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此身也算是共白头

姜束月转过头,看过去,便拱手行了一礼。

“军师。”

沈怀策轻摇着扇子,看了过去:“你们将军命你统率一部分军队,一个月后攻打郡州。”

“!!!!”

姜束月眼睛一亮,立刻躬身:“是!”

随后她转身就走了。

沈怀策看着姜束月的背影,若有所思。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起死回生,借尸还魂的奇事?

正当他思索着的时候,刘月茵猛地跳了出来。

“嘿!怀策哥哥!”

声音出来,吓得沈怀策一抖,看了过去,无奈:“我的小公主,你吓死我了。”

刘月茵低喝了一声。

然后她伸出手拽着沈怀策的衣角,撒娇:“我错了,怀策哥哥~”

沈怀策无奈,伸出手拿着折扇一把将她推开。

他利落地转身就走。

刘月茵看到沈怀策走了,气得她跺了跺脚,可恶!花孔雀!!!!

……

营帐。

沈怀策刚进来,就见裴惊澜不见了,他这个气呀!

沈怀策扭过头看向刚进来的裴小五,怒气冲冲:“他人呢?!”

裴小五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好像是出去逛逛。”

“去哪里了!”沈怀策气得牙痒痒。

裴小五不解地摸了摸头:“去塞州城。”

沈怀策眉心一跳。

这小子。

此时,塞州城内。

裴惊澜看了一眼周围,才点了点头,见对方恢复得不错。

来到了医馆。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原本他是不愿意进来的,可一想到姜束月手上的伤,还是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他才拿着药膏出来。

晚上,军营。

裴惊澜懒得搭理沈怀策向他诉苦,刘月茵缠着他,就拿着药膏走向了姜束月的营帐。

沈怀策看了一眼,他算是看明白了。

恰在这个时候,刘月茵走了过去,拍了一下沈怀策:“我表哥干什么去了?”

沈怀策吓了一跳,看了过去,玩味开口:“去看他的心上人呀。”

“???!什么!”

刘月茵声音之大,吓得沈怀策虎躯一震。

沈怀策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就走了,真的是,吓死了。

可刘月茵却喋喋不休地追了过去。

另一边。

裴惊澜站在姜束月的营帐前,清了清嗓子:“是我。”

姜束月一愣,看过去:“进。”

裴惊澜才松了一口气,走进去,就见姜束月穿上衣服。

他眼尖瞥见姜束月肩膀的伤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裴惊澜走过去,坐了下来。

姜束月抬眼看着裴惊澜,开口问:“不知道将军来这干什么?”

“送你手上的药。”裴惊澜说。

姜束月挑眉,看着裴惊澜:“多谢将军体恤。”

话说完,裴惊澜并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伸出手拉过姜束月的手,给她的手上着药。

姜束月愣了一下,垂下头。

她就看到裴惊澜目光是那么的温柔认真,还有发自内心的心疼。

顿时,姜束月心悠悠一动。

片刻后,他给她上完了药,就见裴惊澜忽然张口:“你的肩膀伤,给我看一下。”

姜束月一愣,明明她该顾着男女有别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解开衣衫。

身上肩膀那处伤口还红着,似是药并没有上好。

裴惊澜看着她的伤口心疼不已。

他垂眸,拿过药轻轻地给她上着药,不远处的烛火,似是啪的一声,烛火灭了又亮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伤口才缓缓地处理好。

姜束月忽然有点羞涩,她刚要穿好她的衣服,就见裴惊澜忽然低下头,凑近轻轻地吻了她的伤口。

姜束月僵住,不可置信地低下了头。

裴惊澜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立刻放开,随之而来的又是姜束月的一巴掌。

“啪!”

姜束月看着裴惊澜红着脸怒骂:“滚!”

裴惊澜立刻红着脸离开了。

姜束月穿好衣服,伸出手轻轻地拍着胸口,可恶的裴惊澜。

另一边。

裴惊澜躺在床上,翻着身子,他闭上眼睛,却久久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那柔软的触感。

他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顿,他这个臭流氓。

……

一个月后。

这段时间,裴惊澜与姜束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照常排兵布阵。

外面忽然下了雪。

也是在这个时候,裴惊澜下令休息,姜束月看着外面的雪,下意识地走了出去。

裴惊澜看了一眼,走了出去。

雪下在两个人的肩膀上,裴惊澜唇间溢出一声喟叹:“立冬下雪了。”

姜束月点头。

裴惊澜侧头看过去,看着姜束月弯唇,目光温柔。

姜束月一心看着雪,并没有发现身边之人的眼神。

裴惊澜轻笑一声,看了过去。

次日。

两军正式开战。

裴惊澜与姜束月分别带兵,裴惊澜站在主战场,看着梁牧勾唇嘲笑:“呵,梁将军看来快饿死了。”

梁牧脸色难看。

裴惊澜举起手中的长枪,高声喊道:“诸位将士,是时候告诉敌寇,北魏国土寸步不让!杀!!!”

话说完,裴惊澜带着人杀了过去。

霎时,原本被雪掩饰的血色战场再次被鲜血浸染。

雪似乎是又开始哗啦啦下了。

姜束月带着人,和裴小七分开后按照预定的地形图作战了。

战场上,姜束月手持子母刀,错身厮杀后与主将相遇。

石锋看着姜束月嘲讽:“你们裴将军可真是看得起我,派一个小小的校尉,就敢攻打郡州。”

姜束月听出他的嘲讽,没理会,直接又干了过去。

她双刀交错,子母刃一长一短,拧身跃起,横削石锋面门。

石锋抬臂格挡,铁甲铿锵作响。

可姜束月等的就是这一瞬,她腰腹一沉,身形骤然压低,从他腋下滑过,短刃贴背反撩,甲片与刀锋摩擦,擦出一串刺目火星。

未等石锋回身,她已借旋势拧腰,长刀兜转,一道圆弧斩落,石锋右掌齐腕而断,血雾喷溅。

姜束月不停,绕着他旋转,双刀交替劈斩,刀刀咬住甲胄缝隙,金属刮擦的锐响连成一片。

直到那身重甲被劈得豁口纵横,暗红浸透每一道裂痕。

最后一刀,短刃刁钻地探入颈甲下沿,横向一抹,头颅滚落,断颈喷出的热血溅上她半侧脸颊。

她收刀而立,刀尖血珠滴落,在尘土中点出一串小小的红坑。

她抓了抓头发,高声喊道:“破城!!!!”

话落,身后的众将士立刻高声应喝,冲着城门冲了进去。

姜束月骑上马,立刻过去。

她手一挥,士兵拿着木桩撞着大门“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