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将错就错

  • 磐龙传
  • 小E掌柜
  • 5631字
  • 2015-06-20 12:00:00

透着月光,廖月龙和迟逸仙看到了燕罗冲的身影,两人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下意识的看去。只见燕罗冲跳出围墙,方震子一剑刺了上去。燕罗冲用合月镰挡住后,用力将方震子推开,回头用一双不耐烦的眼神看着他。

方震子一怔,接着喊道。“燕罗冲!你偷偷潜入邪风堂作甚!”

燕罗冲低头看了看,显得很是无奈。很显然,燕罗冲连和方震子说话的兴趣都没有,平日里本来燕罗冲就是话少,如今又怎么可能会老实的回答起方震子的质问。

方震子见燕罗冲不理睬,接着喊着。“盟主有令,禁止任何人踏入邪风堂,如有违反,都将纳入余党嫌疑,我劝你跟我到盟主面前,也好给自己个清白,你要是这样走了,只怕我也帮不了你。”

“哈哈,什么盟主,在我眼里皇帝都不算什么。”说完这句话,燕罗冲扬长而去。

方震子见燕罗冲如此狂妄,心里虽然愤怒,但也知道不是燕罗冲的对手。带着众人,往别处寻去。

廖月龙和迟逸仙见此,借此机会急忙逃回城内的客栈,与宋词汇合。正当他们在屋内探讨之时,突然门外有人敲门,廖月龙和迟逸仙两人急忙将信件收起来。宋词有些惊慌的感觉,廖月龙示意放平静一些。迟逸仙小心的走到门前,轻轻的开了门。

“啊……,是你……。”迟逸仙停顿了一下,虽然将门全开,那人走了进来,廖月龙一眼看去,原来是燕罗冲找上了门来。

“燕罗冲?”宋词在一边说道。

迟逸仙谨慎的看了看门外,轻轻将门关上。“燕罗冲,你今天来……。”

话还没有说完,燕罗冲点着头。“不错,我在找你们也要找的东西。把信件给我。”燕罗冲说道。

“燕罗冲,你要信件做什么?”迟逸仙问道。

“找人,别问那么多,先把信件给我。”燕罗冲显然是耐着性子在和他们二人说着。

“罗冲,你我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也算互相有所了解,给你信件没有问题,但是你也该让我们明白为什么要给你,我知道你是个不爱解释的人,但是或许咱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岂不是更好?”廖月龙很清楚燕罗冲的性格,一直以来,也只有廖月龙和燕罗冲说话,燕罗冲能听得进去。

“月龙,我在找一个名单,上面有我要找的人。”燕罗冲轻声说着。

迟逸仙听到,走了过来。“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拿了你要的东西。”显然,迟逸仙和燕罗冲并不是那么有耐心,也可能因为两人曾经的误会,导致两人一直都不是那么合得来的感觉。

“我知道你们两个也去了邪风堂,我也去找了紫天的信件,只是我没有找到。没想到你们居然会从紫天父母的灵位下把这东西翻了出来。紫天是那么孝顺的一个人,竟然会出人意料的把东XZ在那里。”燕罗冲微微的笑着说道。

“是啊,紫天的确不简单,这也是每个人都不会想到的。那刚才是你故意引开他们,好给我们机会逃走的。”廖月龙也笑了笑,燕罗冲看着,也没有说什么。廖月龙拿出信件,亲手递给了燕罗冲。

燕罗冲急忙接过信,迟逸仙在一旁小心的看着,生怕燕罗冲会做什么一般的谨慎。只见燕罗冲一封封的看着,将手里的四五封信件翻了个遍,将信件还到了廖月龙的手里。

廖月龙接过信,抬头看着燕罗冲问道。“怎样?”

“不是这些信件。”燕罗冲摇头说道。

“不是你要找的武林黑名册?”廖月龙问着。

“不是,我要的是金国杀手名单。”燕罗冲说道。迟逸仙听了也走了过来。廖月龙急忙翻看手里的信件,确实没有燕罗冲说的那封。

“什么是金国杀手名单?”迟逸仙问道。

“就是金国培养的杀手名册,里面有被金国收买和锻炼出来的中原人的名单和真实的背影资料,就连我和紫天等人也在那个名册中有记录,很是详尽。当年这个名册,完颜查加手里有一封,还有他的亲信,以及紫天。这个名册就是为了给我们这些人做个备底,防止自己人产生误会。”燕罗冲面色严峻的说着。

“可是你找那封信做什么?”廖月龙问着。

“上面记录了一个我要找的人的资料。”

“何人?”廖月龙继续问着。

“董!回!”燕罗冲两字一出,放佛一下子充满了愤怒一般。

“董回?”廖月龙等人都显得很是疑问。

“两年来我一直在调查杀我父母之人,当年白老告诉我,是个中原人,后来我东奔西走打听各处,问道此人名叫董回乃是中原人而后投靠了金国,在中原做了内应金国的探子,如今下落不为人知,我后来想到紫天这里的名册,里面定有此人,才急忙跑来这里寻找,不料信件不见,以为你们二人得之,谁知道信件早就被别人提前偷走销毁了。”燕罗冲说着,有些失落,又有些愤慨。

迟逸仙听后,急忙问道。“既然如此,此人也该有什么特点,也好找。”

“特点……,倒是没有听说。”燕罗冲摇了摇头。

“大哥,我突然觉得,咱们和燕罗冲的事情可以联系起来想也说不定。”迟逸仙急忙说道。

“你把咱们的事情和董回能联系在一起?”廖月龙问完,急忙低下头思考。

“宋词,把文房四宝拿来。”迟逸仙说着,宋词取来笔墨。

迟逸仙接过笔,沾过墨,在铺好的纸上,书写了起来。

廖月龙和燕罗冲还有宋词都围了过来,看着迟逸仙到底写些什么。只是片刻,迟逸仙放下卷起的袖子,将笔轻轻的搁下说道。“几位仔细看。”

三人定睛看去。是两个很奇怪的字,燕罗冲清楚的读出第一个字念董,第二个字便顺理推断念回。

迟逸仙笑着说。“你在金国待过,不算,大哥和妹子看看,到底念什么?”

廖月龙却怎么也看不出这个字念回,就在廖月龙思索的时候,宋词指了指这个字的左侧和右侧来回移动着说道。

“我怎么觉得这像两个字拼在一起的呢?左侧这个像是无,右侧像个口。”宋词说着。

廖月龙听完也看去,突然一惊。却没有说话。

“大哥已经明白了。”迟逸仙镇定的说着。

燕罗冲指着说道,“这左侧倒像个天,右侧倒像个门。”这一语,让廖月龙沉思了好久。

只见廖月龙眼睁睁的看着,说不出什么话来,几个人都看着廖月龙。过了一会儿,廖月龙张开了那犹如上了锁的嘴巴,挤出了几个字。“董……天……门……。”

“董……洞……。”燕罗冲嘴里嘟哝着。

迟逸仙见廖月龙起色不太正常,生怕情绪会过于激动,急忙却说到。“大哥别太在意,都是愚弟乱猜的。”

燕罗冲在一旁看着,宋词也没有说话。

廖月龙抬起头。“逸仙不用担心,你说的如果真的有道理,我自然不会怎么样,只是我不明白,这两个字并非汉字……。何来天门一解?”

燕罗冲接过话来。“董字我勉强认识,是很古老的金国文字。”

“不错,金国现代的文字与古老的文字在有些地方有很大的偏差,就好像咱们春秋战国不同国家的文字一般,有些虽意义相同却差之千里。这个回字在当时的金国便是这样。我想,如果真的董回是原名,会不会是追随金国后用金国的文字而变向取了中原的名字来掩人耳目。”迟逸仙条条在理的分析,廖月龙心里也有少许默认。

“这件事非同一般,不能就此下断言,毕竟是我的叔父,我不相信他有这个嫌疑,还有可能是巧合。”

“是的,在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前,一切都是猜测,事实会证明我们在这件事上所花费的时间的价值。”迟逸仙说着。

“今天到此为止,我要休息休息。有点累了。让我想想。”廖月龙却说着,随后几人各自回房内休息。

这一晚,廖月龙吃吃无法入睡,迟逸仙的话一直在他耳边无法褪去。不断的重复着,重复着,他的脑袋就要裂开一样,闭上眼,眼前都浮现出的是洞天门,燕罗冲,紫天,和红儿余丘鑫的影像,此时的他脑子很乱,仿佛有太多的事情等待他去抉择。廖月龙心里明白,从扬州遇到天蟒之后到今天,一切都让人觉得不是那么的自在,但是他也说不出来。有的时候他也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在支撑他坚持着自己的那一份执着,他明白自己很执着,但是又不明白自己执着着什么,会执着多久,他自己每想到这些就好像永远看不到终点,不断的奔跑着,想停下休息都没有时间的感觉,一切是那么紧促,那么匆忙,那么的残酷……。

廖月龙手里握着头带,举在眼前,透着月光看了看,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是你在,会怎么做?”廖月龙的内心情绪开始复杂化,但是他极力的克制住,他明白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容不得半点的私情,甚至看到迟逸仙和燕罗冲等对这件事的态度,更不容许自己有半点的疏漏,他知道自己的无奈,是时候让这些无奈烟消云散,做回自己的决定,抛开那纠缠在内心的情感,选择一条最正确的道路。很多的事情都在等待着他似得,从来都没有停止,他此时此刻也渐渐的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每件事情所掺杂的阻碍,他也终于明白那些离他而去或者被他抛弃的人和事,这一切的原因都是自己的性格所致。

廖月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呼吸的是那一夜的神灵赐予的力量,呼吸的仿佛是那一刻所需要承担的手臂,一切还需要自己的坚强。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价值,似乎这一刻,他明白自己的人生,并非如之前那样悲惨,反而他开始觉得,这是一个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人生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燕罗冲跑来找廖月龙。廖月龙几乎一夜没睡,双眼有些发紫。

“迟逸仙呢?”燕罗冲问着廖月龙。

“哦,我去叫他。”廖月龙说完,去到迟逸仙的门外。

随后迟逸仙和宋词都来到了燕罗冲的房间内。燕罗冲低声的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以前我家的仆人,就是白老告诉过我,董回身上有一块记号。”燕罗冲说道。

“记号?难道是胎记?”廖月龙猜疑着。

“也许是吧。”燕罗冲点头说道。

“燕罗冲,你可确定?”迟逸仙走上前两步问道。

“没错,白老是从小抚养我长大的人,没有他也没有我燕罗冲的今天,我昨晚突然想起,他曾经告诉我董回有个记号。”燕罗冲说着,看了看周围,随后眼神又转了过来。“当年董回杀我全家,我爹一把抓住了董回的衣领,白老倒在地上却清清楚楚看到,董回的左肩膀有一块青色般的胎记。”

“那为何没有杀掉白老头?”迟逸仙问道。

“因为当时他们需要白老来抚养我长大。况且他们也不知道白老头看到了那块胎记,也是他在我年长后偷偷告诉我的。似乎就说过一次。”燕罗冲想着显得有点吃力一般。

“看来真是很久的事情了,如果真的有胎记就好办了。”廖月龙说着。

“大哥?”迟逸仙欲言又止,看着廖月龙,眼神仿佛又带了一丝同情。

“我去天门府一趟,找叔父问个明白。”廖月龙说着,双肩动了动。

“廖月龙,你这么去不是打草惊蛇么?”燕罗冲急忙拦住说道。

“是啊大哥,这件事问是问不出来的。”迟逸仙很紧张的说道。

“呵呵,别担心,我有办法让叔父不会察觉,并验证那块胎记的虚实。”廖月龙很自信的说道。

四个人随后来到了长安,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了下来。廖月龙和迟逸仙商量着什么,准备了一下,就径直来到了天门府。

廖月龙站在大门外,家丁看了认的是月龙,热情的请进门。天鹰见了也急忙迎接。

“月龙,你可太久不来了。哈哈,快里面情,师傅在后院,我去叫他。”说完,天鹰就去了后院,廖月龙站在大厅中间,四处望了望墙壁的字画和各种陈列,依旧没有变化,还让廖月龙想起最开始到长安时候和叔父相聚的情景,又想到红儿为自己在牢狱中的照料,想到此,不知不觉眼眶有些湿润,内心有些心酸。

洞天门快步的走了上来,一把就搂住了廖月龙。“我的侄儿,你可把叔父担心坏了,那次邪风堂一战后,你也不来见面就自己不知去向,我派人找你都找不到。”洞天门显得很是焦急,情绪有些激动。

“叔父,是侄儿不好,今天来,一定和叔父好好聊一聊。”廖月龙听完后更加心酸,眼泪差点要流下一般。

“嗯,今天你要与叔父喝两杯,对了,你是自己来的长安么?”洞天门问着。

廖月龙沉思了下说道。“对,是我,一是来您这里,二是有空去看看乐雅,毕竟这里离华山不远。”廖月龙此番回答,一是保住了自己的嫌疑,而是借看李乐雅之名,可以自由出入与迟逸仙联络,很是妙用。

“哦,是啊,想必你和乐雅也很久没见了,我倒是时不时去华山看看,只是不怎么见他人影,那你就在这里多住些日子,白天无事去找他,晚上回来住就行了。”洞天门说着,示意仆人准备桌饭。

廖月龙就这样和洞天门聊到傍晚,两个人又坐到饭桌前继续聊着,洞天门也许是见到廖月龙很是激动,喝的很快,身体有一点不稳。

“叔父,您少喝点吧。”廖月龙劝说着。

“月龙,你不知道……,在我还不认识你爹的时候,你婶子就去世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一个人过,我没有找过一个亲人……,我这看到你,就跟自己儿子一般。”洞天门一便哽咽一边说着。

“是,叔父,我爹也说过您。”廖月龙心里也很是难受,看着叔父这样,想到自己此番来意又有一些于心不忍。

“想当年你爹……和我……那是拜把子兄弟,我们两人无话不说,你不知道我俩怎么认识的吧!”洞天门拍着廖月龙,笑着说。

“这个还真未曾听说。”

“哈哈,他当然不能说了,他是偷东西偷到我家来了,当时我俩交手一晚上,没分出胜负,我约他第二日再来,如若赢了我,东西随便挑选,你猜他怎么着,他就真的来了。我俩就那样打了十天啊,十天!觉得是个不错的对手,索性用真名相识,那时候我们就成了好兄弟了。哈哈哈哈……。可惜……。你爹去得早……没人再来和我比试了…………啊……。”洞天门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廖月龙见此,急忙找来毛巾,擦了擦洞天门的脸。“叔父,您醉了,我扶您回去休息。”

“不,你小看叔父了……哈哈。”洞天门摆着手说着。

“回去吧,走……。”廖月龙说完,用力架起洞天门,谁知这洞天门体重不轻,廖月龙也显得有些吃力。

就这样,廖月龙扶着洞天门,一步步的走回到卧房。廖月龙轻轻将洞天门放倒在床上,洞天门直接就睡倒在那里,被子都没有盖。

廖月龙看着洞天门许久,内心做着极力的挣扎,他知道此番的来意,但是他似乎又很怕知道什么,是不是一个结果对他来说都是很残酷的事情。他低着头,默许了很久。

洞天门一动不动,打着呼噜睡的很香。廖月龙此刻的心情实在是说不出来的难受,他的脑海里又再次浮现出迟逸仙和燕罗冲说过的话。不错,这件事情,除了廖月龙,没有人可办得到。可是每当廖月龙想到洞天门对自己的关爱,又实在不忍心。苦苦的抉择着。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了,廖月龙一会坐在床边,一会又坐在桌子边,一会又站在窗户边,心里像打鼓一般,就在这时,他坚定的走到了洞天门的跟前。

廖月龙心里默默地说着。“叔父,此事关系重大,请原谅侄儿的不孝。”随即将洞天门的上衣轻轻的脱了下来,廖月龙拨开那遮挡着的发髻,仔细向洞天门的肩膀处看去,让廖月龙惊讶万分。

“怎么,难道我记错了?不是在左肩?那就是右肩?”廖月龙又把右肩扒开来看,两肩膀皮肤完好,没有丝毫的痕迹,更别说胎记了,廖月龙很是奇怪,于是先不管那么多,将被子给洞天门盖好,衣领收了起来,轻轻的走出了洞天门的屋内……。内心说不出来是该惋惜,还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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