩的两亩田地。
说父亲是猎户能赚钱,要粮食可以凭公分和补缴钱财,空占着田地不如都给他们赚工分。
还拿出兄长为父的由头道德绑架。
由于直到85年兄弟三人还没有正式分家,爷爷奶奶又离世了,导致三人的田地划分还处于比较模糊的状态。
父亲对二叔三叔本身就极好,可考虑到人终究要吃粮食,二儿子还没娶妻,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便和二人商量,再借他们半亩。
可母亲不同意,本来家里孩子就多,两亩地已经够吃紧了,两位叔叔之前借的地也见不着要还的意思,她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划出这半亩的。
二叔三叔见状便来了火气。
“你一个外人,搅和我们家里事?”二叔出手打了母亲一巴掌。
父亲狩猎多年,脾气自然是不好,平时对二叔三叔好脾气,那是看在亲兄弟的份上。
可不代表他真没脾气,楚卫东也是那时候知道,父亲有多爱母亲,多护家里的孩子。
在二叔的一巴掌下,兄弟三人打成一团,楚卫东兄弟二人也掺和进去,和同辈的堂兄打了起来。
年轻人火气盛,好在下手还有些分寸,没出事。
可父亲却被二叔失手拿铁锹意外敲断了腿。
80年代,猎户瘸了腿相当于断了生路。
当时医疗条件有限,父亲的最后没有治好,落下了病根,还算过得去的日子也困难起来。
想到此处,楚卫东让给老二老三先去处理山猪,自己则是踱步走进了屋里,这次绝不能再让父亲出事了。
“爹,听月琴说二叔他们又来了?”
“可不是吗,又要你爹给他们田地。”李秀兰刮了眼楚正国,有些气恼。
“哎呀,不是说他们这次只要半亩吗。”楚正国叹了口气,都是自家兄弟,何必争这点。
“去年两亩,今天半亩,后天大后天呢?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不同意,你两个弟弟跟吸血鬼似的,你要是敢给,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你自己过去吧。”
见两人直接火药味弥漫,楚卫东赶忙打圆场。
“爹娘,你们就别吵了,给外人听见看笑话不是?”
“老大,你二叔三叔说我们家是猎户,有没有田地都无所谓,你来说说,这是人话吗?”
“确实不是人话。”
楚正国听自己大儿子这么说,闷着头嗡嗡说道,“小愣头青懂什么?”
“爹,你呀就是太顾面子、亲情了。”
楚卫东又走到父亲面前,“爹,咱家对二叔三叔家如何?”
“那自然是没得说,农忙缺人手我去帮忙,每次猎到野兽,都给他们送去一份,老三家儿子娶媳妇,我还送了辆二八大杠,凤凰牌的呢。”
楚正国说起这些,倒是振振有词,“村里谁不知道我楚家老大对兄弟几个的照顾?”
“对对对,你一个二八大杠送出去咱们家大半年的伙食费呢。”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了李秀兰就一肚子气。
楚卫东接下来的一句话把楚正国噎住了,“那您觉得二叔三叔对我们如何?”
“他们日子不好过......”楚正国憋了半天,实在想不到老二老三给自家送过什么。
只好自己找补。
“日子不好过?吃着咱家的肉,用着咱家的田,骑着你送的凤凰牌,日子当真是不好过呢。”
李秀兰说道“凤凰牌”三个字的时候咬牙切齿,显然有很大意见。
“你老盯着这事不放干啥。”楚正国有些心虚。
其实不怪李秀兰一直惦记着这事,老二楚卫龙那年有媒人来说亲,女方条件不错,长得也水灵,家里有四五亩的田地。
人家要求也不高,就要一辆自行车,牌子不重要,主要是为了往返娘家图个方便。
看中的就是他们家是猎户,不缺肉吃还能赚钱。
再加上村里的风评也好,女儿嫁过来不会受委屈。
还搭上一台缝纫机和三件套这些生活用品,在当时确实挑不出毛病。
可自己老爹把钱都给堂弟买凤凰牌自行车了,哪里还有钱再买台二八大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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