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新编故事配图连环画44
狐祸缘劫
夕阳熔金染遍金霞镇的屋檐时,六人辞别张敬之,带着吕小满继续西行。
行至青州地界,暮色四合之际,两道身着皂衣、手持勾魂牌的鬼差忽然现身,对着六人拱手道:
“六位姑娘,青州郊外破庙有一桩妖祸,一狐妖吸人精血炼金丹,害人性命数条,董姓书生魂体已诉至冥府。我等奉命请诸位前往破庙相候,助那苦主脱险,除此妖孽。”
胡悠悠指尖赤焰微闪,挑眉应下:“既是为民除害,岂有推辞之理。”
一行人循着鬼差指引,行至荒村头的破庙歇脚。
入夜后寒风卷着枯叶敲打着窗棂,忽闻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一人面色潮红脚步虚浮,正是被狐妖缠上的董遐思;另一人眉宇间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是他的友人王九思。
王九思见庙中竟有六位容貌绝殊的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扑通跪地:
“姑娘们救命!我二人被狐妖所缠,董兄已命在旦夕!”
原来三日前,二人赴同窗宴,席间偶遇一位游方医者,搭脉后连连蹙眉,称二人脉相异于常人——
贵气中藏着衰颓之兆,长寿之相里裹着促死之征,尤其董遐思,脉息紊乱如乱丝缠麻。
再三叮嘱二人近期需清心寡欲,远离来路不明的艳色,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董遐思只当医者危言耸听,宴罢归家,竟见书房门虚掩着,榻上斜卧着一位身着水红罗裙的女子,眉眼含春,容貌绝艳。
他初见时察觉女子鬓边隐有狐毛,刚起疑心,女子便柔声道:
“奴家阿琐,是你家邻舍,十年前迁居江南,今日归乡,恰逢你府门未锁,便冒昧进来歇歇。”
董遐思被美色迷了心窍,哪还顾得上细究,当夜便与女子同榻而眠。
不过月余,他便形容枯槁,颧骨凸起,连握笔的力气都没了。
再寻那医者时,对方只叹一声“妖脉已成,药石无医”,摇头而去。
董遐思这才惊觉阿琐是狐妖,怒声斥骂,可那狐妖却只是轻笑,当夜他便梦到与女子缠绵,醒后精血耗损,不过三日,便已咳得绿血染红了帕子。
昨夜,濒死的董遐思竟托梦给王九思,魂体虚浮如纸:
“九思!此女是千年狐妖,专吸生人精血修炼!我已被她害了性命,魂魄诉于冥府,鬼差说会有六位仙子在郊外破庙相候。
七日之夜是她炼金丹的最后关头,你速带我去破庙求助,莫要重蹈我的覆辙!”
王九思惊醒后冷汗涔涔,连夜拖着董遐思逃了出来,谁知那狐妖竟循着气息追来,二人慌不择路,才堪堪躲进了这破庙。
话音未落,庙外便飘来一阵幽幽的香风,阿琐的身影缓缓浮现,水红罗裙在夜风中翻飞,嘴角噙着一抹妖冶的笑:
“两位公子,跑什么呀?奴家不过是想与你们做对快活鸳鸯罢了。”
胡悠悠指尖赤焰腾起,挑眉道:“吸人精血炼金丹,倒是好手段,可惜今日遇上了我们。”
狐妖阿琐见状,眼中闪过狠厉,长袖一挥,无数狐毛化作利刃射来。
小青挥剑格挡,剑光如练劈开狐毛;
凰烬歌眉心紫凤印记亮起,天眼直射狐妖本源,看清她丹田处那颗莹莹发亮的金丹;
白素素洒下甘霖,护住董遐思与王九思,二人身上的妖毒顿时消散不少;
吕小满吹了声口哨,数十条青蛇从暗处游出,将狐妖团团围住。
阿琐见状,竟化作一道红光扑向王九思
——她算准今夜是七日之期的最后一晚,只要吸了王九思的精血,金丹便能大成。
危急关头,董遐思的魂体突然从肉身中挣脱而出,竟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绿血从魂体上滴落,他嘶吼道:“九思!莫要再被美色迷惑!”
就在此时,妲己莲步轻移,玉指凝起淡淡灵光,施展出摘星手,隔空探向阿琐丹田。
那纤细的指尖仿佛蕴含着无穷吸力,竟径直将那颗莹润的金丹从狐妖体内抓了出来!
金丹离体的刹那,阿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现出了白狐原形,浑身毛发黯淡无光,再无半分妖力。
两道鬼差恰在此时现身,手持铁链锁住瘫倒在地的白狐,对着六人拱手道:“多谢六位姑娘相助。”
随即转向董遐思的魂体,“董生,你阳寿未尽却丧于妖祸,冥府已查明原委,许你转世投个胎,随我等去吧。”
董遐思的魂体望着王九思,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克制欲望,方能守住本心……九思,替我好好活下去。”
言罢,便与被锁的白狐一同,随着鬼差渐渐消散在夜色中。
王九思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晨曦微露时,破庙外的薄雾渐渐散去。
吕小满蹲在地上,望着狐妖消失的方向,咂咂嘴道:“这狐狸害人终害己,也算罪有应得。”
狐九望着天边的鱼肚白,轻声道:“欲望是无底的深渊,董生栽在贪色,世人栽在贪念。所谓的侥幸,不过是灾祸未至的自欺欺人。”
胡悠悠颔首,望着王九思扶着董遐思的遗物远去的背影:“是啊,一念之差,便是生死殊途。能救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临渊止步的清醒。”
六人带着吕小满,继续踏上了西行的路,晨风吹过,将这句喟叹送向远方,也送进了每个听过这段故事的人心里。
本篇故事由«聊斋志异»原著故事第四十四‹董生›改编。
感觉,写着写着怎么有点写聊斋版的«西游记»
今天偷懒,图没画好,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