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娘的离奇死亡
  • 凤凰血玉镯
  • 程晨
  • 2763字
  • 2022-04-25 15:42:59

2022年的苏城,阳光正好,细碎的金光洒在窗前的书案上,便是咖啡杯中袅袅蒸腾的雾气都渡上了浅浅的金辉。

“……这,未尝不是一个新的开始,带着新的生活,和新的希望。”

杨光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个句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有些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梳着羊角辫的女儿跑了过来,趴在他的书案前探着头:“爸爸,爸爸,你在写什么呢?”

杨光合上电脑,将女儿抱起放在膝上,下颌摩挲着她头顶软软的头发,目光温柔:“爸爸在写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呀?”女儿扬起脸,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眸,懵懂好奇。

窗外小院里的花开的灿烂,年轻女人拿着花剪正低头仔细地修剪着花枝,细碎的墨发落了下来,垂在她洁白的面庞上,专注而温柔。皓白如玉的手腕上一只红色的玉镯尤为醒目,玉质细嫩晶莹,流动的红色条纹如火般华丽灿烂。

杨光的目光流连在女人的身上,嘴边牵出缱绻的微笑:开头意想不到,中间颇多曲折,所幸结局终是圆满的。

只是这个故事发生在十五年前,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楚脑海中的那些记忆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还仅仅只是他笔下虚构的一个故事……

2007年,C市。

郑文宇很讨厌古旧的东西,因为越古旧的东西,邪气越重,谁知道在这一件原本普普通通的物件本后见证着怎样一段血腥的故事?所以古旧的东西常常都是邪灵的附体,带着不散的怨气,阴魂不散地继续害人。

郑文宇,郑氏集体总裁郑邦兴的二公子。说到郑氏集团,那简直就是一个传奇。郑邦兴的父亲郑远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修鞋匠,30岁的时候娶了个老婆叫关影,关影是个私生女,从小就没见过父亲,是张寡妇一手辛苦拉扯大的。夫妻俩日子虽过得艰辛,但也恩爱。

后来打战,颠沛流离来到海滨城市C市,生了郑邦兴,郑远开始作些投机套购的买卖,运气出奇地好,买什么,就涨什么,再卖出去,利润都能翻几翻。九十年代初涉足房地产,终于在郑邦兴手上发扬光大,成了地产界的大亨。老头子郑邦兴连续五年上了全国十大富豪榜,业务领域涉及到金融业、房地产、酒店业,个人资产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了。

只是老爷子没过上几年的好日子突然心脏病死了,但看着郑家神话般崛起,也算是死得瞑目了。

郑文宇初中毕业后就一直被郑老爷子送往M国留学,现在是M国最有名的商学院的高才生,老头子一直费尽心思地想把这根独苗培养成郑氏集团的接班人。可能因为从小留学海外,郑文宇的性格一直比较孤傲,身边朋友不多,这次回来一来是学校放假,二来是参加姐姐的婚礼,虽然和姐姐郑雨岚不是很亲密,一直少有联系,但毕竟是亲姐弟,血缘关系还是在那的。

婚礼安排在郑家的海边别墅举行,婚礼的排场可以想象有多么豪华,政界、商界和娱乐界三界名流齐齐到场庆贺,郑老爷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郑雨岚高中一毕业就进入郑氏集团协助老头子工作了,从经理助理一直做到财务总监,自学通过多门专业考试,也算是勤恳好学了。只是大小姐生性刁蛮,飞扬跋扈,酒肉朋友多多,真心的朋友却没有几个,一直到30多,都还是待字闺中。

老头子急了,再这么下去可就成老姑娘了,奈何大小姐挑剔多多,终于挑上一个,却是郑氏集团市场部的一个销售推广职员周耀祖,博士研究生毕业,一米八几的个头还是挺帅的,最主要的是一张嘴能说会道,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老头子虽说不是很满意,但女儿喜欢,也就由她了,说不定还是块金子呢。

切完蛋糕,一对新人在大家的祝福声中甜蜜相拥。忽然,老管家炳叔穿过人群,递上一份贺礼。炳叔50多岁,在郑家干了30多年,是看着雨岚和文宇长大的。可能是跟着老爷子的日子久了,细小的眼睛里透出精明能干的神采,把郑家一众仆役管理地井井有条。

他本来是不想打扰大小姐的婚礼的,因为这份贺礼看起来很古怪,只是来人说是大小姐的朋友,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一定要亲手交到大小姐的手里,炳叔担心是很重要的东西,不敢擅自作主,就送上来了。

贺礼是一个很古色古香的方型的盒子,盒面上雕刻着两只凤凰,凤求凰倒是很好的寓意,暗红色的檀香木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郑雨岚疑惑地打开盒子,纯白色的水貂皮毛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只红色的玉镯,玉质细嫩晶莹,流动的红色条纹如火般华丽灿烂,盒背面暗红色地雕刻着六个字:凤凰血玉镯子。雨岚现出厌恶的情绪,关上盒盖,扔在一边,谁都知道,大小姐一向都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古董的东西素来不喜欢。

老头子问:“阿炳,送礼物来的人长的什么样?”

一向精明能干的炳叔双眼露出迷茫的神色:奇了,对那个人长什么模样居然毫无印象了。

这段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大家的兴致,大家继续喝酒,跳舞。

老夫人关影看到凤凰血玉镯子的刹那,脸色有点苍白,推说头疼就独自回房休息了,众人也没在意,年纪大了,精力自然不能和年轻人相比。只是郑文宇看到了夫人脸上转瞬即逝的惊骇,难道奶奶知道那只凤凰血玉镯子的来历?

好不容易送走女朋友楚薇薇,郑文宇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婚礼现场。

众人还在轮番敬酒,一向争强好胜的郑雨岚也不胜酒力,附在耀祖的耳边撒娇着说:“阿祖,我醉了,我先回房间去了,我在房间等你啊。”

周耀祖搂着新娘,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体贴地说:“好,雨岚,你先回房休息,我很快就来陪你。”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喧闹的郑家别墅陡然间安静下来了。想着新娘还在新房里等着自己,不知道这个平时飞扬跋扈的大小姐等下是何等风骚,周耀祖一时之间有点心猿意马了。

新房布置在三楼,朝海的方向。二楼是郑家老爷子郑邦兴和夫人赵明玉的卧房,老夫人关影的卧房也在二楼,毕竟老夫人年纪大了,上楼辛苦。郑文宇的卧房在四楼,由于文宇并不经常回家,所以他的房间安排在顶楼,他自己也喜欢,安静。

上到三楼,看到象牙白的门上贴着红红的喜字,带着醉意,周耀祖都有点恍惚了,自己居然成为郑家的女婿了,平时欺压自己的顶头上司吴经理现在看见自己都是不住地点头哈腰,以后给自己提鞋都不配了。想着将来的平步青云,前程无限,只怕梦里都会忍不住笑出来。

门虚掩着,没有开灯,厚重的夜色中彷佛透出一点烛光。推开门,就见梳妆台上正点着一对红烛,窗半开着,海风涌进来,吹着白色的窗帘,不断飞舞,暗黄色的火苗在风中一闪一闪,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双人床是正对着镜子的方向,镜子里映照着新娘正端坐在床尾,穿着红红的大红喜袍,顶着红红的喜帕。

周耀祖心里暗笑:新娘子什么时候换衣服了?想象了无数雨岚风情万种的场景,只是真的没有想到这平日追求时尚的大小姐内心居然崇尚复古风,说出去只怕没人相信。

周耀祖反手将门关了,嘻笑道:“娘子,是不是掀了盖头以后还要喝交杯酒啊?”伸手就欲掀开喜帕,突然手被另一只手抓住,新娘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就是那只凤凰血玉镯子。周耀祖突然觉得脊背有点发凉,她不是不喜欢这只镯子吗?怎么突然拿出来戴上了?感觉有点怪异,只是趁着酒劲,勉强笑道:“怎么?新娘子害臊了?”

新娘子慢慢松开手,周耀祖一把掀开新娘头上的喜帕,酒劲陡然间全醒了,牙齿不断地打颤,却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新娘没有头,大红喜帕就这样盖在还在汩汩流血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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