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动荡的局势
- 骗我兵权害我命?重生归来再封将
- 天香九歌
- 2254字
- 2026-08-11 00:00:02
听到这话,姜束月看了过去,伸出手:“那就请将军罚我。”
裴惊澜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下去,停在那一双手上。
火光映照之下,那些交错的旧伤疤一览无余,深深浅浅的。
他一愣,喉结微动,随即才缓缓移开视线,声音放轻了几分:“算了。”
姜束月怔了怔,微微歪头看他:“不是说惊鸿将军治军极严,军令如山吗?”
“分情况。”裴惊澜瞥她一眼,又补了一句,“更何况,你刚立了功。”
姜束月闻言,垂下眼睑,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将军果然体恤下属。”
裴惊澜没接话,深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挪回跳跃的火焰上。
篝火烧得正旺,枯枝在焰心里噼啪炸响,火星子四散飘起,映得两人眉眼明灭不定。
姜束月伸出双手就着火取暖,指节在暖光里慢慢松开。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措辞,终于还是开了口:“不知将军可否跟我说说……大梁为何忽然发兵?况且我们不是还有神威军在么,怎么就……”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顿住了。
只因裴惊澜听到“神威军”三个字时,倏然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带着琢磨的意味,随后才缓缓启唇:“你倒是关心国情。”
姜束月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我身为北魏人,一来不愿敌国践踏国土,二来……”她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也不愿百姓再受流离之苦。”
这话落进裴惊澜耳中,他眼底的冷硬忽然松动了一丝。
他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才说:“你倒是……和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很像。”
姜束月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指尖蜷了蜷,声音却平稳:“是……神威将军吗?”
裴惊澜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落在她身上,看着火堆:“是。”
他收回视线,低头从脚边随手拽了根狗尾巴草,捏在指尖慢慢揪着,声音低沉下来:“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
姜束月侧过脸,安静地看着他的轮廓。
“现在的神威军,早已不是六年前那支神威军了。”裴惊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三年前刘煜奉皇命整肃,神威军剩下的不过一个虚名,底层的兵卒虽在,但高层将领……全部除斩。刘煜又趁机安插进去他的人。”
姜束月的手指猛然攥紧,指节泛白。
火光跳动,她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裴惊澜没有看她,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我还记得那一天。汴京的天阴沉得透不过气来,刑场上血流满地。”
姜束月喉间一紧,半晌没发出声。
裴惊澜偏过头来,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上,停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至于大梁为什么会突然发兵,他们也看得清楚。北魏和楼兰一战之后元气大伤,又折了一位将军,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所以半年前,他们才趁势拿下了塞州。”
“半年前?”姜束月猛地抬头。
裴惊澜点头。
姜束月眉心微蹙:“既然半年前就已经攻下,为何军报现在才……”
裴惊澜垂下眼,声音更低了:“因为北魏情况复杂。塞州离汴京太远,边关的战火烧不到京中的朱门高墙,那些世家,那些皇子,谁在乎?”
姜束月听完,眼神暗了暗,明白了。
“再后来边州州牧传信而来,我得知后,就自请前来了,而州牧也是个聪明的,他心里也清楚急报是会被拦下来的。”裴惊澜说。
他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转过身,正对上姜束月的眼睛。
“长孙皇后若还在,皇上未必会像如今这般……时而昏聩,时而清明。也未必会放任各世家各怀鬼胎,皇子们互相倾轧。”
姜束月仰头看着他,火光从侧面映过来。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风吹过火堆,卷起一阵烟灰,才缓缓开口:“将军辛苦了。”
裴惊澜眼中浮起一丝极淡的波动,唇角微弯,笑意却未及眼底:“这个世道,本就是五国相互制衡,相互厮杀。北魏走到今天这步,不过是时局使然。”
姜束月垂下眼,心头千头万绪,尽数压在那低垂的眉眼里。
裴惊澜看着她,良久,才缓声道:“明日我要去边州州牧处商议安置流民的事,你也一同去吧。”
姜束月一愣,随即起身抱拳:“是。”
裴惊澜已转过身,背对着她朝营帐方向走了两步,又偏头丢下一句:“早些歇息。”
姜束月垂眸颔首,目送他的身影渐渐没入夜色中。
……
次日一早,州牧府。
裴惊澜和姜束月从马车下来,就见门口的管家走了过来,行了一礼:“见过将军。”
裴惊澜拱手回了一礼。
随后管家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二人带了进去。
姜束月跟着裴惊澜走进去,就四下打量着州牧府。
进去后,就见刘煜已经在里面了。
姜束月抬眸望去,仅仅只是一个侧脸,她也能认出这个与她朝夕共处了三年的夫君。
刘煜看了过去,眼眸深邃,面容英俊,衣着华贵,可整个人却透着一股鳏夫感。
裴惊澜看了一眼,拱手行了一礼:“见过王爷。”
姜束月才勉强压制住眼底的情绪,回神跟着行了一礼。
刘煜弯唇走了过去,伸出手虚扶一下:“不必多礼,你我也是表兄弟何故至此。”
裴惊澜看了一眼,懒得理会。
刘煜见此,也习惯了,又看向他身旁的姜束月:“这位是……”
“伍长。”裴惊澜说。
刘煜看了一眼裴惊澜,正打算打量姜束月,就见边州州牧秦慎走了过来。
“王爷,将军久等了。”秦慎向二人行了一礼说。
刘煜看了一眼,淡声:“不必多礼,入座吧。”
秦慎才点了点头,随后走上前入座。
裴惊澜带着姜束月坐了下来,才开口:“首战虽然胜了,但也只是让大梁安分一段时间,塞州还在他们手上,不过这段时间也可以先安排流民一事。”
“将军此言有理。”秦慎说完又看向刘煜,“不知,赈灾银两与粮食何时会到?”
刘煜看了一眼,才开口:“今日应该就会到达,而且为了解燃眉之急,本王昨日不是给了州牧一些?”
“是,但是城中流民太多,我怕若不早日安置,会引起瘟疫,而且敌国虽已被打退,但也是虎视眈眈。”秦慎担忧地说。
刘煜温声开口:“州牧放心,此次护送可都是我神威军的精锐。”
话出口,姜束月眼中的情绪一动。
而刘煜在与秦慎交谈时,也注意到姜束月那转瞬即逝的情绪,若有所思。
恰在此时,刘煜亲信伤痕累累地跑进来:“报!王爷!不好了,在押送粮食与赈灾款时被山上的土匪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