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小姨子当孩子
我娶媳妇的时候，小姨子才刚刚10岁，后来，我就一边带自己的孩子，一边也带着小姨子。
后来，小姨子大了，有了工作，她每次回来，给我爸妈，还有我老婆，都买东西，就是不给我买。那天周末小姨子又回来了，还是老样子。她给我爸带了两瓶好酒，给我妈买了一件羊毛衫，给我老婆带了一套新出的化妆品。一家人围在客厅里说说笑笑，她挨个分礼物，唯独到我这儿，眼神飘了一下，笑着说："姐夫，你啥也不缺，我就不跟你客气啦。"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是笑着点头，说没事。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去阳台抽烟。没过多久，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是小姨子。她走过来，靠在栏杆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姐夫，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愣了一下，说没有。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我知道你肯定不高兴。每次我都不给你带东西。"
我没接话，继续抽烟。她接着说："其实我每次回来，最想见的就是你。给爸妈姐买东西，是因为那是礼数，是应该的。可给你买......我不知道该买什么。"她
抬起头，眼里有点湿，"你给我买的铅笔盒，我现在还收着。你骑车接我放学，路上给我买的烤红薯，比什么都香。我大学报到那天，你偷偷塞给我一千块钱，说别告诉你姐.....这些事，我都记得。"
我愣住了，烟差点烫到手。她抹了下眼睛："我就是觉得，不管买什么给你，都抵不上你这些年对我的好。我总觉得那些东西太轻了，拿不出手。所以每次都逃避，装作忘了。"她顿了顿，"其实我这次包里给你带了条围巾，挑了很久，可还是不敢拿出来，怕你觉得廉价，怕你觉得我敷衍。"
我心里那堵了很久的东西，突然就松了。原来不是我被她忘了，是她把我放在了太重要的位置，反而不知所措。我把烟掐了，说："傻不傻，我要的又不是东
西。"她笑了，眼泪却掉下来："那围巾......我现在去拿?"
那天晚上，我围着她买的藏青色围巾，在阳台上又站
了很久。围巾很软，带着点淡淡的柜子香味。其实她不明白，我介意的从来不是礼物，而是怕自己那么多年的心力，在她心里没留下一点痕迹。现在我知道了，那些日子她都好好收着呢，只是她长大了，不好意思说。
后来她还是照常给全家人买礼物，但每次都会单独给我一样，有时是一包好茶叶，有时是一本旧书，都是我随口提过喜欢的东西。东西不贵，但我每次都会用上。有次老婆揶揄我："现在得意了吧?"我只是笑，没说话。
再后来，她谈恋爱了，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吃饭。那小伙挺紧张，给我敬酒时手都在抖。小姨子在一旁笑，忽然对男朋友说："你多跟我姐夫学学，我姐夫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有些心意，早就在岁月里给过了，只是我们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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