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骨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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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语惊心:仵作娘子

痴心

短篇 短故事 连载 2万字

简介: 现代女法医苏雪凝一朝穿越成小县城的女仵作,凭借专业验尸技术屡破奇案,在查案过程中与冷峻县令大人情愫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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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名女尸

第1章 无名女尸

槐安城的清晨总是带着股子潮气,混着护城河边的泥土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义庄的瓦片上挂着昨夜的雨珠,一颗颗滚落下来,砸在青石板上,像是谁在偷偷哭泣。

杜若兰蹲在义庄的青石板上,手指轻轻抚过面前女尸的腕骨。这具尸体是昨日渔民从护城河下游打捞上来的,泡了至少三日,面目早已肿胀难辨,但骨骼不会说谎。她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裙,虽然被水泡得变了色,但衣料是上好的苏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

"死者年约十八,身高五尺三寸,右手食指有长期执笔茧。"她对着空气低声陈述,仿佛尸体能听懂似的,"致命伤在左胸,利器所刺,但..."

她的手指停在死者左腕内侧——那里有一个淡红色的胎记,形如蝶翼。那胎记的颜色、形状,甚至是微微上翘的角度,都与记忆中母亲的一模一样。

杜若兰的呼吸突然停滞。这个胎记,她太熟悉了。七年前那个雷雨夜,母亲匆匆离家时,她最后看到的,就是母亲腕间这个蝶形胎记。当时母亲还说:"若兰,娘亲去去就回,你乖乖在家等着。"

可母亲再也没有回来。

"杜仵作。"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萧景琛,槐安城新来的捕快,据说曾在京城六扇门当差,不知为何被贬到这偏远小城。此人最厌女仵作,认为女人阴气重,会冲撞死者。自从他三个月前到任,两人已经因为验尸手法争执过数次。

"萧捕头。"杜若兰头也不抬,继续检查尸体,"死者身份不明,但绝非普通民女。她指甲修剪得极整齐,指缝却无半点泥垢,可见生前养尊处优。耳垂有穿孔,但并未戴耳饰,应该是临时摘下的。"

萧景琛走到她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今日穿着藏青色直裰,腰间系着一条黑色宽腰带,衬得整个人更加冷峻。"杜仵作似乎对无名女尸格外上心?"

"仵作职责所在。"杜若兰终于抬头,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她今日穿着素色衣裙,外罩一件深色比甲,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虽然打扮朴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能看透生死。"倒是萧捕头,不去追查凶手,反而来质疑仵作的专业判断?"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义庄的老仵作周伯在远处咳嗽一声,识趣地退了出去。周伯在这义庄干了三十年,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这些年轻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萧景琛蹲下身,与杜若兰平视。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死者左胸伤口,你看出了什么?"

"伤口呈三角形,边缘整齐,凶器应是匕首一类。但奇怪的是..."杜若兰用镊子拨开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睡着的病人,"伤口内缘有细微锯齿,像是...被刻意划过的。"

萧景琛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是出鞘的剑:"你的意思是,凶手在杀人后,又用匕首在伤口内搅动?"

"不止如此。"杜若兰指向死者颈侧,"这里还有一道极浅的勒痕,若非我..."她的声音突然顿住,因为萧景琛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刚才说死者手腕有什么?"

杜若兰痛得皱眉,却倔强地不肯呼痛。她能感觉到萧景琛的指尖在微微发抖,这不是一个捕快该有的反应。"萧捕头这是做什么?"

"回答我。"萧景琛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死者手腕上的胎记,你认识?"

杜若兰的心跳如鼓。她这才意识到,萧景琛的反应太过异常。一个京城来的捕快,为何会对一具无名女尸的胎记如此在意?除非...除非他也认识这个胎记。

"萧捕头说笑了。"她强作镇定,"胎记而已,我怎会认识?"

萧景琛松开手,但目光依然紧锁在她脸上。那目光像是能看透人心:"杜仵作,我建议你最好不要隐瞒任何线索。这案子,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杜若兰揉着发痛的手腕,心中却翻涌着更大的疑云。她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匆匆离家,从此杳无音信。官府只说母亲与人私奔,但她知道母亲绝不会抛下她。母亲是个极重承诺的人,说要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而现在,这具女尸手腕上的蝶形胎记,是否意味着母亲当年并非失踪,而是...被害?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萧捕头。"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我需要开膛验尸。"

萧景琛的眉头紧皱:"死者家属未至,按律..."

"按律,无名尸可先行勘验,后补文书。"杜若兰打断他,"况且,死者颈侧的勒痕表明,她生前可能被人勒晕过。我需要确认她是否..."她顿了顿,终究没有说出"是否与我母亲有关"这句话。

萧景琛沉默片刻,终于点头:"给你两个时辰。但我要在场。"

杜若兰没有异议。她取出银刀,刀锋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这把刀是她父亲留下的,据说是用天外陨铁打造,吹毛断发。父亲生前也是仵作,在她十岁那年死于一场"意外"。

当刀刃划开死者胸口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草药味扑面而来。这是...当归与川芎的味道,还夹杂着少许红花。杜若兰的手微微发抖,母亲生前最擅药理,常配此药调理女子气血。这个配方,是母亲独创的。

"发现了什么?"萧景琛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常。

杜若兰用刀尖挑起死者胃中残留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者生前服用过大量活血药物,且..."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且她已有三月身孕。"

萧景琛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看着杜若兰发红的眼眶,欲言又止。烛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杜若兰看不懂的情绪。

"继续。"最终,他只是说了这两个字。

杜若兰深吸一口气,继续检查。她发现死者的肋骨有两根是断裂的,但并非新伤,而是旧伤未愈。更奇怪的是,死者的舌头下压着一枚小小的铜钱,铜钱上刻着"永安"二字。

"永安通宝..."杜若兰喃喃自语,"这是二十年前才流通的货币。"

萧景琛突然站起身,动作大得撞翻了身后的凳子:"你说什么?"

"死者舌下压着一枚永安通宝。"杜若兰重复道,"这种铜钱,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她的话再次顿住,因为萧景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因为什么?"

杜若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因为我母亲失踪那日,身上也带着一枚永安通宝。那是她从一个老乞丐那里换来的,说是能保佑平安。"

义庄外,夕阳西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杜若兰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一个仵作,而是一个寻找真相的女儿。

而萧景琛,这个总是冷着脸的捕快,似乎也在隐瞒着什么。他的反应太过异常,仿佛早就知道这具女尸的身份。

当夜风穿过义庄的破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时,杜若兰仿佛听见母亲在远处呼唤她的名字。她想起母亲常说的话:"若兰,记住,真相就像骨头,即使皮肉腐烂,它也会永远存在。"

杜若兰握紧了手中的银刀,指节发白。无论这具女尸与母亲有何关联,她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萧景琛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死者手腕的胎记上,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低声道:"杜仵作,这案子...恐怕牵扯甚广。你确定要查下去吗?"

杜若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萧捕头,你知道什么叫仵作吗?"她顿了顿,"仵作就是让死人开口说话的人。既然死者有话要说,我怎能不听?"

窗外,一轮冷月悄然升起,照在义庄斑驳的墙上,像是给这具无名女尸盖了一层银纱。而杜若兰知道,这只是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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