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群体穿越题材,又名《三国群英的艾泽拉斯传奇》 滚滚长江淘尽三国英雄,东汉乱世烽烟散尽,成王败寇俱归尘土。然而英雄之魂不灭——汉室皇叔刘备、乱世奸雄曹操、江东猛虎孙坚、飞将吕布、美髯公关羽、霸王孙策……无数在三国乱世中殒命的豪杰,他们的灵魂被星魂艾泽拉斯从冥冥中拣选。 另一个世界,艾泽拉斯尚在襁褓,便已面临燃烧军团与虚空大君的灭世阴影。 群星坠于异世。刘备重生于维库人之躯——身如山峦,力可裂石,却身处崇尚武勇、蔑视仁义的北地蛮族。他是巨人中的异类,是战士中的仁君。 与此同时,其他三国英魂亦各循天命:有人化身人族骑士,有人沦为部落战将,有人苏醒于草莽之中,有人执掌元素之力……曹操之智、孙坚之勇、吕布之悍,皆在艾泽拉斯找到了新的战场。 昔日结义兄弟散落各方,曾经的中原敌友重逢于异世战场。三国群雄,将在艾泽拉斯的辽阔大地上,谱写另一段英雄史诗。 他以汉室皇叔之智,统维库猛士之勇;以仁义之心,融化霜雪;以不灭之志,扛起艾泽拉斯的救世之任。 三国已逝,传奇方始。
白帝城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早。
宫室外的大树上,残叶被风卷落,一片接一片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刘备躺在病榻上,目光已经涣散,瞳孔里映着房梁上那根粗大的楠木,木料表面漆了一层桐油,在烛火下泛出暗沉的光。
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药草气味。
那是诸葛亮从成都带来的名医连日煎煮留下的余味,苦而涩,混着这座临时行宫里陈旧木料散发出的腐朽气息。
刘备记得自己刚搬进来那天,还看见墙角结着一张蛛网,侍从匆忙用拂尘扫去,扬起一片灰尘,在斜照的日光里飘了很久……
但那已是许久之前,此刻诸葛亮跪在榻前,泪水沿着他消瘦的面颊淌下来,滴在青石地面上。
他的额头叩在刘备床前的地上,一下,又一下。
额头碰触砖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下都让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臣一定竭尽全力,辅佐太子,复兴汉室。臣以此心,昭告天地。”
刘备的手抬不起来。他只能转动眼珠,用模糊的视线看着这位比自己小二十岁的丞相。
诸葛亮的鬓角已经生了白发,这一年多的操劳让他的背脊不再像从前那般挺直,肩胛骨的轮廓透过深蓝色的官服清晰可见。
刘备想起初见他时,这个年轻人站在隆中茅庐前,身长八尺,面如冠玉,谈笑间指点江山,何等意气风发。
那时诸葛亮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袖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说话的声音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流水。
“孔明。”
刘备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两个字。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枯裂的河床,喉咙里塞满了砂石。
他的嘴唇上裂开几道口子,渗出的血丝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的痂。
诸葛亮抬起头,膝行到主君的床边,双手握住刘备的手掌,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
他能感觉到这位戎马一生的君主,脉搏已经细弱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跳几下就停一拍,停了又勉强跳起来。
“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他的目光定在诸葛亮的脸上,看见诸葛亮的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鼻翼因为哭泣而发红,嘴唇不停地颤抖。
但诸葛亮只是哭,哭得浑身发抖,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他摇头的动作很大,发冠上的簪子都松了,一缕头发散落下来,搭在额前。
刘备知道,这位丞相会尽心辅佐阿斗。孔明不是曹丕,他永远不会篡汉。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诸葛亮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尺子,无论对人对己,都一视同仁,对汉室的忠诚早就刻在了骨头里。
就算有一天……就算有一天他真的那样做了,那也说明天下已经到了非如此不可的地步,而阿斗在他的庇护下至少能得善终。
这样也好。
这样也好。
于是他心中再无挂碍,闭上眼睛,感觉到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冷从脚底漫上来。呼吸变得越来越浅,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身旁众人的哭声像呼啸的风,钻进耳朵。
赵云的,李严的,还有那个他记不清名字的小黄门。
这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一片嗡嗡的声响。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院子,老桑树如同华盖般的树荫铺满了半个院子,母亲在屋里织布,织机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他躺在竹席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子摇出来的风吹在脸上,带着远方花香的味道。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当刘备的意识再次聚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幽暗的地穴里。
说站并不准确,他更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悬在半空中,脚下没有实地,头顶看不到穹顶。
这里暗不透光,唯一的光明出自于洞穴另一头一个矮小的黑袍人手里的某种器械——那是一块不规则的水晶,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流淌着幽蓝色的光芒。
刘备认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水晶上,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冰凉而锐利。
我怎么会在这里?
怀着疑问他想动弹,却发现身躯虚弱得好像没人操控的木偶。
他的意识发出指令,让手指弯曲,让脚趾蜷缩,但身体没有任何回应。
那个黑袍人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鬼差吧。
挺好。
见惯了生死的刘备,本以为死后便是一片虚无。
没想到古人所说的灵魂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在黄泉之下,自己不再是大汉皇帝,但是只要能跟云长、翼德再次相聚,能够见到自己的叔父和母亲,就算从头开始,又算什么呢?
于是他心中安定,再次闭上眼睛。
可是过了一会儿,那个黑袍人对着黑暗的另一头喊了一句话。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粗糙,如同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每个字的尾音都会拖得很长,在洞穴里形成一层又一层的回声。
“凯勒,这个维库人已经失去了灵魂,无法苏醒了。他的尸体拖走吧。”
“你确定么?”
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响起,声音的来源在更深的黑暗中,看不见人影,但那个声音像丝绸一样滑过空气,每一个音节都圆润而清晰,“你可别拿活人来冒充尸体。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已经被卢西恩大师做成了憎恶。”
“我能不知道么?那小子的手臂还是我拆下来,亲手装到憎恶肚子上的。你要是不信,一会儿你自己检查一下。”
那个女子从黑暗中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袍子从肩膀一直垂到脚面,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上挂着几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头发是银白色的,被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脑后,辫子的末端用一枚银环束住。
她抬起一只手,掌心里骤然发出一道蓝光,那道光线的颜色比她同伴手中水晶的光芒更深更浓,笔直地落在那具尸体之上。
蓝光照亮了一具巨大的躯体。那是一个身长超过一丈的巨人,肌肉虬结,皮肤上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身,纹身的图案是一些刘备从未见过的符号。
巨人的眼睛紧闭着,嘴唇发紫,胸口没有任何的起伏。
蓝光在上面停留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也没有激起任何反应。
“好吧,”女声响起,失望的叹息道,“如果还在达拉然,泽维尔肯定愿意为这样一具庞大的尸体付一大笔钱。你知道他最近在研究什么吗?巨魔的再生能力。他想把巨魔的能力嫁接到维库人的身体上,造出一种打不死的战士。上次我去他的实验室,看见他养了二十多个培养皿,里面泡的全是各种各样的肉块,有些还在动。”
她说完这话,站起身来,打了个响指。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外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踩在地面上,每一下都让洞穴的地面微微震动。
两个身形畸形扭曲的怪物走了进来。
它们的体型比那个死去的维库人还要大上一圈,但比例完全失调——脑袋太小,肩膀太宽,两条手臂的长度不一样,一条垂到膝盖,另一条只到腰部。
背上长着长长肉瘤,肉瘤的表面布满了缝合的痕迹,黑色的线头从肉里露出来,随着它们的动作一颤一颤地晃动。
它们一前一后将地上的巨人搬了出去。巨人的身体在板车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板车的轮子碾过地面上的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片刻之后,暗室之内又只剩下那个小矮子男人。他挪开脚步,走向一旁。
维库人?憎恶?
刘备从没听说这些名词,更不明白这些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但是最令刘备震惊的是,他们说的语言——这些音节、词汇、句子结构,根本不是九州之内任何一种方言,更不是洛阳正音。
洛阳正音绵软而圆润,如同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很多年的鹅卵石,而这些人的语言棱角分明,辅音和辅音挤在一起,元音被压缩得极短。
如果一定要说,和自己年轻时候在幽州贩马时见过的那些胡人所说的话倒有几分相似。
但是自己居然听懂这些话里每一个字的意思。
也许,自己刚才的判断是错的。刘备心中警醒起来。
尸体能卖出大价钱,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肉贼。
在黄巾贼起事之后,天下大乱,处处饥馑。
先是百姓挖草根、剥树皮,后来草根树皮吃完了,就开始吃白土,吃了白土的人肚子胀得像鼓一样,走不动路,就躺在路边等死。
再后来,就有了人相噬的情况。易子而食,析骨而炊,这些在史书上读到的字眼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而更有恶徒以此为业,杀人卖肉,聚敛金钱,他们被叫做“肉贼”,比黄巾军更让人憎恨。
在刘备治理地方的时候,只要抓到这种人,都会下令处以极刑,绑在木桩上用乱箭射死,尸体曝晒三日,以儆效尤。
但是残酷的刑罚也无法断绝这类恶行。
难道有人把自己偷运到了九州之外?
刘备的目光追随着那个黑袍矮人,看着他一步步走向下一个壁窟。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在这个地穴的石壁上,有很多洞窟,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深处,看不到尽头。
每一个洞窟里,都有一个巨大的人形——有的躺着,有的半坐着,有的侧卧着,姿势各不相同,但都一动不动,如同一排排被摆放在货架上的陶俑。
这些人形比那个黑袍矮人高上一倍,和刚才那个女子召唤来的怪物相当,也跟那个被拖走的维库人尸体一样庞大。
黑袍矮人走到一个壁窟前,举起那块能发光的水晶,不知道怎么摆弄了一下,水晶就发出一束蓝色的光,光线落在人形之上。
大多数时候,光芒落上去之后毫无反应,就像水滴落进干涸的沙地,瞬间就被吸收了,什么都没有发生。黑袍矮人就会摇摇头,低声咒骂一句什么,然后走向下一个。
然后,他来到了刘备的面前,蓝色的光落在刘备身上。
那一刻,刘备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光芒中涌出来,从他的头顶浇下。
那股冷意不是从皮肤表面渗进来的,而是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钻进了骨头里,钻进了骨髓里,在他的灵魂深处炸开。
疼痛像潮水一样翻涌起来,撕裂了刘备所有的伪装。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和黑袍人四目相对。
黑袍人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尖而瘦削的下巴和一张干裂的嘴唇。
嘴唇上的皮翻起来,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他的眼睛藏在阴影深处,像两颗深不见底的黑色石子,此刻正盯着刘备,瞳孔里映出水晶的蓝光。
“咦,”黑袍人微微惊喜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干涩的兴奋,“看来这个家伙的状态不错。”
他双手捧起那块发出蓝色光线的水晶,十根手指像爪子一样扣在水晶的边缘,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来,然后猛地大喝一声:
“起!”
那束光线猛然变粗变亮,从手指粗细变成手臂粗细,蓝光暴涨,把整个壁窟照得如同白昼。
在那一瞬间,刘备看清了壁窟的墙壁——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的笔画粗犷而有力,每一道刻痕的底部都积着一层黑灰色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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