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紫天霸道

  • 磐龙传
  • 小E掌柜
  • 4918字
  • 2015-06-19 10:30:14

此时的燕罗冲追着紫天绕到了邪风堂的后山中,树林里身影不断的穿梭。燕罗冲四处警惕着,就是察觉不到紫天的位置。燕罗冲索性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知道,紫天不是个逃跑的人,既然如此,倒不如等着紫天出手。

果然,紫天一下子从树上跳下来,燕罗冲早有防备,急忙跳开。闪过了这一击。紫天双手一撑地翻起身来。

“紫天,你的死期到了。”燕罗冲冰冷的看着,手里的合月镰彷佛散发出寒气般的光芒。

“燕罗冲,亏你我也相识一场,现如今你追杀我到这种地步,我却不知是何原因,而你自己也就罢了,还与廖月龙那群人混在一起,你不觉得丢脸么?”紫天似乎想挑拨下他们的关系。

“丢不丢脸我心里清楚,今天我除了杀你还有两件事。”燕罗冲说道。

“呵呵,我明白,你不就是想让我放了李家父女俩么。”紫天笑着说。

“现在放不放已经不是你说的算了。迟逸仙他们已经进到邪风堂去救了。紫天,我问你,当年金兵血洗我百里府尹你可知情。”燕罗冲问道。

“我那时是十六岁,当然记得,怎么?你不是想和我在这里聊天吧?”紫天有些疑似。

“不,我只想知道,如何才能找到董回。”燕罗冲问道。

“董回?哈哈,是啊,中原人谁都不会知道董回是谁,不过你仔细用脑子想想就一定能想出来,这个人就是个中原人,金贼的狗。”紫天似乎不想如此就告诉燕罗冲董回的事情。

“狗?难道你不是?”燕罗冲问道。

“我早就不受金贼的摆弄,否则你们能有今日与我较量的机会么?如果要说是狗,你不是也当过金贼的狗么!”紫天反驳道。

“住口!我那是被你们迷惑,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却还一再隐瞒我。”燕罗冲用合月镰指着紫天大喊着。

“有些事情,你即使知道也无能为力。还是静静的从此长眠吧。”紫天笑了笑,背后暗自运起了疾风掌。

“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燕罗冲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挥起合月镰,紫天突然冲过来就是一掌。毫无防备的燕罗冲中了个正好。被紫天一掌打出,撞到了一棵树上。合月镰掉落在地,整个人都一下丧失了知觉。

紫天狡诈的笑着,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燕罗冲。“燕罗冲,功夫虽然不错,但是你为人处事方面根本一窍不通,哈哈。”紫天抖了抖手,转过身要离开,一抬头,发现追上来的廖月龙。

“燕罗冲!”廖月龙看到了丧失知觉的燕罗冲,想过去搀扶,怎知紫天先冲了上来,猛地就是一掌,但因为之前受到迟逸仙重挫,内力大减,廖月龙右手一挡,左手同时抽起就是一剑。紫天一个闪躲,差点摔在地上。

两人互相对峙,都面色暗沉,略显疲惫。

“紫天,你做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原谅你!”廖月龙咬着牙说着。

“任何事情?你是说那个女人的死?”紫天嘴角微微的撇了撇。

廖月龙显得很是凝重。“看剑吧!”廖月龙说完,一记望空瞭月,专攻紫天上路,招招犀利。两人你来我往,紫天极力招架,忙用气流掌改变廖月龙的剑气路数,但是廖月龙似乎是愤怒之极,丝毫感觉不出疲惫的样子。用不了几招,紫天就显得体力不支。

“混账,我怎么回事……。”紫天总觉得体力消耗的太快了。

“受死吧!”廖月龙一剑,砍到了紫天的左臂,紫天疼痛难忍,看此情形,也只有调头逃跑。廖月龙岂能就此罢休,奋力的追赶。紫天也不顾那么多,只能拼命的逃窜,突然紫天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发现,前面没有路了!再往前走就是悬崖。紫天眼看没有办法,只得拼死一搏,双手合拍,紫气东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这后面追来的廖月龙双手击了过去,廖月龙见此来势汹汹,但是似乎也不畏惧。

“呀!!‘剑指残月’!”不错,这一招就是星月剑法的最后一招,廖月龙潜心修炼的成果,此招威力强大,以刺为先。廖月龙的愤怒搭着磐龙剑的威力还有星月剑法的纯熟以及剑招的奥妙,紫天见此似乎明白了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希望。只听一身尖锐的叫声,磐龙剑直刺进了紫天的腹部,不,是喉咙!不对!是!什么?!

杀招相对,我们看到的情形竟然是,磐龙剑指在了紫天的喉咙上,似乎只要一阵风,磐龙剑就会扎进紫天的喉咙。可是为什么廖月龙没有刺进去?

“放过紫天吧。”廖月龙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当时红儿的情景,他的内心是如此的矛盾,红儿的死,紫天的命。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此时的廖月龙心中还是犹豫了。但是他明白紫天留在世上是个极为危险的人物。

“紫天……。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廖月龙说完,紫天以为廖月龙不杀了,刚要一动。廖月龙随即磐龙剑挥舞,挑断了紫天的筋脉,废了紫天一身的功夫。

紫天疼的大喊。拼命的爬到了一个石头边靠住。他看着廖月龙,一句话也没有说。

廖月龙此时也不知道到底这样做是对是错,他似乎有负武林的重托,但是又怕某种感情的催促。他此时才发现,原来与红儿的感情他并没有放下,而是克服在心里而已。而正当他心里忧虑的时候,紫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廖月龙……你不杀我……哈哈,我笑你们被人利用都还不知道,你们真是一群狗,你输了!”紫天还是死不悔改的样子。

“紫天,你有今日一败,的确不是我战胜了你,我承认,但是你也输了,你输给了自己,你用英叶对你的忠诚当成了盾牌,你用红儿对你的爱当成了替身。你失去了你的最忠和最爱,你还能有什么?现在已经不是我输,而是大家都输了……。”廖月龙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紫天却依依不饶,还在喊着。南宫绮最终还是我的女人,他还是选择了我!!哈哈哈!廖月龙,你们都是一群狗!受人摆布的狗。”紫天自己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喜悦当中。而廖月龙听没听到这些,只有他自己明白,但是他却没有回头,就这样离开了。

紫天一个人,靠在石头上,风冷冷的吹着他那毫无力气的身躯。他看着远方的落日,彷佛鲜血染红一般,又好像变成了紫色。过了许久,紫天很安静。他的眼神却不在孤傲了,他的内心出现了一种莫名的伤感。

“紫色的天……。好像曾经的大漠……。”突然,紫天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小时候在大漠的样子,一个小男孩骑在马背上,一对夫妇互相搀扶着,行走在大漠间。

‘娘,您累了就上来骑会吧。’

‘乖孩子,我不累。’

‘爹,我们什么时候能不在大漠了?’

‘天儿,等爹找到好的买卖就有钱了,那时候咱们就有大房子了。’

‘爹,以后我要当皇上,然后给您买大房子住。’

‘哈哈,好,我等天儿给我买大房子。’

“爹……,娘……。孩儿恐无法给您老尽孝了,不过你们放心,今天我紫天命大,定会东山再起。”

本来是个心如冷血的人,在此刻突然莫名的触景生情,原来人在最脆弱的时候都会想到曾经那一份残留的温暖。紫天也不例外。其实江湖有多少人愿意成为坏人呢,只是他们的家境不同,造就了不同的人生,势力最大的往往叫做正义,而像紫天这种江湖的霸王也只能算是个枭雄而已。

就在紫天还在为未来做着心里编造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堂主……。”一个身影,从树后站了出来。紫天不禁心里惊慌了一下,抬头看去。

一个瘦长的脸,四肢短小,身材不高的人站在紫天面前。如果我告诉大家这个人的名字,可能就会恍然大悟,没错,这个人,就是天狗!

“天狗,你怎么这个时侯才来!快,先把我从这里扶出去。”紫天颤着声音说道。

“堂主,从昨晚开始我一直都在啊,您让我调查洞天门等武林的信息我早就查到了,他们现在已经把邪风堂包围了,谁也跑不掉了。”天狗说道。

“什么!你昨晚为何不报。”

“我本来打算报,可是后来想到,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天狗说道。

“什么路?”

“死……路。”天狗阴险的说道,紫天这时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紧紧的看着天狗。

“你……,原来是你……。”紫天说道。

“不错,是我下的药。堂主,不要怪我。”

“你……,你敢背叛我!”紫天愤怒的说道。

“啊呀呀。背叛?英叶没有背叛你,可下场如何呢?我要是在跟着你,恐怕早晚都会和英叶一样了。还有啊,丐帮大会那次你收买我当你的眼线。让我拿着合月镰杀掉何聪慧,我只想告诉你,不是因为你收买我,我才这样做的。”天狗轻轻的贴向紫天。

“你不是因为我?那是?”紫天问道。

“你让我背叛洞天门,那简直不可能,恐怕你算错了一点。”天狗顿了顿。“我是洞天门的义子。”天狗一语说出,让紫天忽然醒悟。

“你……。”紫天似乎面临此景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堂主,邪风堂没有了,这就是你不合作的下场。我本想让廖月龙顺便结果了你,谁知道那个没用的竟然放你一命,那么……。让我来结果你吧!”天狗说完,面露凶光,一掌向着紫天的面门重重的打下……。

紫天,一个名震江湖的传奇,三目神君,在武林中创造了无数的神话,虽然他杀性不改,虽然他冷酷无情,虽然他被人冠上了背叛者的名字,虽然他安静的离开,让人都无法察觉。一个人的生死最终也没有掌握在紫天的手里,虽然他相信着自己是命运的主宰,但是事实已经教会了他什么才叫做命运。任何一只鹰都有翱翔长空的时候,但是也有中剑落地时候。今天,他离开了江湖这个大家族的名册中,但是彷佛化作了鹰的羽毛还依然飘荡在万物之上,他的霸气,他的阴险,他的头脑他的种种,让每一个后来人看到都忍不住的敬畏,他是个真的传奇,只不过命运与他开了个玩笑。他忘记了,江湖也是权利的游戏,他输了,输在了他把自己错误的当成了权利的象征,最后当他明白了,原来,真正的权利,不是他也不是任何人,而是整个时间的流逝,连最后的离开都显得那样的凄凉,曾经的辉煌似乎从未挽留过他那一身的傲骨。他一直是个孤独的人……。

孤漠牵马闻狼啸,独踏月夜醉提刀。

紫极光照片刻羽,天目三眼自霸道。

这一边,李乐雅正在给迟逸仙运功疗伤,看着迟逸仙虚弱的样子,李乐雅心里不时感叹,而迟逸仙喘着气说到:“换做三年前,你我四人,必死无疑……”说完,迟逸仙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还好我向冷楼主要了这一瓶血脉散,内服外敷,可以助我舒筋活血……”李乐雅看到大喜,忙帮迟逸仙用上。

“逸仙、月雅!”廖月龙喊着二人的名字,掺着燕罗冲从远处走了回来。看到他们安然无恙,迟逸仙和李乐雅更是大松一口气。

渐渐地,夕阳开始下缓,就像是告捷着此战的落幕,那微弱的余霞,透过树叶的那些零碎空隙,打在并排走着的四人背上,这四人互相搀扶着,也同样,述说着此战的一些感悟。“枉那英叶一片心意,一路侍伴紫天左右,有善始,却无善终,落了个‘愚忠’的下场……”迟逸仙对英叶的事情依旧无法释怀,可谓叹息。李乐雅接着说道:“我们虽为敌对,但平心而论,紫天、英叶都可算枭雄,是我今生最大的劲敌。”听完李乐雅的话,燕罗冲倒是不以为然,“哼,我只知道他们是败者,如果让我一刀了结了,不是更好?!”说完,燕罗冲又恢复了沉默,此时的廖月龙反倒没有话语,自然还无法摆脱南宫绮之死的那一幕,他只是微微的低着头,搀扶着迟逸仙慢慢地走着,走着。

迟逸仙最懂廖月龙,看到他如此,就想着转移一下话题,“大战告捷,我现在只想着痛饮一番!”迟逸仙大笑说道。听到这话,这李乐雅也耐不住了,“你这建议妙哉,若真想痛快,来喝个三天三夜,哈哈哈……”

“无非,两个,酒鬼!”燕罗冲面无表情,说着仿佛略带讽刺的话。

李乐雅刚想反驳燕罗冲,被迟逸仙抢了话,“唉,燕罗冲,我从未和你对饮过,但,我更对另一件事感兴趣,那就是,从未见你‘笑过’。”

对于‘笑’,燕罗冲更没有反应,就像没听到迟逸仙说话一样。

迟逸仙不未然,继续说着:“我倒想跟你赌赌,看我有没有办法让你笑一回。”

但这句话,反倒让燕罗冲开了口,“免!”

听到燕罗冲说了这一‘免’字,大家反倒笑了,燕罗冲啊燕罗冲,想你再怎么冷酷,也是最怕跟聪明人打交道,跟谁打赌也不跟迟逸仙赌,但是这样,却也流露出了一点点属于燕罗冲的‘可爱’。就连在旁的廖月龙,也不禁的跟着迟逸仙和李乐雅笑了起来……

在这片片的笑声里,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四人大战后的轻松,看到的是四人真正的转变。燕罗冲,当初独来独往,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人,如今,学会了顾及他人感受,有了自己想救之人;李乐雅,当初不愿连累他人,独自擅闯邪风堂,如今,学会了相辅相成,与人不离不弃;迟逸仙,当初不愿与人以武力解决事情,能避则避,如今,学会了铤而走险,肝胆相照,不失托付性命的大气风度;廖月龙,当初那青涩、懵懂、优柔寡断、略显幼稚的少年,如今,学会了把武林的重担扛在自己的肩上,更懂得不会被儿女私情掩盖兄弟义深,知道手里握着剑,终要伸张正义,继承那些栽培和扶持过自己的人们的侠义之道。

细数着每个人的转变,是此战最好的收获,也许他们本身并没有意识到,迎接他们的是‘名声大起’。那个无人能败的邪风堂,那个无人能败的紫天,都已被这四个少年所打垮,今天的夕阳换来明天的黎明,等待他们的,将是武林各门各派的信任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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