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还要我怎么做

  • 凤凰血玉镯
  • 程晨
  • 3912字
  • 2022-04-29 18:05:13

文宇万万料不到竟会在这碰见萧然,更没想到萧然居然会当面就要揭破真相。迎着楚薇薇询问的眼神,文宇强装镇定道:“还是南沙镇的一些事情。”

楚薇薇狐疑道:“南沙镇的事?不是都结束了么?还有什么事情?”

文宇看了看表,既像是向着楚薇薇,又像是向着萧然道:“我妈想找薇薇说些事,这会儿恐怕等得急了。”赶紧岔开话题。

萧然冷笑一声,不再答腔。

经过萧然身边时,楚薇薇突然手一紧,手腕被萧然牢牢抓住,而萧然白皙的手腕上正戴着那只本以为消失的凤凰血玉镯子,金色的阳光下,红色的玉镯,玉质细嫩晶莹,流动的红色条纹如焰火般华丽灿烂,而又凄美诡异。

开始只顾着和萧然说话,完全没有留意到她手上的玉镯,此时乍见之下,燥热的天气中竟然平添出一份凉意。

萧然头也没回,只缓缓道:“楚薇薇,你不要忘了,凤凰血玉镯子,你是最后一个!”

楚薇薇骇然地从萧然手中挣脱,“好好地,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以前的萧然是从来都不会这么直接叫自己的全名的。

文宇抓起萧然的手,金色的阳光下,凤凰血玉镯子鲜红如血,在萧然晶莹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更显妖艳、诡异!

“萧然,”文宇直视着萧然的双眸,满是不解和担忧,“你,……你怎么会有这凤凰血玉镯子的?”

“我怎么会有这凤凰血玉镯子?”萧然的眼眸中透出哀怨的神情,“在南沙镇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过了,你又何曾注意过?”

狠狠挣脱文宇的手,转身就跑。

文宇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忽然想起身后的薇薇,硬是生硬地止住了步伐。

楚薇薇再笨也是女孩子,心中虽然害怕,但直觉感到文宇和萧然之间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他们……背着自己,不会……?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不会的,这一定不会是真的,一定是自己想错了,可刚刚萧然那样的神情,那样的语气,却让自己不能不这么想。

文宇回首望着楚薇薇泫然欲泣的眼眸,想着萧然哀怨的眼神,心中更觉烦乱,回避着楚薇薇的眼神,道“我们赶紧走吧,妈还在家等着。”

两个人并排默默地走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空气中充斥着陌生的距离感。

管家打开门:“少爷回来啦?刚刚有位萧小姐……”

文宇打断管家的话:“嗯,我知道了。”

推开门,何嫂适时地迎上前接过二人手中的物件,赵明玉正坐在沙发上,支着额头,彷佛有些不舒服。

楚薇薇走上前,亲热地环住赵明玉的肩头,关切地问道:“Untie,你不舒服么?”赵明玉微笑着拉着楚薇薇的手道:“薇薇真是体贴人啊,有多久没来看Untie了?”

楚薇薇倚在赵明玉怀中,撒娇道:“只要阿姨不嫌薇薇打扰,薇薇一定常来。”

赵明玉也是笑吟吟地:“常来就好,今天就留下来吃午饭吧。”

楚薇薇点了点头。

赵明玉像是想到了什么,向着文宇道:“对了,文宇,萧然刚刚来家里找过你,这个女孩子奇奇怪怪的,以后少和这类人接触。”

楚薇薇看了文宇一眼,柔声道:“不会啊,阿姨,萧然……她,是我室友。”

“薇薇呀,”赵明玉轻拍着楚薇薇的手,“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更要多长个心眼才好。你当她是好朋友,可人家会不会也当你是好朋友呢?”

楚薇薇一怔,想起刚刚那一幕,勉强压抑下去的怀疑又陡地翻涌上来。

“你知道吗?‘公主’刚刚见到萧然就又叫又咬的,发狂一般,从来都没见过‘公主’这样。而且,这萧然一进门就冲我嚷什么‘拆散过她一次了,决不可能有第二次’,有教养的女孩是这样的么?”语气里满是对萧然的不屑和不满。

拆散?无缘无故怎么说到“拆散”这么严重的字眼?文宇想到萧然咄咄逼人的语气,这下又得罪了母亲,萧然是怎么了?

“我有些头痛,先回房了。”文宇静默片刻,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赵明玉向着文宇的背影喊着:“那你待会儿记得下来吃饭啊!”

楚薇薇看着文宇渐渐消失的背影,忽然莫名哀伤起来,只是面对着赵明玉,脸上依然凝结着如刚才般灿烂的微笑。

自打南沙镇回来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奇怪而诡异的梦了,但每逢想到女人幽幽地说:“昊郎,我终于等到你了……”,就不寒而栗。

还有萧然跌落在地的红绳,心细如萧然,是绝对不可能遗落自己送给她的东西的,还有那天晚上跟在萧然身后的新娘……还有杨光,杨光那一晚究竟去哪了?为什么他一点记忆都没有了?还有媚云,媚云就这样消失了?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她的身份?她的死因?一切似乎来得太过于简单了,简单得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太阳穴胀得隐隐有些发疼,这些看似无关的事情杂乱地纠结在一起,还有萧然和楚薇薇……之前还庆幸可以暂时不用回学校,留在这里学着帮父亲打理公司的事务,可现在突然好怀念在学校的日子,安静地看书,什么都不理,什么都不想,窗外的阳光很明媚,快十月了,C市的气温依旧很高,该面对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去面对,文宇深深叹了口气,自己是应该给萧然打个电话了,那凤凰血玉镯子,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萧然的手上?

一直踌躇着该给萧然打个电话了,可拿起电话,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加上公司的事忙,也就一直搁置着。自从上次一别,萧然似乎也从生活里消失一般,没再主动联系自己了,就这样平平静静、忙忙碌碌地过了一个星期。

开会,见客户……又忙了个脚朝天,回到家已经快12点了,父亲身体不是很好,在公司时已催着父亲早些下班,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

推开门,一个女人背朝着门娴静地坐在桌前,窗户大开着,窗帘没有束,被涌进来的夜风吹地翻飞不止,遮盖住女人的身子,然后慢慢地滑落,露出女人窈窕的身影。女人的头发很长,在风中飞舞着,穿透泻进屋中清零的月光。

文宇试着轻唤了一声:“萧然。”

女人肩头微颤,回过头,房间没有灯,如水的月色缓缓地泻进来,映着女人苍白俏丽的容颜,正是萧然。

可管家并没有说萧然在房里等自己,她是如何进来的呢?

不待思绪理清,只感觉怀中一阵温软,萧然已伏在自己胸前,呢喃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不会不理我的,你不会的。”

想起自南沙镇回来之后,自己一直拖着没有和楚薇薇摊牌,这些日子于她,必定也不好过吧?心中对萧然不禁有一丝愧疚,当下带着略微自责的语气道:“萧然,我……”

萧然伸出纤长的手指覆在文宇唇上,眼丝如媚,软语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什么都不要说,此刻只要有你,我,就……足够了。”

文宇搂着她温软的身子,银色月光里,只见萧然媚眼如丝,俏脸流红,红唇丰润……心中一荡,缓缓低下头去……

萧然双手缠着文宇的脖颈,更热烈地回应他。

怀中的女人扭动着身子,压迫地自己有些缓不过气来,文宇有些哑然,这是萧然吗?那个清淡如画的萧然吗?此时,她就彷佛一团火,一团肆意燃烧的烈火,娇媚而又疯狂,如同一个历尽风月的人。

文宇想起南沙镇在傅家的那个雨夜,萧然映在他唇上的浅浅一吻,娇羞而又含蓄,她转身逃开,如同情窦初开的邻家少女,然后就是那晚的雨声、钟声、还有媚云幽幽的声音混搅在一团,萧然跌落在地的避邪红绳……

好乱,好乱,好乱。

文宇感到一阵眩晕,猛地推开萧然,萧然万万料不到他此刻居然拒绝了自己,犹疑道:“文宇,你,你怎么了?”

文宇打开灯,明亮的灯光瞬时驱散了房间原先暧昧的气息,此时方才看清,萧然穿着一件桃红色的旗袍,挺古旧的式样,而右手的手腕上依旧戴着那只凤凰血玉镯子!

“你?”文宇炯然的双目盯着萧然,口气中带着深深的不解和一丝恐惧,“为何穿着这样的旗袍?”

萧然双手轻轻摩着身上绸缎的旗袍,暖暖地微笑道:“你不记得了吗?你说你最喜欢看我穿这身旗袍,这是你最喜欢的颜色,桃红,是春天的颜色,是明媚的带着朝气的颜色……”

“不要说了!”文宇骤然打断萧然的话语,扶着墙站定,平息着心中陡然升起的烦闷,“我几时有说过喜欢这样的颜色?还有,这凤凰血玉镯子,你不记得了吗?这是,这是,这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萧然呆呆地望着文宇,压着心中的委屈和一丝愤怒,好一会儿才怅然道:“既然你不喜欢,”咬了咬唇,退下手镯,就往窗外抛出,“你若不喜欢,从今往后,我不戴便是!你何必为了一件衣服,一只镯子和我较真?只怕,只怕,你是嫌我了!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你还要我怎么做!”说到最后,竟有些怨愤。

文宇料不到她竟会将镯子执意扔了,举目望向萧然,萧然却咬着唇别过头去,泪水已浮至眼眶,只倔强地忍着不让它滚落。

看着萧然轻颤的身子,怜惜之心顿生,我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烦闷,那么愤怒,而且夹带着一丝恐惧?当下牵着萧然的手在床沿坐下,柔声道:“我也是担心你,这凤凰血玉镯子毕竟是鬼物,是媚云的东西,南沙镇之行后,本以为此事已经解决,但此刻却又见到这镯子,总感觉不祥,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过媚云的阴谋吗?”

“嗯,”萧然轻轻颔首,却转移了话题,扬起头,迎着文宇温情的目光,宛尔道:“你是担心我么?”双眸柔情似水,身子一软,又伏进文宇怀中,低低道:“你知道的,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便会好好的。”

文宇轻轻拍了拍萧然的肩头,温声道:“真是个傻丫头。”停了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枕下拿出根红绳:“萧然,还记得我送你的这根红绳么?”

“什么红绳?”萧然接过红绳,却是满脸的迷茫。

文宇温言道:“在南沙镇红娘子庙,我为你买的,可以避邪消灾,那晚我亲手给你系上的,你后来不小心掉在我房里了。”

“哦,是的,是的,你看我怎么忘了。”萧然低下头,遮掩着脸上不安的神色。

她?她怎么会忘了自己是在哪遗忘的呢?面上仍然不动声色,试探性地问道:“萧然,南沙镇时,你,你有没有在你房里,梳妆台下,丢过什么东西?”

“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了?”

“哦,我只是随口问问,来,我帮你系上吧。”

萧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一察觉的厌恶,勉强伸出手:“想必是离开的那天早晨走得太匆忙,以致于掉了都没觉察到。文宇,你不会怪我吧?”

文宇按奈住心中纷至沓来的怀疑,淡淡笑道:“我怎么会怪你呢?不过是一条普通的红绳罢了。夜深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吧,免得你父母担心。”

“我……”萧然正欲说什么,但看见文宇笃定的神情,垂下眼睑,叹道:“好吧。”

萧然,彷佛真的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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