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完了,这具身体喝不了酒”

锣声下落,姜束月已拿下射箭比赛头筹。

她站在擂台上,拿过举办此次比赛的镖局人手中的子母刀。

赵西宁看着姜束月,眉眼带笑:“公子好身手。”

姜束月垂眸,抱拳:“客气了。”

赵西宁目露欣赏,摸着胡子:“希望公子善用这把刀。”

姜束月点头。

随后姜束月拿着刀,下了擂台,走向裴惊澜:“将军。”

裴惊澜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刀,拿过来,抽开。

子母双刀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锋利无比,他伸手抚摸着,寒光在银白的倒影中一闪而过。

他由衷地感叹:“好刀,但是没有开刃,这样吧,一会我拿着你的刀去南州打铁处,给你开一下。”

说完这句话,裴惊澜就将刀收好转手递了过去。

姜束月睫毛轻颤,抿唇:“那就麻烦将军了。”

裴惊澜浅笑。

过了一会后,裴惊澜就带着姜束月去了打铁的地方。

打铁师傅正打着手中的武器。

裴惊澜开口:“牛师傅。”

牛师傅停下手上的东西,看了过去,声音疑惑:“你有什么事吗?”

裴惊澜看了一眼姜束月。

姜束月颔首,会意。

随即,她把手里的子母刀递了过去:“麻烦牛师傅开刃。”

牛师傅接了过来,仔细看看:“刀不错。”

裴惊澜拿过腰间的钱袋递了过去。

牛师傅拿过,先是在手中掂了掂,才喜笑颜开地看了过去:“放心交给我,只是我现在手上有的忙,恐怕你得等上一天。”

“无妨,劳烦你了。”裴惊澜说。

牛师傅点了点头。

二人离开。

街上。

姜束月侧头看过去:“你很熟悉南州?”

“差不多。”裴惊澜说完,又看了过去,“这位牛师傅算是南州数一数二的打铁师傅了。”

姜束月移开头,点头。

二人又逛了一会,入夜,裴惊澜与姜束月走到了河边。

河里放了许多花灯,周围也围了不少人。

裴惊澜递给了姜束月花灯,声音压低:“南州的花灯节不同于汴京,这里的花灯节是为祷告已故的亲人举办的。”

姜束月一怔。

祷告……已故的亲人。

裴惊澜写下自己的念想,才把笔递给姜束月。

姜束月接过,看着手里的花灯,眸中闪过一丝情绪,随后将她的也写了下来。

随后她将花灯放入水中。

裴惊澜用余光一扫,弯起唇,上面写着每一个死去的神威军高层将领。

姜束月思绪收回,看向裴惊澜:“你写了什么?”

话落,裴惊澜看了过去,弯唇:“不告诉你。”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

姜束月一愣,颇为无奈地看着裴惊澜的背影。

随后,她跟了过去。

而河里的两只花灯,一前一后地在河中飘着。

裴惊澜的那只上面写着:“谢谢,你将她还回来。”

月色朦胧,温柔的月光洒在怀着祷告的百姓们身上,河风载着人们对已故之人的绵长念想流向远方。

回去了之后。

裴惊澜刚回到房间,一个下人就走了过去,低眉顺眼:“将军,王爷让我过来带路,明日晚上戌时,州牧设宴,承邀你和姜队率过去。”

裴惊澜点头:“好。”

下人才不再打扰地离开了这里。

裴惊澜看了一眼,才将门缓缓地关上了。

……

次日,晚上戌时。

姜束月一早收拾好,在门口等着裴惊澜。

裴惊澜拿着子母刀踱步走过来,将子母刀递了过去:“看看?”

姜束月接了过来,拔出刀看了看,就注意到刀上丝丝血迹,霎时眉头紧锁:“这个是……”

“血开刃留下来的,无事。”裴惊澜淡定地说。

姜束月一愣,抬起头看过去:“你的血?”

“是。”裴惊澜点头。

姜束月哑火了,心里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看着裴惊澜:“那就多谢将军了,下次不用。”

裴惊澜注意到,开口安抚:“就这一次,你父母不在身边,那就只有我来了,更何况你是我带的兵。”

姜束月神色一动,良久之后才道:“多谢。”

此时,刘平走了出来。

“我们走吧,惊澜。”

裴惊澜才点头。

随后,裴惊澜带着姜束月上了马车。

州牧府。

几个人下来,就见州牧李信在门口等着。

李信立刻过去,恭敬开口:“见过王爷,将军,咱们里边请。”

裴惊澜就跟着刘平走进去。

姜束月紧随其后。

进去了之后,三个人入座。

李信挥了挥手,下人将册子递给了裴惊澜,他声音沉稳开口:“将军,王爷已经跟我说过了,这里面是这次要送的粮,您看一下,若是不够,可以再加。”

裴惊澜打开看了看。

不一会,他将手中的册子合上,才拿过酒:“此番有劳州牧费心了。”

“王爷客气。”李信边说,边拿着酒杯将一杯酒饮下肚,又道,“您在前线打仗,我们自然要做好您的后备。”

裴惊澜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他只是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李信见此,只好招呼:“别拘谨了,都喝。”

随后几个人一杯又一杯。

酒过三巡后,姜束月竟然有几分醉了,裴惊澜余光扫过去。

姜束月双颊泛红,酒劲上头,她猛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嘀嘀咕咕。

完了,这具身体好像酒量不咋地。

裴惊澜随意向刘平、李信两人找了一个借口,就伸出手扶起姜束月离开了。

下人带路到了客房。

裴惊澜伸出手挥了挥手,下人颔首关上门,离开了。

他将姜束月扶到了床上。

他伸出手给她盖好被子,凑过去探了探,试探着问:“你是谁……”

姜束月醉得眼皮子抬不起来,有些迷糊糊:“姜束月……”

裴惊澜一噎,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是曲槐吗?”

姜束月听到这个名字,看了过去:“不是,我是……姜束月。”

裴惊澜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起身。

看来,要她承认是有点困难。

随后,裴惊澜要离开的时候,姜束月忽然伸出手拽下他的双鱼玉佩,将另一条鱼握在手中睡了过去。

裴惊澜有些惊讶,伸出手又收回,喃喃自语:“算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

姜束月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才又闭上眼睛,握上玉佩睡了过去。

次日醒过来时。

她伸出手揉了揉额头,有点头痛,撑起身子,看着手里的玉佩愣住了,闭了闭眼睛,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画面,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是醉了不是傻了。

“笃笃。”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下人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姜大人,你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