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的死》
遗憾是间老邮局的邮差,总在晨光里轻轻擦拭积灰的邮筒。他不催你落笔,不问你寄往何方,只把褪色的邮票按顺序排好——直到某天他推来一封未拆的信,说:“停邮了。”你问不能再等等吗?他摇摇头,说信封已经脆了,邮票粘不住漂泊的地址,你攥了多年的期盼也该落地了。你转身时,他捡起你遗落的火漆,轻轻按在未封口的那页,信纸薄得晃悠悠——像那些没说出口的告白,悄悄一碰,就碎在风里。最后他关上斑驳的木门,月光软软地铺进来:“锁我虚挂着,你只管走。”你问:“后来呢?”他整理着邮戳:“后来?后来我接新来的信件——巷口的风、檐下的雨、或者一段没说尽的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