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疫病起

裴惊澜猛地抬起头，看了过去：“细说。”

沈怀策与裴惊澜对视一眼，随后他去倒了杯水，走过去：“慢点说。”

那士兵接了过来，点头。

他将水一饮而尽后，才开口：“塞州起疫病了。”

话落，二人震惊。

裴惊澜更是震惊得直接起来，走了过去：“带路。”

那士兵点头，转身带着两个人离开。

出去之后。

姜束月原本在练习子母刀，抬起头一看，就见裴惊澜与沈怀策神色严肃。

她立刻便意识到出事了。

随即她走了过去，行了一礼：“将军，可是塞州与边州出什么事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裴惊澜看了一眼，声音急促：“来不及细说，你要跟就跟着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束月一愣，随即跟在旁边。

塞州，百姓安置区。

裴惊澜与姜束月等人，在脸上戴了一个白色的遮脸布，就跟着慕行舟走了进去。

姜束月余光扫过去，四周皆是感染了疫病的塞州百姓。

裴惊澜眉头紧皱，神情严肃：“病因查了没有？”

慕行舟叹了口气：“已经让人去查了，若不是流民区今天晚上死了不少人，我还不知道疫病已经渗透进来了。”

裴惊澜垂眸：“那感染人数有多少。”

慕行舟思索了一会，才开口：“目前这个百姓区差不多都感染了，至于塞州的其他百姓我不清楚，还有边州……”

话说到此处，裴惊澜便明白了。

若是边州也有人感染了，再传染到了军营，然后大梁再趁这个时候攻过来，北魏可就完了。

而姜束月走过去，伸出手检查了一下。

她就看到那躺在床上的百姓，脖颈上淡淡的红斑点。

她眉头紧锁。

她又用刀掀开那百姓的手，手心上也有红斑点和红色鼓包。

裴惊澜走了过去，声音压低：“怎么了？”

姜束月抬头看过去，站起来：“我想知道第一个感染者，现在怎么样，他之前又接触了什么。”

裴惊澜听到这，垂下头：“你是想知道感染源？”

“是。”姜束月点头。

裴惊澜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我问了，人死了。”

“那怎么办？”姜束月眉头紧锁地脱口而出。

裴惊澜看了一眼，声音微涩：“我会让人尽快排查，但是我现在要封军营。”

姜束月一怔，旋即明白。

要是疫症传染进军营，大梁势必又要发起战争打过来。

裴惊澜看向一旁在检查的沈怀策：“怀策。”

沈怀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过去：“怎么了。”

“军营。”

裴惊澜两个字脱口而出，沈怀策会意，站起：“放心，交给我。”

随后，沈怀策转身就离开了。

裴惊澜看了一眼，便与姜束月，慕行舟几个人忙了一整夜。

次日，一早。

裴惊澜和姜束月、慕行舟商讨了一整夜，刚出来，就见裴小五在门口。

裴小五见裴惊澜出来，就立刻过去：“将军，不好了，边州也传开了疫病。”

“！！！”

裴惊澜听到这句话，震惊地看了过去。

他看着裴小五，压低声音：“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现在才来报？”

裴小五面露愧疚：“昨夜封军营后，是秦大人传信过来，我才立刻过来报！”

裴惊澜听得只觉得头疼。

随后他看向慕行舟：“我去一趟边州。”

慕行舟点头。

裴惊澜又看向裴小五：“你带一些人，去查一下源头。”

裴小五颔首。

姜束月看了一眼，就跟着裴惊澜一同过去了。

裴惊澜下了马，又看向姜束月嘱咐：“你去看一下边州的情况。”

姜束月点头离开。

二人分开后，裴惊澜进了州牧府。

……

边州永宁街。

姜束月走过，边州情况比塞州好一点，还没有很混乱。

可直到走到鸢和医馆，她就看到周围都是感染疫病的百姓。

医馆里的大夫都在外面照看着。

姜束月有些诧异，便走了进去，就见顾清鸢煎着药，忙得满头大汗，眼底乌青显眼，一看就是一夜未睡。

姜束月走过去，轻声开口：“顾大夫。”

顾清鸢抬起头，看了过去：“是你，姜大人。”

姜束月走过去，看了看：“是你将他们安置在这里？”

顾清鸢点头，又拿过勺子舀好汤药。

几个大夫走过来，端过药，姜束月也接过，端着出去了。

顾清鸢边拿着药汤，边给病人喂药，边道：“晚上州牧突然过来，告诉我有几个百姓染上瘟病死了，然后我便和州牧商量，全部安置在我这里，我先制药控制住。”

姜束月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喂完了药，同样伸出手发现了一模一样的红色斑点。

她思考了一会，才开口：“顾大夫，你看一下。”

顾清鸢放下手里的药看过去：“这个斑点，我昨天晚上就发现了。”

“可是，塞州那边也是一样的。”姜束月声音沉重地说。

顾清鸢沉默，不一会，她抬起头：“拿碗过来。”

片刻后，一个大夫拿着碗递了过去。

顾清鸢拿着针，戳破了那人手上的红包，脓水流进碗里，顾清鸢又给包扎好。

她起身看向姜束月：“给我几天时间，我研究一下。”

姜束月点头。

此时，裴惊澜与秦慎走了过来，顾清鸢向二人点了一下，离开了。

裴惊澜走了过来，不解：“她怎么了？”

“她要研究一下这次疫病的原因。”姜束月说。

裴惊澜挑眉：“先回州牧府。”

姜束月点头，跟在身边：“不回军营？”

“风险太大了。”裴惊澜叹了口气说。

随后几个人离开，秦慎做好准备，将鸢和医馆附近也封住，不让百姓靠近了。

半个月后。

侍从立刻过去，行了一礼：“大人，鸢和医馆的顾大夫夫君求见。”

秦慎见状，立刻说：“快请进来。”

侍从点头，就出去将人请进来。

慕容景和走过来，行了一礼，手里拿着书：“草民见过州牧。”

“不必多礼，我想你来此，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说。”秦慎急不可耐地说。

慕容景和点头，拿着手里的书：“草民这几天查了一下典籍，发现此次疫病跟水源有关。”

秦慎一愣，琢磨了一会，才道：“你的意思是，跟边州淮水有关？”

“是。”慕容景和应下。

秦慎神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裴惊澜的声音也从外面传了过来。

“确实是跟淮水水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