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女生李晓鱼的侦探日常3
初冬的冷雨敲打着玻璃窗,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混杂着粉笔灰和热可可的甜香。
下午的文学社活动,社长抱着一摞装订好的社刊刚走进教室,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糟了!最后一版的插画原稿,怎么不见了?”
那是插画组苏晚熬了三个通宵画的《仕女游园图》,要印在新年特刊的封面,墨色晕染的裙摆和亭台楼阁,精致得像从古画里拓下来的。
社长急得额角冒汗,翻遍了放原稿的纸箱,只找到一张空白的画纸,上面还留着半枚浅浅的铅笔印。
“我明明放在最上面一层的!”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课间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没了。”
教室里顿时乱作一团,几个社员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只有李晓鱼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收到的工笔技法明信片。
她抬眼扫过众人——
有人急得团团转,有人皱着眉分析,唯独角落的张萌,手指绞着衣角,眼神躲闪,脚边的书包拉链没拉严,露出一角熟悉的米白色画纸。
李晓鱼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走到放原稿的纸箱旁。
纸箱边缘沾着一点细碎的银粉,是苏晚常用的那种,画仕女的发饰时会撒一点,在光线下会泛着柔和的银光。而张萌的袖口,正沾着一模一样的银粉。
她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空白画纸,铅笔印是个小小的梅花纹样,那是张萌的专属标记,她画插画时总爱先画个梅花当底稿。
“课间的时候,谁靠近过这个纸箱?”李晓鱼轻声问。
“好像只有张萌,她刚才说要拿之前的旧刊。”一个社员回忆道。
张萌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我没有!我拿了旧刊就坐回座位了,根本没碰原稿!”
李晓鱼没说话,走到张萌的座位旁。
她的桌肚里,放着一个打开的颜料盒,里面的赭石色颜料沾着点青绿,和苏晚画里亭子的瓦当颜色分毫不差。
更关键的是,张萌的速写本里,夹着一张临摹的《仕女游园图》草稿,线条和苏晚的原稿几乎一样,只是裙摆的弧度,比原稿少了几分灵动。
“你是不是觉得,苏晚的画比你好,抢了你的封面位置,心里不舒服?”
李晓鱼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张萌的伪装。
张萌的肩膀猛地一颤,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那幅画……我也画了很久,社长却选了她的……我就是想藏起来,让她赶不上印刷时间……”
“藏起来有什么用呢?”李晓鱼蹲下身,拿起那张临摹草稿……
“苏晚的画,胜在笔触里的灵气,你临摹得再像,也少了点她画仕女时的温柔。”
她顿了顿,又说:“你看,她画的仕女眼角带笑,是因为她心里装着游园的欢喜;而你画的,线条太急,像是憋着一股气。”
张萌看着草稿,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从书包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原稿,哽咽着说:
“我本来想撕了的……可看着看着,就舍不得了……”
社长接过原稿,松了口气,又看向张萌:
“其实这次新年特刊,内页还有一个插画专栏,你的梅花系列也很受欢迎,本来想找你画的。”
张萌愣住了,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真的吗?”
“当然。”社长笑着点头,“每个人的画都有自己的特色,不用非要和别人比。”
雨渐渐停了,夕阳透过云层,在玻璃窗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李晓鱼坐回座位,重新拿起那张工笔明信片。
苏晚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可可:“晓鱼,谢谢你。你怎么每次都能发现真相啊?”
李晓鱼抿了一口热可可,甜香漫过舌尖:“不过是,比别人多留意了一点点而已。”
文学社的活动继续进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风声,温柔得像一首小诗。
李晓鱼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想:
又是一个没什么波澜的下午,果然,比起那些复杂的案子,还是安安静静看会儿画,更有意思。
至于那个“名侦探”的代号?早就被热可可的甜香,熏得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