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5我的新大名

1825:我在维也纳当音乐家在线阅读

1825:我在维也纳当音乐家

月铯

历史 外国历史 连载 7.7万字

简介: 身为艺术生,柯辞穿越的第一个反应是庆幸。 1825年的维也纳,至少不是1925。 醒来第一秒,被三个混混抢走了所有的钱。 醒来第三分钟,差点被当成革命派送进警局。 醒来第十分钟,他坐在酒馆角落的钢琴前,弹奏了贝多芬《月光奏鸣曲》。 全场寂静三秒,然后炸了。 从此,少年人的名字,开始在整个下城区流传。 ... 某天, 柯辞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完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场个人独奏会,轰动欧洲乐坛。 从此世界上有了一种新的音乐表演形式。 年轻的肖邦在巴黎沙龙听完他的演奏,回家烧掉写了三年的协奏曲手稿。 李斯特在魏玛当众宣布——“在他面前,没有人有资格自称钢琴家。” 舒曼在宫廷演奏时表示:“贝多芬之后...他,是唯一能和乐圣并肩站在阳光下的人!” 后世流传,19世纪的欧洲有两个绝对的统治者。 一个在皇宫里,叫梅特涅,他统治着土地,统治着人民,统治着所有看得见的东西。 一个在钢琴前,叫柯辞·冯·李希诺夫斯基,他统治着灵魂,统治着情感,统治着所有看不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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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奥地利艺术生

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柯辞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发酸的麦酒,油灯的烟,廉价牛油蜡烛,没洗干净的皮靴,以及某种他一时说不上名字的...霉?

他躺在硬邦邦的石板地上,后脑勺隐隐作痛,头顶是一根根被熏黄的木梁。

酒馆...?

柯辞眨了眨眼,想确认一下自己还在,手已经被人按住了。

“兜里有什么,掏出来!”

普通德语,维也纳口音,有点含糊,像是在漱口而非说话。

等会,

自己什么时候能听懂德语了?

柯辞抬起头,看到一个络腮胡男人正俯视着他,旁边还站着两个看热闹的同伴。

他甚至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对方的手就已经伸进他怀里,不到三秒,翻出了几枚铜板。

络腮胡凑近眼前看了看,轻蔑地啐了口唾沫。

“就这点儿?”

他把铜板塞进自己兜里,拿起挎包,扭头走了,同伴们嬉笑着跟上,消失在昏暗的人群里。

柯辞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时没有动。

酒馆里的光线很暗,几盏油灯挂在墙上,把空气染成脏黄色。七八张粗糙的长桌旁坐满了人——大多是脸色黝黑、手掌粗糙的体力劳工,穿着沾泥的靴子,抓着黑面包,大口灌着锡杯里的浑浊淡啤。

隔壁桌扔着一份《维也纳日报》,报头压在酒杯底下,隐约能看清文字:

《Wiener Zeitung(维也纳日报)1825年12月21日》。

头版是奥地利皇帝弗朗茨一世的讲话,还有梅特涅首相刚签署的《外来流动人口管控条例》。

柯辞终于明白过来。

自己穿越了...而且,还是1825年的维也纳!

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有些庆幸。

啤酒馆、德语、奥地利.....刚才的那一瞬间,他还真怕自己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小胡子在演讲。

正当柯辞还在烧脑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你还坐着干什么?!起来!“

一个秃顶中年男人大步走来,围裙上沾着油渍,脸上写满了戾气。

“黑麦面包一份,淡啤酒一杯,给钱。”

柯辞下意识摸向口袋,空的。

“我...刚才被抢了。”

男人停住,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凝视着他。

“抢了?”他嗤了一声,“下城区每天被抢的人多了,那是你自己不长眼,我不管你什么原因,吃了东西就得给钱!”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你要付不起,我现在就去喊警察局的人来。”

警察局。

这三个字,让柯辞瞬间精神起来了。

这里是1825的维也纳,虽然对现在的情况仍是未知,但前世的知识,让他能明白的是——

自己的身上,没有登记证件,没有居住证明,基本属于流浪犯。

在梅特涅警察体系严密管控的1825年,欧洲各国都对流动人口有极严的限制,外来人口必须有当地市民的担保、贵族的引荐信,才能办理居留许可,否则会被视作流民,驱逐、监禁甚至流放!

这些,柯辞都没有,如果被送到警察局,流浪犯都只是轻的,要是被当成革命党,那就完蛋了!

...怎么办?

柯辞的大脑飞速转动。

穿越的事情先丢到一边,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活着。

钱...对,先解决钱的事情。

只要给老板交上钱,流浪犯什么的,他未必会深究。

什么东西,能给自己换钱呢?

柯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视四周。

...很快,便被角落里的一架巨物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台钢琴。

它就杵在酒馆最暗的角落,琴盖上还摆着两个空酒杯,显然有一段时间没人动过了。

即便如此,柯辞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一架维也纳式立式钢琴,木质框架,体型比他印象里的任何钢琴都要小窄轻。

好在,作为一位音乐学院的研究生,柯辞就读的是钢琴专业。

要换了其他的音乐生,19世纪的这种击弦机还真搞不定,但柯辞的论文方向,正是19世纪欧洲乐器和音乐的演变史。

那架琴他在文献见过实物照片,也曾经在电脑模拟过基本原理。

或许可以试试看。

“等一下!”

柯辞平复心情,站起来,对老板说道,

“我可以给你钱。“

“你不是没钱?“

“只是现在没有。”

柯辞抬起下巴,指向角落里那架落灰的钢琴,

“让我弹一首,如果能给你的酒馆招来打赏,赚到的钱,你拿大头。”

“.....”

老板沉默了两秒,然后放声大笑。

笑声不小,引来周围几桌人侧目。

“弹琴?”

他上下打量着柯辞——脏乱的头发,破旧的衣服,一文不名的落魄相,“凭你这副穷光蛋的样子?”

维也纳确实是音乐之都,虽然有连这里的猫都会弹钢琴的街头传闻,但那不过是玩笑话。

这个时代,钢琴是属于顶级贵族的专属奢侈品,妥妥的上流阶层硬门槛,平民一辈子都碰不到正经好钢琴。

他摇摇头,“行了,别费心思了,等着警察来吧。”

眼前这个乞丐模样的家伙,搞不好是个流浪犯,情急之下,居然连这种谎都扯出来了。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老板不耐烦地挥手,“就算你真会弹,这里的客人喝酒都来不及,谁有功夫听你弹琴?“

柯辞没有退步,他知道自己刚落地,绝不能错过任何一张牌。

“那只是因为,这里的人没有听过好的演奏!”柯辞正色。

“......”

这句话,显然把老板给唬住了。

他奇怪地盯着年轻人。

“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弹砸了,你尽管把我送警察局,我一个字不说。”

柯辞一字一句道。

老板眼神里的轻蔑里,终于开始混入了一丝迟疑: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会弹琴?”

柯辞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这句话,生死攸关。

他忽然想到自己大学那会看的网文,虽然身处欧洲,不知道能不能直接套来用,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什么了。

要编,那就编个大的!

“因为我出身李希诺夫斯基家族!”

他挺直腰背,用一种压制许久的从容口吻说道,

“我叫柯辞·冯·李希诺夫斯基,我从小接受的音乐训练,和维也纳任何一个音乐教授给的都不会有差别!!”

此话一出,

一时间,附近几桌的人都安静下来,往这边看。

“李希诺夫斯基?“

老板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你说你是李希诺夫斯基?哈哈!”

这个名字的夸张程度,即便是下城区的酒馆老板,也知道这个在维也纳音乐圈呼风唤雨了几十年的贵族姓氏。

作为波兰、立陶宛大公国的世袭亲王家族,可谓是尊贵至极,作为音乐世家,更是在音乐圈中如雷贯耳。

并且,

李希诺夫斯基家族,就是伟大的音乐家贝多芬的赞助人!

这个故事在维也纳几乎人尽皆知。

“怎么,你不信?”

听到笑声,柯辞面不改色,反而注视着老板。

“......”

感受到这道视线后,老板脸上的笑容渐渐平息。

1...2...3......

3秒。

年轻人的目光从容而坚定,他被盯得有些发毛。

这个名头实在是太响亮,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位不卑不亢的年轻人,语气变得更加古怪:

“你说你是李希诺夫斯基家的人,那你怎么会穷成这副鬼样子,跑到下城区的酒馆里来吃白食?“

“家族变故,与你无关!”

柯辞简短地回答,神情如常。

贵族也分主枝和旁支,哪怕是顶级贵族,庶出的旁支也会有落魄的时候,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样啊。”

老板停顿了一下,突然换了一副腔调,开始顺着柯辞的话往下说,

“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贵族老爷来我这里弹琴,万一弹得让客人扔东西,这点脸面我担得起?“

“所以我说,赚到的钱你拿大头。”柯辞说,“三七开,你七我三,酒钱先从我的那份里扣。“

老板摸了摸下巴,重新陷入了沉思。

眼前这个人,说自己是贵族,他是不大相信的。

自己这小小的下城酒馆,能出现一个李希诺夫斯基家族的人?怎么想也不可能!

弹琴?也不好说,不过说话的底气倒是十足。

这份自信,让他也不得不开始琢磨一下。

赌注是什么呢?

万一他真的弹得出彩,那就是无本万利,万一他搞砸了,大不了送警察局,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连吃白食的这笔账也能一并清算。

打不了什么亏。

“行。”

老板最终吐出这个字,语气不像是看在“李希诺夫斯基家族”的面子上,更像是一种施舍和赌博。

“但有一条——你要是弹得让我的客人不高兴,我不光送你去警察局,还要让他们额外记你一笔扰乱公共秩序。“

“我接受。”

柯辞说道,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老板向旁边一挥手,让开了路。

柯辞转身走向角落。

那架钢琴杵在最暗的地方,蒙着一层灰,琴盖上还搁着两个空酒杯。

他把酒杯挪开,坐下,掀开键盖。

琴键颜色有些发黄。

他伸出右手,轻轻按下中央C。

声音很细。

清亮,纤细,像玻璃杯被弹了一下,随即就散掉了。

没有余音,没有共鸣,像一朵泡沫,破了就没了。

他又试了一个低八度。

嗡的一声,暗,模糊,完全没有他印象里钢琴应该有的那种爆发力。

柯辞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论文里查过的那些资料。

这个年代的钢琴是木框架,不是铸铁,弦更细,锤头重量只有现代钢琴的六分之一,还是皮革的,不是毛毡。

意思就是,触键很轻,几乎没有阻力。

对于他这种练了很多年现代琴的人来说,这架琴就像棉花。

但棉花也不是没有用处,没有阻力,意味着他的手指可以跑得很快。

...

理论达成,实践开始。

柯辞在键盘上滑动了一下,适应了几秒。

音不太准,有两三个键有点卡,不过勉强能用。

行吧。

试音结束,柯辞停住手。

那么问题来了,该弹什么?

他现在刚落地,脑子里只有自己在音乐学院六年学下来的那点东西。

仔细想了想,倒是有一首可以弹,并且放在这个时代,知名度足够。

贝多芬的《升c小调奏鸣曲》,第三乐章。

又名——《月光奏鸣曲》。

这首曲子在维也纳早已出版,不是什么秘密,完整演奏的难度极大,但柯辞只需要演奏一个片段即可。

更重要的是,贝多芬本人曾经在李希诺夫斯基家的沙龙里演奏过这首曲子。

这件事,作为一个从小长在那个家族里的人,理应烂熟于心。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

“到底行不行啊?”

底下,老板双手环胸,抖动着小腿,在心里念叨着,上去这么久,年轻人除了刚才那段不知所谓的试音之后,就一动不动。

而且那试音力度之大,让老板心疼之余不禁怀疑...这家伙真的是会弹钢琴的人吗?

他有些后悔了。

现在不少观众,都发现了走上台的柯辞,并将注意力聚焦过来,这要是搞砸了......

“♫~”

忽然,柯辞的手指敲下去了。

是砸下去的。

连绵不断的三连音琶音,像暴雨砸进水面。

深沉、快速、激昂。

穿着破衣裳的年轻人,十根手指同时在动,背脊却挺得笔直,神情很平静。

旋律爬升,再爬升,在某个高点短暂地喘了一口气。

然后。

二次爆发。

比开头更猛,更密,低音区的和弦像闷雷,高音区尖啸着往上冲!

那一瞬间,整个酒馆的喧嚣都停住了。

所有客人都朝着柯辞这边投来了视线,惊喜、震惊、茫然、不屑......

柯辞感觉到了这些情绪,但他没有停。

他反而在这种沉默里弹得更用力了,把最后一段急板推向顶点。

“......”

随着最后一个和弦,重重砸下。

2分钟的片段演奏,结束。

余音在低矮的酒馆穹顶里回荡,然后慢慢散掉。

寂静。

柯辞松开琴键,坐直,缓缓呼了一口气。

他慢慢睁开眼。

空气,整整安静了3秒的时间。

然后有人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接着爆发了!

“该死,这是什么?!”

“竟然是贝多芬的奏鸣曲!”

“天哪...他的手是怎么动的?”

“我的上帝,他弹得真好!”

酒馆里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有人跳起来,有人跺脚,有人抄起锡杯猛敲桌面当打击乐。

一个醉汉挤到钢琴旁边,把裤兜里翻出来的铜板一股脑儿堆在了琴盖上,嘴里还在喊什么听不清楚的话。

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铜板叮当落下,还有几枚银色的小硬币混在其中。

酒馆老板站在吧台后面,目瞪口呆。

.....

【叮——】

忽然间,一道声音,出现在了柯辞的脑海中。

【完成激活任务:当众演奏一首曲子,并取得现场观众80%的认可】

【系统激活中……】

【语言已加载:德语(精通)】

【技能已加载:乐理(精通)(记忆增强↑)、乐史/欧洲史(精通)(记忆增强↑)钢琴(熟练)】

【正在加载新手礼包,请稍等......】

...

与此同时,

就在这片混乱里,一道不算大,但清晰穿透噪音的声音说:

“请让一让。”

人群分开一条缝。

一个穿深色呢绒大衣、戴圆顶礼帽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步态稳,神情沉,胸前的怀表链在油灯光下反着光。

他在钢琴旁站定,把礼帽拿下来,打量着柯辞。

“先生。”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职业性的审慎,“我叫布鲁诺·韦伯,是维登区的警察委员。”

他停顿了一下。

“刚才你提到——”

“你是李希诺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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