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虾🦐:为啥受伤的总是我!
投稿自洽呦呵,开讲了·夏日虾皇卷·第二章第一次蜕壳惊魂
(本文为虚构文学创作,人物、情节均为艺术演绎)
【楼主】东河湾塘口值日生
家人们谁懂啊!开学典礼刚过去三天,我就迎来了虾生第一劫——第一次蜕壳!本来以为就是脱件旧衣裳那么简单,结果差点直接提前毕业进油锅!
1楼
先给没经历过的新虾科普下:蜕壳真不是闹着玩的!
这几天塘里的水一天比一天暖,哗哗裹着热气往壳里钻,裹在身上的硬壳也跟着一天天发紧,浑身上下又痒又闷,像穿了件小两号的紧身衣,连挥个钳子都费劲。我心里门儿清,这是身体在催我换壳了。
这事儿躲不掉,是每只虾的必修课。不蜕壳就长不大,永远只能当被别人抢食的小虾米。可蜕壳的时候又最虚弱,浑身软得跟刚点好的豆腐似的,别说大鱼了,就是个大点的蝌蚪都能上来欺负你两下。
2楼
说到这个就来气!隔壁的钳子大,就是开学典礼上第一个跳出来怼貔貅的那个刺头,比我们早两天蜕壳。
他特意挑了个自认为隐蔽的水草丛,结果旧壳刚褪到一半,就被三个高年级的老虾围上了。它们不光抢光了钳子大攒了半个月的虾米干存货,还故意用硬钳子戳他软乎乎的新壳,戳得满背都是小印子。
现在钳子大整天缩在石缝最深处,连头都不敢露,吃饭都等别人吃完了才敢偷偷摸摸出来捡点渣,看着就让人心慌。
3楼
我吓得连夜开始找藏身地。
窄小的石缝容易被突然窜出来的同伴撞破,浅滩的水草挡不住正午的日头,就连塘底最大最舒服的那个泥洞,也早就被塘霸貔貅占成了私人地盘。今早我还听见他晃着两只碗口大的钳子咔咔碰了碰,放话:“此洞风水绝佳,藏货避险皆宜,本掌柜占下便是自有产业。想借道躲灾的,三粒虾米干过路费,少半粒都休怪我钳子清账。”
我兜兜转转绕了三圈,才在一块半埋淤泥的青石板后面找到个巴掌大的小角落。背靠硬石板,身前有三层水草挡着,入口窄得只能容我一只虾进去。
我甩着尾巴拨来软泥封了半个洞口,又扯了好几缕水草盖在上面,伪装得严严实实,这才敢钻进去开始蜕壳。
4楼
蜕壳的过程比我想象的煎熬一百倍!
先是后背一阵钻心的酸胀,跟着咔嚓一声脆响,硬壳从中间裂开一道长缝。我憋足了全身力气扭来扭去,一点点把身子从旧壳里抽出来。
等整只虾彻底脱离旧壳的那一刻,我直接瘫在泥面上,连抬根腿的力气都没有。新生的壳软嫩得跟刚凝住的水蒸蛋似的,指尖轻轻一碰都疼得我一哆嗦。
旁边那副完整的旧壳静静躺着,连钳子的弧度都跟我一模一样。我伸出细足碰了碰,壳面发出沙沙的轻响。这副壳陪了我三个月,替我挡过水流撞过石头,现在却只能永远留在这儿了。
5楼
就在我对着旧壳发呆的时候,岸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我瞬间浑身虾须倒竖,可软壳身子根本动不了,只能死死贴在石板上,透过水草缝往外看。
果然是八戒!他猫着腰从芦苇丛里钻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网兜,左右探头确认阿虎不在,立马挽起袖子就把手伸进水里乱摸,嘴里碎碎念:“昨天没捞着,今天说什么也要摸两只回去,配着冰啤酒下肚,那才叫夏天!”
6楼
我当时魂都飞了!
他的手掌扫过水草、蹭过碎石,一点点朝着我的方向挪过来。我缩成一团,连气都不敢喘,心里把塘里能叫得上名的虾王蟹将都拜了一遍。
眼看他的指尖就要碰到我的后背,旁边突然窜出一只指甲盖大的小虾米,啪地一下死死夹住了八戒的手指头!
“哎呦喂!”八戒猛地缩回手,甩着指头龇牙咧嘴。他低头在水面找了半天没找着肇事者,反倒一眼瞥见了露在水草外的我的旧壳。
7楼
“哟!这么大一只!”
八戒眼睛都亮了,兴冲冲伸手把旧壳捞起来,举在半空得意得不行。结果捏了两下就发现不对劲:壳轻飘飘的,里面空空如也。他用手指一戳,咔嚓一声,旧壳直接碎成了好几片。
“原来是个空壳子!白高兴一场!”
他气呼呼地把碎壳扔在岸边,不甘心地又把手伸进水里。这一次,他的指尖精准地摸到了躲在石板后的我。
8楼
软乎乎的触感让他明显一怔。
他手指轻轻合拢,把我整个托在了掌心。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吓得浑身发抖,本能地抬起软钳,轻轻夹了一下他的指腹。那力道轻得跟一片羽毛落上去似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怜。
八戒低头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睛瞪得溜圆。我能看见他喉结咕咚滚了一下,咽了一大口唾沫,可手指却下意识地放得更轻了。
“乖乖,怎么软成这样……”他小声嘟囔,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后背,“跟刚出锅的嫩豆腐似的,一碰就要碎。这要是下锅,不得直接化成汤啊?塞牙缝都不够格。”
9楼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眉头皱成个疙瘩,像是在跟自己打架。
“算了算了,这么小一只,吃着也没味儿。再说……要是把你捏碎了,怪可惜的。”
话音刚落,他就俯下身,掌心贴着水面轻轻一晃。我顺着水流滑回了塘里,扑通一声砸出一圈小涟漪。我在水里打了好几个滚,晕头转向之余,万幸新壳一点事都没有。
我刚躲进水草,就听见阿虎扛着渔网哐当哐当走过来的声音:“呆子!又偷摸跑这儿捞虾来了!”
10楼
八戒猛地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谁偷虾了!我就是下来洗个手!再说了,就算捞着了,那软乎乎的玩意儿,我还不稀得吃呢!”
“软壳虾?”阿虎挑了挑眉,脚步顿了顿,“你这呆子倒是没瞎闹。刚蜕壳的虾就跟刚淬火的新零件似的,头一遍最软,碰一下就变形,得养透了才结实。捞上来也活不了半天,吃着也没嚼头。再等一个月,新壳长硬了肉也满了,保准让你吃个够。”
“谁稀罕!”八戒撇着嘴,却忍不住又往水里瞟了一眼,扯着嗓子喊,“听见没!我今天放你一马!你可得快点长啊!长到巴掌大!到时候我非得用辣椒爆炒,多放蒜多放姜,再倒半瓶啤酒焖!”
11楼
【青石板爷爷匿名发言】
小家伙,运气不错啊。我在这塘底待了几十年,见过不少刚蜕壳就被捞走的虾,能遇到个嘴馋心软的呆子,不容易。
12楼
【旧壳残片匿名发言】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刚才我还以为咱俩要一起进油锅呢!幸好这呆子嘴馋归嘴馋,心还不算太黑!
13楼
【圆溜溜小石头匿名发言】
你就知足吧!昨天有个田螺姑娘刚蜕完壳,差点被塘霸貔貅一口吞了,还是树上那猴哥用桃核咚地砸在貔貅大钳子上救下来的!那桃核正砸在钳子尖上,疼得他举着钳子嗷嗷叫,横着身子跑了三里地!
14楼
【岸畔老客匿名发言】
哎——有道是,馋嘴人儿心不硬,软壳虾儿有天幸。横钳霸主张狂甚,一核飞来便遁形~
15楼
【采莲阿妹匿名发言】
我在塘边摘莲蓬都瞧见啦,他托着你的时候指尖都绷着,生怕力气大了碰坏你。你好好长呀,等壳子硬实了,就能顺着水流游去塘那头看荷花啦。
16楼
【青石板爷爷匿名发言】
说起蜕壳的糗事,我可见得多了。三十年前,就在我这块石板后面,也有一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虾蜕壳。那家伙性子急,蜕到一半听见岸边有卖冰棍的吆喝声,以为有好吃的,猛地一挣,结果把一只钳子给留在旧壳里了。
17楼
【楼主】回复【青石板爷爷匿名发言】
啊?那后来呢?他不会就成独钳虾了吧?
18楼
【青石板爷爷匿名发言】
哪能啊!他就拖着一只钳子到处跑,成了塘里有名的“独钳大侠”。别的虾都笑话他,可他一点都不在乎。没过多久,他就长出了一只新钳子,比原来的那只还要大还要有力气。后来他成了塘里的虾王,谁都不敢惹他,连当年横行霸道的老貔貅都得让他三分。
三十年前的小家伙,和如今的你,其实没什么两样。都会有手忙脚乱的时刻,都会有浑身发软谁都打不过的几天。可这有什么关系呢?熬过去就好了。旧的去了,新的总会来,而且往往比原来的更好。
19楼
【白衣过客匿名发言】
旧甲沉泥,新身赴水。一蜕一长,便是夏日常情。
20楼
【水草姐姐匿名发言】
就是就是!岁岁夏天,塘中总有虾在蜕变。一时的狼狈算不得什么,等身子硬朗了,便能自在游向整片水域。到时候别说夹小虾米了,就算是夹八戒的手指头,都能让他疼得直叫唤!
21楼
【塘底掌柜匿名发言】
蜕壳这事儿,跟盘买卖一个理。熬得住这段手无寸铁的空窗期,等新壳长硬了,个头、力气全涨上去,才算真正扩了体量。小崽子好好熬,熬出来才有本钱跟塘里争食。
22楼
水底的闲话热热闹闹的,刚才蜕壳的疲惫、被抓住的慌张,全都慢慢散了。
晚风沙沙擦过荷叶,塘水哗哗裹着暖意淌过泥岸,连水流都变得温柔起来,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西瓜甜味——不用想,肯定是八戒刚才蹲在岸边啃西瓜时,不小心滴进水里的。
23楼
夕阳慢慢沉到了远处的屋舍后面,暖橙色的霞光铺满了整个塘面,粼粼地晃着碎光。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软嫩的新壳正在一点点收紧、变硬,流失的力气也一点点回到了我的四肢。我挪动腿脚,慢慢爬出石板后面,在浅水区缓缓游动。
岸边的八戒还没走,正蹲在石头上往水里扔小石子,哒哒地溅起细碎的水花,嘴里还在碎碎念:“一天长一毫米,十天长一厘米……再过三十天,就能吃了!”
不远处的柳树上,猴哥倒挂着枝桠,手里攥着个圆滚滚的桃核,嘴角噙着笑晃了晃指尖,到底没扔向那半块西瓜。
塘边的莲蓬丛里,小青提着竹篮慢慢往回走,裙角沾了几点草屑,指尖还沾着莲蓬的清甜。
岸上的石板桥上,白龙马立在栏边,望着满塘霞色出神,衣摆被风掀得轻轻晃,带着淡淡的书卷气。
塘底的泥洞里,貔貅晃着大钳子扒拉存货,哗啦拨弄着虾米干,心里算着今天又多了几厘家底。
阿虎扛着渔网往回走,脚步咚咚的,老远就喊八戒回家吃饭,声音顺着风飘出半里地。
24楼
我低头看向水底的倒影,新壳泛着淡淡的浅粉色,身形比之前舒展了不少。那副陪了我三个月的旧壳,早已被路过的老黄狗踩进了泥里,慢慢融进了这片塘水之中。
水流缓缓淌过我的周身,哗哗地裹着暖意。我摆动钳子,在茂密的水草间自在穿梭。那种被紧紧束缚的感觉彻底消失了,每一次游动都格外轻快。
夏日还长,塘里的故事也还在继续。
褪去过往的硬壳,才能接住崭新的光景。
《呦呵,开讲了》
感谢各位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