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会赶上你们哪怕是付出成百上千的努力
- 骗我兵权害我命?重生归来再封将
- 天香九歌
- 2374字
- 2026-08-06 00:00:03
话音落下,姜束月一个利落地扭身,抓起岸边的衣物,便头也不回地遁入林间。
“咔嚓”
可在离开时,她脚下却慌不择路踩断了一截枯枝。
脆响在林隙间格外清晰。
裴惊澜拨开树丛走出来,目光落在泥地上那枚短枝,又追着那道已模糊的背影望了一眼,眉头微微锁起。
随即,他垂眸,瞧见草丛间遗落的一截绷带,俯身拾起,指尖捻了捻,沉默片刻,才转身离去。
次日,主营帐内。
裴惊澜将那截绷带随手搁在案角,刚执起军务卷宗,沈怀策便掀帘而入。
“惊澜。”
裴惊澜未抬眼,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仍停在纸上。
沈怀策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正欲落座,目光却被案角那截绷带勾住:“这是何物?”
“随手捡的。”裴惊澜语气平淡。
沈怀策手下动作一顿,眼神沉了沉:“该不会有女子混进来了吧?”
裴惊澜这才抬眸,与他对视一瞬,复又垂下眼帘:“未必。许是哪个士兵负伤,自行裹缠的。”
沈怀策闻言,似笑非笑:“可是,还未开战呢。”
裴惊澜抬眼斜睨过去。
沈怀策会意,无奈摊手,只好把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正此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一名士兵躬身入内,双手呈上一封书函:“将军,军师,大梁那边遣人送来的急件。”
两人对视一眼,裴惊澜接过,拆开封口。
沈怀策凑近扫了两行,脸色骤变,一掌拍在案上:“他这是公然挑衅!”
裴惊澜面色铁青,指尖微微用力,将书函合拢,阖目压了压情绪。
沈怀策攥紧扇骨,寒声道:“不过占了座塞州,就真以为自个儿能撼动我北魏了!”
裴惊澜睁眼,抬手招来传令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待人退出,沈怀策才转头看向他:“你打算如何应对?”
“赴约。”裴惊澜说。
这句话出口,沈怀策倏地站直,目露震惊:“惊澜!你疯了?!”
“没有。”裴惊澜语气平静,目光却深不见底,“北魏自六年前打退楼兰后,元气至今未复。如今塞州落入大梁之手,若能在两军正式交锋前坐下谈和,对百姓而言,是上策。”
沈怀策闻言,语塞半晌,终是缓缓坐下,伸出的手在半空顿了顿:“也罢……你向来有主见。但你要清楚,这分明是鸿门宴。”
裴惊澜迎上他的目光,眼眸沉沉,不言。
沈怀策将折扇在掌心轻叩两下,忽而低声道:“若神威将军还在,北魏何至于此。”
裴惊澜身形微微一僵,没有接话。
沈怀策看了看他,没再多言,只抬手在他肩上按了按,便转身掀帘而去。
帘落之际,帐内重归寂静。
另一边,新兵营的操练正如火如荼。
姜束月为了弥补体能的短板,别人跑完五圈时,她却落在后面,咬着牙紧跟在队列末尾。
待到众人歇息时,她仍独自一人绕场加练,嘴上叼着半块馒头,腿上缠着沉重的沙袋,一步一步踩在尘土飞扬的训练场上。
沈怀策此时正从营帐中踱出,折扇轻摇,目光越过层层人影,一眼便落在那个倔强的身影上。
他眉梢微挑,抬手招了招。
伍长会意,快步上前,垂手恭立:“军师有何吩咐?”
“那个新兵,”沈怀策扇尖遥遥一点,“跟我说说。”
伍长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见是姜束月,便如实道:“回军师,此人名唤姜束,底子薄弱,每回长跑都落在后头,不过脑子灵光,身体灵敏。”
“嗯,倒是有几分意思。”沈怀策浅笑,目光淡淡落在姜束月被汗水浸透的背影上,扇面轻合,若有所思。
伍长见状,悄然退下。
夕阳西斜,将校场上那抹孤勇奔跑的身影拉得很长,而沈怀策立在不远处,久久未动。
那之后,姜束月也会每晚都在训练场多留一个时辰。
而腿上沙袋也从五斤加到十斤,掌心更是磨破又结痂,结痂又磨破。半月下来,她也没再被队伍甩开过。
半个月后。
上午,对练场。
姜束月拿过刀,在手上转了一圈,再次与李四对练上。
李四拿过。
伍长看了一眼两个人,拿过敲了一下锣。
“咚!”的一声。
眼见巨锤轰然压至,姜束月便身如飞燕,单足一点,身形借势避开。
巨锤砸落地面,轰然一声尘土四溅。
而姜束月身子刚稳,便反手抽刀,刀光直斩李四腰间。李四一愣,仓促侧身,堪堪避过锋芒,手上的力道却因此一松,大锤脱手坠地。
姜束月弯唇一笑,看准他双手落空的破绽,双刀翻飞,步步紧逼,刀影如织。
李四连退数步,直到冰冷的刀锋抵上喉侧,才止住身形。
他面色一僵,半晌,咬牙道:“我认输。”
姜束月才收回刀,松了一口气。
姜束月收刀入鞘,指尖仍微微发颤。
她将手伸向李四,后者愣了一瞬,随即握住,但眼底的不服还是没有消散。
伍长踱步过来,扫了二人一眼,扬声道:“都听好了,因军情吃紧,训练只有半个月。届时按各人表现,分拨入营。”
姜束月一怔。
半个月……比她预想的短了太多。
伍长说完,挥了挥手,允了半日休整,明日再行分配,便转身离去。
姜束月留在原地,慢慢活动着手腕,指节骨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有些意外,这具身子,比她想象的更能适应。
或许是因为这重生以来的半年间,她悉心将养的成果吧。
随着思绪收回,肩头便冷不防被重重一拍。
“姜束!你方才真是厉害”狗七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而姜束月却脸色骤然煞白,肩胛处一阵尖锐的刺痛窜上来。她本能地咬了咬牙关,将哼声咽了回去。
狗七察觉不对,凑近了看她:“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姜束月缓了缓,扯出一个笑,轻轻摇头:“没事。”
狗七将信将疑地看了她片刻,见她不肯多说,只得点点头,没再追问。可那眼神里,分明还挂着几分担忧。
过了一会。
姜束月从军帐出来,就见裴惊澜带着两个亲兵从主营帐出来,骑着马出去了。
姜束月看着眉头紧锁。
沈怀策原本目送完,往回走时,见姜束月看过来,便走了过去:“是你,小士兵。”
姜束月看了过去,微微一怔,沈怀策,裴惊澜的军师。
随即,她躬身行了一礼:“见过军师。”
沈怀策一愣,看着姜束月目光打量:“你知道我。”
姜束月想好措辞道:“是,听伍长说过您。”
沈怀策看了一眼,意味深长:“是吗?”
姜束月却垂眸道:“军师,属下斗胆多问一句……将军离开,可是与边关军情有关?”
沈怀策扇面一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才道:“你倒是细心。”
姜束月摇了摇头,立刻道:“没有,那属下就不打扰军师了。”
说完,姜束月转身就走了。
沈怀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姜束月却边走边琢磨:军事吃紧,与大梁开战在即,裴惊澜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