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子大的池塘童话
一、池塘里的规矩
青泥塘的水底下，住着一群小龙虾。它们不是普通的虾，是特别的虾——每一只都觉得自己是池塘里最有本事的。
钳子大是这群虾里钳子最大的。他的左钳子有半根筷子那么长，右钳子比左钳子还长半根牙签。他走路的时候，两只钳子举在前面，像举着两扇小门，威风得很。
"都让让，都让让，"钳子大每天从水草丛里钻出来，都要这样喊一嗓子，"大钳子来了，夹到不负责。"
须飘飘是他的邻居，两根触须长得能当跳绳。她总爱把触须在水里漂来漂去，像两缕会跳舞的丝带。
"钳子大，你钳子大有什么用？"须飘飘晃着触须说，"上次人类来钓虾，你夹断了几根线？"
钳子大把钳子"咔哒"一合："三根！"
"然后呢？"
"然后……"钳子大把钳子放下，声音小了，"然后我被提上去了，差点变成麻辣味。"
旁边壳亮亮"噗"地笑出声。他的壳是青泥塘里最亮的，亮得能当镜子照，照完还总问别人："我壳上这滴水珠，是不是显得我特别深邃？"
"你深邃个泡泡，"尾弹弹从泥里弹出来，他是池塘里跳得最高的虾，尾巴一弹能蹦三个水草高，"你被钓上去那次，壳都吓灰了，还深邃呢。"
"那是战术性变色！"壳亮亮涨红了脸。
眼鼓鼓一直趴在石头上，两只眼睛转来转去，忽然说："嘘——来了。"
四只虾同时把眼睛伸出水面。
岸边蹲着三个人类。一个小不点，一个胖不点，一个老不点。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棍子尖尖上绑着一根线，线下面晃着一块香喷喷的肉。
二、钓虾是门手艺
"又来了，"钳子大把大钳子收在胸前，像个将军在布阵，"兄弟们，按老规矩办。"
青泥塘的龙虾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谁被肉香味骗上去，谁就是今年的"馋嘴虾王"，得请大家吃三天水草。
钳子大已经连续五年没当过馋嘴虾王了。他的钳子太大，肉块太小，他看不上。
"那肉看着不新鲜，"他点评道，"颜色太红，肯定是人类用什么东西泡过的。我们龙虾，要吃就吃活蹦乱跳的水蚯蚓，那才叫一个——"
"钳哥，"眼鼓鼓打断他，"胖不点的线冲我来了。"
"沉住气，"钳子大教育他，"钓虾的第一课，是学会看线。线动了，不一定是肉在动，可能是人类在抖。真正的高手，会让肉自己跳舞。"
须飘飘的触须忽然竖起来："小不点那块肉在转圈！"
"转圈是初级诱惑，"钳子大冷笑，"说明人类没耐心。记住，真正危险的是那种——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的肉。"
尾弹弹已经弹到最前面了："为什么？"
"因为，"钳子大压低声音，"那说明人类比你有耐心。他在等你先动。"
壳亮亮凑过来："子大，你懂这么多，怎么还被钓上去过？"
钳子大的大钳子"咔嚓"一声，夹断了一根水草："那是……那是战略性失误。我当年年轻，以为人类的肉里有水蚯蚓味，上去一尝，呸，全是调料味。"
"什么调料？"
"十三香。"钳子大一脸沉痛。
四只虾同时往后退了退。
三、第一回合：须飘飘的舞蹈
胖不点的线垂到了须飘飘面前。那块肉红彤彤的，一荡一荡，像一团会跳舞的云。
"我不看，"须飘飘闭上眼睛，"我不闻，我不——"
肉块忽然在她触须上蹭了一下。
须飘飘浑身一激灵，两根长须"唰"地缠了上去。
"飘飘！别！"钳子大大喊。
太晚了。须飘飘的触须已经像两根绳子，把肉块捆了个结结实实。她本能地往后一拽——
"哗啦！"
水面破开。胖不点兴奋地大叫："上钩了！好大的劲！"
须飘飘被提出了水面。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看见胖不点那张放大的脸，还有一根明晃晃的竹竿。
"完了完了完了，"她在空中乱蹬腿，"我要变十三香了——"
就在这时，她的触须发挥了作用。那两根须又细又长又韧，缠在肉上打了个死结，却正好卡在了水边的一根芦苇秆上。
"啪嗒。"
线断了。须飘飘连肉带须，"扑通"一声掉回水里。
她沉到水底，还在发抖。钳子大赶紧用大钳子拍拍她："没事吧？"
"我……我没事，"须飘飘惊魂未定，"但是我的触须……"
她的两根长须，一根缠在肉块上没解开，另一根——秃了。
"我的须！"须飘飘看着水里漂着的那截断须，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的跳舞须！"
壳亮亮凑过来照了照："没事，短点显得干练。"
"你懂什么！"须飘飘用剩下的那根须抽了他一下，"这叫残缺美吗？这叫残！缺！"
四、第二回合：壳亮亮的表演
小不点换了一块新肉，垂到了壳亮亮面前。
壳亮亮本来在安慰须飘飘，一回头，肉块正好贴在他壳上。
"哎呀，"他浑身一僵，"这肉……好烫。"
"那是你的心理作用，"钳子大说，"冷静，用战术。"
壳亮亮深吸一口气——如果龙虾会深吸一口气的话——然后他开始表演。
他把自己的壳张到最大，亮闪闪的，像一面小圆盾。然后他围着肉块转圈，转三圈，停一下，再转三圈。
"他在干什么？"尾弹弹问。
"展示，"钳子大分析，"他在告诉人类：我这么好看的壳，你舍得煮吗？"
小不点确实看呆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亮的龙虾，在阳光下，壳亮亮的背甲像一块翡翠。
"爸爸你看！这只虾会跳舞！"
老不点凑过来看了一眼："嗯，壳挺厚，肉可能不多。"
壳亮亮转得更起劲了，他甚至用尾巴弹了一下，在水里翻了个跟头，壳上的水珠折射出彩虹。
"好漂亮！"小不点拍手。
老不点却收回了线："算了，壳太硬，不好剥。换一只。"
肉块被提走了。
壳亮亮停在原地，保持着翻跟头的姿势，僵住了。
"我……我被嫌弃了？"他不可置信，"因为我壳太亮？"
"不，"钳子大同情地用钳子拍拍他，"是因为你壳太硬。人类喜欢软的，好剥。"
"那我这身铠甲，是优点还是缺点？"
"看对谁，"须飘飘用剩下的那根须卷了卷，"对敌人是优点，对厨师是缺点。"
壳亮亮沉默了。他第一次觉得，亮晶晶也不全是好事。
五、第三回合：尾弹弹的弹跳
老不点的线垂下来，这次对准了尾弹弹。
尾弹弹是池塘里最有活力的虾。他平时没事就弹着玩，从这片水草弹到那片水草，像一颗永不停歇的跳跳糖。
肉块在他面前晃。尾弹弹闻了闻，是香的。他往前凑了凑。
"弹弹，稳住，"钳子大警告，"你的弱点就是太冲动。"
"我知道，"尾弹弹说，"我就看看，我不碰。"
他围着肉块转了一圈。肉块晃了晃，像是在邀请他。
"我就碰一下，"尾弹弹说，"就一下。"
他用小钳子轻轻碰了碰肉。
肉块纹丝不动。
"咦？"尾弹弹来劲了，"这肉还挺沉。"
他又碰了碰。
肉块还是不动。
"有意思，"尾弹弹的尾巴开始蓄力，"让我试试你的深浅。"
"弹弹！不要——"
尾弹弹的尾巴像弹簧一样压缩，然后——
"嗖！"
他弹了出去。不是弹向肉块，是弹过了肉块，直接弹到了线上面，用尾巴缠住了线。
"我抓住了！我抓住了人类的武器！"尾弹弹兴奋地大喊。
老不点感觉线一沉，赶紧往上提。
尾弹弹被提出水面。但他不怕，他的尾巴有力气，他打算在空中翻个身，弹回水里——
"啪。"
他的尾巴缠在线上，打了个结。越缠越紧。
"哎？哎哎哎？"尾弹弹在空中乱弹，"这线会绑虾！"
"那是尼龙线！滑！"钳子大在水下急得直跺脚，"用钳子夹！"
尾弹弹的小钳子够不着线。他的大钳子——他没什么大钳子，他的钳子跟他的性格一样，小巧玲珑。
"我要被清蒸了——"尾弹弹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小不点说话了："爷爷，这只虾好小，放了吧。"
老不点看了看："是挺小，没肉。行，放生。"
尾弹弹被扔回水里，溅起一朵小水花。
他沉到水底，尾巴还在抖："我……我活下来了？"
"因为你小，"眼鼓鼓客观地说，"人类嫌你肉少，不值得调料。"
尾弹弹愣了半天，忽然哭出声："我小我还有错了？我练了那么久弹跳，人类看都不看！"
"别哭，"钳子大用大钳子搂住他——如果龙虾能搂的话——"小有小的好处。你看须飘飘，大须被看上了；壳亮亮，硬壳被嫌弃了；你，小只被放生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人类很挑食，"钳子大总结，"而我们，要利用他们的挑食。"
六、第四回合：眼鼓鼓的计谋
三个人类似乎有点累了。他们坐在岸边，喝着一种棕色的水，聊着天。
眼鼓鼓的眼睛一直在转。他是池塘里视力最好的虾，两只眼睛能分别转不同的方向，一只看左边，一只看右边，同时还在想事情。
"子大，"眼鼓鼓说，"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小不点喜欢漂亮的，胖不点喜欢大的，老不点喜欢肉多的。"
"所以呢？"
"所以，"眼鼓鼓的两只眼睛同时转向钳子大，"你符合老不点的标准。"
钳子大把大钳子举起来："我钳子大，他夹不动。"
"但他不知道你钳子大，"眼鼓鼓说，"他只知道你个头大。你上去，把线夹断，我们就赢了今天这一局。"
"什么叫赢了？"
"今天只要没有虾被钓上去，就是青泥塘的胜利。"眼鼓鼓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如果龙虾戴眼镜的话。
钳子大犹豫了。他上次被钓上去的记忆还很新鲜。那口锅，那堆辣椒，那勺热油——
"我不去，"他说，"我钳子大，目标大，太危险。"
"子大，"须飘飘用剩下的那根须碰碰他，"你不是说，大钳子是用来保护朋友的吗？"
"我……我说过吗？"
"你每天早上都这么说，"壳亮亮补充，"'大钳子大责任'，这是你口头禅。"
尾弹弹也凑过来："子大，你不去，我们今天就输定了。胖不点已经钓上来一条小鱼，老不点钓上来一只田螺，小不点……小不点钓上来一只旧袜子。"
"旧袜子？"
"人类的池塘里什么都有，"眼鼓鼓说，"所以，子大，靠你了。"
钳子大看着四个朋友。须飘飘的断须，壳亮亮失落的亮壳，尾弹弹还在抖的尾巴。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声明，龙虾的深呼吸是一种精神象征——然后举起了他的大钳子。
"好。我去。但你们得配合我。"
"怎么配合？"
"老规矩，你们先把水搅浑。浑到人类什么都看不清，浑到他们以为水底在闹妖怪。然后我再上。"
"然后呢？"
"然后，"钳子大的大钳子"咔嚓"一合，"趁他在浑水里什么都看不见，我上去夹断他的线。"
七、大钳子的时刻
老不点果然换了一块最大的肉，垂到了水面上。
钳子大没有立刻冲上去。他潜伏在水草丛里，压低声音对朋友们说："就是现在——动手！"
水底炸了锅。
须飘飘用剩下的那根长须疯狂搅动泥沙，泥雾一团一团往上翻。壳亮亮用他的硬壳撞击石头，"咚咚咚"，像有人在敲一面大鼓。尾弹弹从这块石头弹到那块石头，每一弹都带起一朵泥花，弹了十几下，水底被他弹成了一锅芝麻糊。眼鼓鼓两只眼睛分别盯着四个方向，大声指挥："飘飘，左边再搅！亮亮，右边石头！弹弹，往水面弹，把上面的水也搅浑！"
不到二十秒，整个青泥塘变成了一锅煮开的泥汤。水面上的三个人类只能看到一片浑浊，连自己的线都找不着了。
"怎么回事？"老不点站起来，手里的竹竿晃了晃，"水怎么突然浑了？"
"是不是鱼在翻泥？"小不点问。
"不像，"胖不点说，"像是一大群什么东西在闹。"
老不点眯起眼睛往水里看，什么都看不见。他的肉块沉在浑水里，连影子都消失了。
钳子大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从泥雾里冲出来，两只大钳子一左一右，借着浑浊的水流掩护，稳稳夹住了那块肉。
"好沉！"老不点感觉线猛地一坠，"上钩了！绝对是大货！"
线被快速提起。钳子大咬着肉块，被拉出了泥雾，拉出了水草，拉向水面。水流从他壳上滑过，越来越亮，越来越暖。
"哗啦——"
他破水而出。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空气是凉的，风是干的。老不点的脸又大又圆，手里的竹竿在微微颤动。尼龙线绷得笔直，钳子大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但他没有慌。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左钳子死死夹住肉块，右钳子——那只比左钳子还长半根牙签的右钳子——松开了肉，高高举起，对准了那根绷紧的线。
那根线就在他眼前晃。细细的，亮晶晶的，人类用它钓虾，钓了一条又一条。
"咔——嚓！"
大钳子合上的声音又脆又响，像有人咬碎了一颗坚果。
尼龙线断了。干脆利落，断口整整齐齐。
老不点只觉得手里一轻，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他收回线，只看到一根空荡荡的线头，断口处齐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刀剪断。
"线断了？"他不可置信，"新换的线！"
小不点凑过来看："是不是水底下有石头？"
"不是石头，"老不点盯着那截断线，"是被什么东西……夹断的。"
"虾会夹线吗？"
"虾不会，"老不点说，顿了顿，"但这只虾……"
他没说完。水底下，钳子大连肉带断线，"扑通"一声沉到了底。
四个朋友围上来。
"子大！你夹断了！"须飘飘用她的独须拍拍他。
"在空中那一钳子，我在水底都听见了！"壳亮亮说。
"子大你怕不怕？"尾弹弹弹到他面前。
钳子大躺在泥里，大口大口喘气——如果龙虾会大口喘气的话。肉块落在他身边，上面还挂着半截断线。
"怕，"他承认，"但我告诉自己，不要往下看。往下看是水，往上看是天。我只看线。"
"只看线？"
"只看线。线是敌人，天是观众，水是家。"
眼鼓鼓的两只眼睛同时转过来："子大，你这句话，我要记下来。"
"记它干嘛？"
"将来写进青泥塘的规矩里。"
水面上的三个人类面面相觑。水还浑着，线已经断了，竹竿还在，但竿尖上空空荡荡。
"今天邪门，"老不点说，"先是水自己浑了，然后线被什么东西夹断了。走吧，换地方。"
三个人收拾东西，走了。
钳子大举起他的右钳子，对着光看了看。钳子尖上还挂着一丝尼龙线的纤维。
"这钳子，今天立功了。"
八、青泥塘的胜利
那天晚上，青泥塘底开了一场派对。
水草是彩带，泥块是舞台，气泡是烟花。
钳子大坐在最中间，两只大钳子举着那块被夹下来的肉——虽然没什么水蚯蚓味，但毕竟是战利品。
"今天，"钳子大发表讲话，"我们青泥塘，零伤亡！"
"零伤亡！"四只虾齐声欢呼。
"但是，"钳子大话锋一转，"我要检讨。我差点又成了十三香。如果不是大家配合，我可能现在在人类的肚子里。"
"子大，"须飘飘晃着剩下的那根须，"你的钳子今天救了大家。"
"不，"钳子大说，"是大家的配合救了大家。须飘飘的泥，壳亮亮的壳声，尾弹弹的弹跳，眼鼓鼓的眼睛——少了谁，我今天都是一盘菜。"
壳亮亮忽然说："那我的壳亮，还是优点吗？"
"是优点，"钳子大说，"特别吵的优点。"
大家都笑了。
尾弹弹问："那我的小呢？"
"小是优点，"眼鼓鼓说，"特别难夹的优点。"
须飘飘摸着自己的断须："那我的须呢？"
"须是优点，"钳子大用大钳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断须，"特别会缠人的优点。"
眼鼓鼓的两只眼睛转了个圈："那我呢？"
"你是优点集合体，"四只虾同时说，"特别会看的优点。"
眼鼓鼓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如果龙虾会低头的话。
九、第二天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钳子大从水草里钻出来，举着他的大钳子："都让让，都让让——"
他停住了。
岸边又蹲着三个人类。但不是昨天的三个。今天是一个高不点，一个矮不点，还有一个……手里拿着网的。
"网？"钳子大的钳子僵住了。
"子大，"眼鼓鼓的声音在发抖，"网比线可怕。线一次只能钓一个，网……网是一锅端。"
五只虾挤在水草后面，看着那张巨大的网在阳光下闪着光。
钳子大的大钳子"咔哒"一声，夹断了一根水草。
"新规矩，"他说，"谁被网捞上去，谁就是今年的'网中虾王'，得请大家吃——"
"吃多久？"
"吃一个月水草。"
"那要是都没被捞上去呢？"
钳子大看着那张网，看着高不点和矮不点期待的眼神，慢慢举起了他的大钳子。
"那就说明，"他说，"青泥塘的虾，不仅会夹线，还会——"
"会什么？"
"会挖洞。"
五只虾转身，开始挖洞。
大钳子挖泥，特别快。
---
---
附：青泥塘居民名录
名字 特征 口头禅
钳子大 钳子最大，左钳半根筷子长，右钳再长半根牙签 "大钳子大责任"
须飘飘 两根触须又长又韧，爱跳舞，断了一根后改练"独须舞" "我的须，我的魂"
壳亮亮 背甲青泥塘最亮，能当镜子，硬到人类嫌麻烦 "我亮故我在"
尾弹弹 尾巴弹力惊人，一跳三个水草高，体型娇小 "弹弹弹，弹走人类"
眼鼓鼓 两只眼睛可独立旋转，360°无死角视野，智囊担当 "我看见，我思考，我躲"
扣扣阅读《呦呵，开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