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私德和大节的问题
起因是看到有书友只着眼于周顗饮酒过度,认为他不配位居高官,进而延伸到了对整个人的评价,
光说脱离历史背景,这未免老调重弹,那就再说除了饮酒之外的事情吧,
周伯仁是喝到昏天暗地不假,他一个月清醒干事的天数甚至少到了让人编排“三日仆射”的地步,
但是,这只是饮酒竟日,而不是阮孚阮步兵那种完完全全的不理事,
更不是面对托孤这种大事时,被人强拉着去,愣是让阮遥集找到空子徒步走回家,这种毫无政治担当,逃避的表现。
恰恰相反,在面对王敦一乱时,王师败绩,王处仲入建邺,叛军获胜的严峻情况,
这时候,被选为目标的刘、刁跑了,而酒鬼周顗却和戴渊留了下来,
并且他没有为了活命去跟王导、王敦打感情牌,而是临死还在诅咒王敦这个叛逆——
“天地先帝之灵;贼臣王敦倾覆社稷,枉杀忠臣,陵虐天下,神祇有灵,当速杀敦,无令纵毒,以倾王室。”
押送军士把嘴他划烂了,鲜血一直流到脚上,这样一个形象而死的重臣、忠臣。
你能因为他平日里喜欢喝酒,买醉过度,就否定掉国难当头,死不动摇的忠义之举吗?
这也是为什么房玄龄他们在最后会说,
顗招时论,尤其酒德,《礼经》曰“瑕不掩瑜”,未足韬其美也。
哪怕当时风气如此,但这么个喝法也是不合适的,尤其是周顗的名望、地位都摆在这里,那时人就是要因此诟病的,
可最终他又以那样的结局而死,那评价就只会是小节有损,大节不亏了。
至于说如果周顗不这么喝酒,早一些端正态度,干点正事,那会不会直接就挫败王敦的阴谋,不需要死节呢?
其实和他同传的三人,已经用亲身经历证明了此路不通,因为彼时,双方的力量对比是极为悬殊的,
想要扭转乾坤,元帝+中兴四佐的组合,它们就没那个能力,刘邦+汉初三杰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