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沈绾绾熬夜看小说,一睁眼穿进自己撕过的逃荒文,成了饿死荒野的炮灰女。 现代社畜变逃荒小女儿,全家七口只剩半袋霉面,马上要饿死。 她冷笑:老娘不当圣母,要当就当逃荒卷王! 突然能听懂庄稼哭喊——“渴”“饿”“冷”,照做直接疯长。 野菜一夜成片,红薯满筐冒头,连废镇冻土都藏着百吨土豆! 流民抢粮?断供三天全跪了。硬汉不服?烤红薯香飘十里收服。 从野菜队长到桃源之主,她带着三百人开荒种田,人人有饭吃。 最后还顺手挑了个最听话猛男当相公——贺青山,你别装冷,我知你偷浇我庄稼!
入秋后第三场暴雨的深夜,天上没有光,只有雷声一阵接一阵。
地点是荒野里的一座破庙,墙塌了半边,屋顶漏雨,地上全是泥水。
沈绾绾睁眼的时候,浑身发冷,头发贴在脸上,衣服湿透。她坐起来,脑袋嗡嗡响,分不清自己是谁。前一秒还在出租屋里熬夜看小说,下一秒就躺在这个鬼地方。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是粗布衣,打满补丁,腰上系了根草绳。手背上有茧,指甲缝里有泥。这不是她的手。
脑子里突然塞进来一堆记忆——原主也叫沈绾绾,十六岁,家里排行最小,跟着爹娘逃荒。三天没吃东西,昨晚淋着雨走到这破庙,倒头就睡,再没醒来。
现在她来了。
眼前坐着六个人,挤在墙角避风。一个老头,两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女人,还有一个年轻寡妇抱着个小女孩。最边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少年,是她弟弟沈小宝。
沈小宝在哭,声音哑了,抽抽搭搭地喊:“姐……我饿……”
没人应他。其他人都低着头,眼神发直,像是已经放弃了。
沈绾绾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倒吸气。她活了,就得干点事。
她盯着沈小宝,爬过去一把将他拽起来,压低声音吼:“哭能吃饱?想活就闭嘴!”
沈小宝吓了一跳,眼泪憋回去,嘴唇还在抖。
沈绾绾没再看他,翻找自己背上的破麻袋。最里面有一层油纸包着的东西,她摸出来,打开——半袋高粱面,发绿,长毛,闻一下,一股馊味。
这是他们最后的粮食。
她捏着袋子,心里骂了一句。原主就是这时候把最后一块饼给了流民,结果全家饿死荒野。书里写得清清楚楚,炮灰结局。
她偏不。
“林娘子!”她开口,声音沙哑。
角落里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抬起头。来人是林娘子,二十八岁,寡妇,带着五岁的女儿小芽。平时胆小,总躲在人后面,但做事听话。
“你有没有干草?”沈绾绾问。
林娘子愣了一下,赶紧点头,从包袱里掏出一小撮干草。
沈绾绾爬到庙中间,找了个没漏水的破陶碗,放进去,又加了点雨水。她捧着那袋霉面,挑掉发黑的颗粒,一点点搓洗,水立刻变浑。洗了三遍,勉强看着不那么恶心,倒进碗里,加大量水。
火呢?
她看向门口。
那人一直站在那儿,背对着庙内,一手按着刀柄,一动不动。他是贺青山,二十二岁,原是镖局少当家,现在是这支逃荒队的护卫队长。三十个会拳脚的流民归他管。人狠话少,眉头从没松过。
沈绾绾 crawled过去,把火石递到他面前:“借个火。”
贺青山侧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抽出腰间火石,蹲下,咔咔打了十几下。火星溅在干草上,冒烟,接着起了小火苗。
沈绾绾赶紧把陶碗架上去,用碎瓦片垫着。
火光映在墙上,晃得人脸发青。
她守在碗边,拿根木棍慢慢搅。水开了,面糊浮起来,颜色发灰,气味难闻。但她知道,只要不吃坏肚子,就能续命。
二十分钟后,糊熬好了。
她把碗端下来,吹凉。七个人,一人两口,多了没有。
她先递给最老的那个,然后是两个男人,中年女人,林娘子,沈小宝,小芽。轮到自己时,碗底只剩一点黏糊。
林娘子抱着小芽,一口一口喂。小女孩喝完,抬头小声说:“谢谢绾绾姐。”
沈小宝捧着碗,喝得太急呛到,咳了几声。沈绾绾顺手拍了他两下背。
贺青山始终站在门口,没动,也没回头。
沈绾绾靠着墙坐下,手里捏着空碗。外面雨还在下,砸在残瓦上,噼啪响。
她盯着碗底残留的一点渣,脑子里一句话滚来滚去:
老娘绝不饿死。
谁也别想拖她下地狱。
她要活着。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比谁都硬气。
原主心善,分粮救人,结果全家陪葬。她不一样。
她不圣母,不装好人,不想死。
从今天起,她要当逃荒界卷王。
别人躺平认命,她偏要抢命。
别人靠天吃饭,她就自己动手。
别人哭爹喊娘,她就闭嘴干活。
这世道不讲道理,那就她来定规矩。
她不怕苦,不怕累,就怕饿。
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要吃上饭。
她要把那些欺负人的、抢粮的、装可怜的全都踩下去。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沈绾绾不是好惹的。
火堆快灭了,只剩一点红光。
沈小宝蜷在地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糊。
林娘子抱着小芽,头一点一点,也睡了。
其他人全在昏睡,呼吸微弱。
只有贺青山还站着,像一尊雕像。
沈绾绾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他为什么不睡?
外面除了雨,什么都没有。
可他还是守着,一动不动。
她没多想,把麻袋拉过来垫在脑袋下。
明天还得走。
得找吃的。
得活下去。
她闭上眼,耳边是雨声,肚子里空得发疼。
但她睡着前最后想的是——
明天第一件事,挖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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