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人的初遇

“是。”

管家应下一声,就走了过去,伸出手,声音恭敬:“将军请。”

裴惊澜弯唇,仰头示意姜束月跟上。

姜束点头。

随后二人离开。

……

南州温泉。

管家带着两个人到了后,转过身行了一礼:“将军到了,你们是一起还是……”

“分开,单独一间。”裴惊澜淡定地开口。

姜束月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

裴惊澜看了一眼,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管家去嘱咐好,就由两个婢女带着过去了。

姜束月回头看了一眼裴惊澜的背影。

倒是出乎意料的不那么阴坏。

婢女领着姜束月到了地方,恭敬开口:“大人,可需要奴婢伺候?”

“不用。”姜束月说。

婢女点头,将东西准备齐全,给倒上果酒就退了出去。

姜束月四下打量了一番,才褪去外衣,只留下里衣后走进水中。

水声哗哗。

她拆下胸前的绷带放在旁边,靠着池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身上的旧伤与新伤也在此刻,得到了舒缓。

裴惊澜才在隔壁抿了一口果酒:“这温泉对你的伤势有帮助。”

姜束月一愣,睁开眼睛,声音微哑:“这就是将军带我来南州的目的?”

话出口,裴惊澜猛地一顿,嘴硬:“你想多了。”

姜束月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用温泉水浇着自己,开口:“将军知道我是女儿身,却不揭穿,是因为我像神威将军?”

裴惊澜沉默,过了一会,才又开口:“都说了不是,你问我,我回答你,但是你问的前提要想好,你要不要承认。”

姜束月听明白了,却故作装傻,岔开话题:“刚才将军跟信王一番交谈,是不是大皇子和信王有什么呢?”

“你猜呢?”裴惊澜靠着墙面闭上眼睛。

姜束月弯唇:“卑职猜这信王就是当初拦截急报的人。”

“聪明。”裴惊澜说。

过了一会,裴惊澜又缓缓开口:“此次大皇子做的事情,事关重大,皇上知道后很愤怒,便命刘煜彻查,清剿大皇子一党。朝中此次怕是又要大清洗了,信王也怕查到他。”

“怪不得。”姜束月若有所思。

裴惊澜扬起头,抿了一口酒:“这信王虽然与皇上是兄弟,但二人年岁就差一岁,不亲近也跟已故的长孙皇后有关。”

“长孙皇后?”姜束月手上的动作一顿。

裴惊澜垂眸:“是,长孙皇后与皇上青梅竹马,与信王也一同长大,但是皇后娘娘和皇上感情深厚,信王也喜欢皇后娘娘,所以成全了,可没有想到……”

“什么?”姜束月有些好奇。

裴惊澜将酒一饮而尽,开口:“长孙皇后六年前生下十二皇子后,就去世了,而那一天也是降服楼兰的日子,所以都说十二皇子是祥瑞。但信王却觉得是皇上和十二皇子克死了她。”

姜束月听明白了。

她想起来了,那一天确实是长孙皇后去世的日子。

长孙无忧就是她的妹妹。

皇上出于愧疚,就将长孙无忧许配给了刘煜为正妃。

“而在此之前,长孙皇后与皇上多年夫妻,也有过不少孩子,但,要么生下来夭折,要么怀孕期间流产。也因此皇后娘娘身体拖垮,直到最后因为难产去世了。”

他将话说完,姜束月便明白了。

难怪信王与皇上的关系不怎么样。

姜束月看了过去,若有所思:“那将军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

“南州是粮食之乡。”裴惊澜开口。

姜束月会意,随即点了点头。

随后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小歇。

裴惊澜听到动静看了过去,下意识地伸出手抚摸着姜束月靠着的竹筒帘子靠头的地方,喃喃自语:“死而复生真的存在,回来了就好。”

裴惊澜闭上眼睛,也靠了过去。

此时此刻,他的心迎来了三年以来久违的平静。

这几日晚上,他时不时想到以前。

唯一一次印象深刻,是他守平州城时,孤立无援,她带着三千人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

“我神威将军不弃北魏任何人!!!”

她救下了那时孤立无援的他。

到现在,他依然记得她红装盔甲,头戴玉冠束发,脸上血迹未干,是那么的风姿绰约。

现在想想,他那时还真是狼狈。

过了一会,两个人穿好衣服,就跟着管事回去,回到了信王安排的房间。

次日,清晨。

书房里,裴惊澜与刘平交谈。

裴惊澜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神色平静:“皇叔可以看看。”

刘平警惕地看了一眼,拿过打开看了看。

他在看清里面的内容后,霎时脸色一变,看了过去:“惊澜,你这话可是需要证据的。”

“皇叔手里的,难道不是证据吗?”裴惊澜不客气地说。

刘平气得浑身颤抖,又咬牙:“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保下我。”

“当然。”裴惊澜笑着说。

刘平才平复好情绪,看着裴惊澜:“这件事情,我也需要跟州牧说一声,你等我。”

裴惊澜抬眸:“那我希望尽快。”

刘平重重地点头。

裴惊澜才满意地转身就走了,刘平恶狠狠地看着。

出去之后。

姜束月望过去,开口:“谈拢了?”

“是。”裴惊澜说。

姜束月才点头,看着他:“那现在……”

“带你出去逛逛。”

话说完,裴惊澜就走了。

姜束月不解,但还是跟了过去。

南州城内。

二人走在街上,就见四周热闹不已,姜束月觉得新鲜:“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马上就是南州的花灯节了,热闹也正常。”裴惊澜出声解释。

姜束月才点头。

她前世也只是听过,没有来过。

刘煜说是会带她来,可前世,她嫁给他不过半年,就瞎了乃至于武功尽废。

想到这,姜束月也是心情复杂了。

同时,也没有注意到裴惊澜带着她来到了南州校场。

她猛地撞了上去,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揉了揉:“怎么不走了?”

裴惊澜看了一眼,手伸出,又堪堪收回才示意她看过去:“你看那里。”

姜束月看了过去,就见前面校场放着子母双刀。

霎时,她的眼睛一亮。

裴惊澜看了一眼:“我听上次小七说了,你的刀在上次杀石震的时候废了,是不是还差一把趁手的刀?”

姜束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要不要我……”

裴惊澜话未说完,就见姜束月已经去报名参加射击比赛了。

裴惊澜无奈。

姜束月报好名,就过去骑上马,拿上了弓箭。

确实,以她的箭术拿下比赛没有问题。

随后,直到“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