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信王来信

他看完了信,缓了缓脸色,才将信合上,放到了桌子一旁。

沈怀策看着,摇着扇子凑近:“信王邀请你去南州?”

裴惊澜抬起头,点头。

沈怀策直起身子,若有所思地眼珠子转了转:“这信王封地南州距离边州不远,就在边州后面,所以,你要去赴宴吗?”

裴惊澜没答话。

他只是拿过信件,放到了烛火上“啪”的一声,火舌灼烧着信。

待烧尽信,他才懒怠地抬眼,淡定开口:“不去。”

这话出口,沈怀策显然是早有预料,开口劝:“我劝你去。”

裴惊澜不解地抬头。

沈怀策无奈,拿着扇子在手中收起:“我们现在本就粮食有限,迟早有一天是会坐吃山空的,更何况大梁虽然现在有了惧意,没个数月都不敢再打过来,所以啊,与信王交好,必要的时候,粮食问他要也省时省力。”

裴惊澜垂下眸,若有所思。

沈怀策又看着裴惊澜,声音压低:“而且现在我想信王邀请你,一定是有什么事,去了也不是什么鸿门宴。”

“我离开了,若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估计也回不来,那大梁……”裴惊澜说。

沈怀策弯唇:“交给我。”

裴惊澜才点头,看了过去:“我准备一下。”

“这次出行带小五还是?”沈怀策出声说。

裴惊澜沉默,似是思考,又抬起头:“带姜束月。”

“?”

沈怀策看了过去,竟觉得有些诧异:“带她?”

“嗯。”裴惊澜应下。

沈怀策打量着裴惊澜,伸出手轻拍一下他的肩膀:“你是不是……”

裴惊澜抬起头,声音微涩:“什么?”

沈怀策神色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说,又有点纠结。

裴惊澜看着沈怀策。

沈怀策几番思索下,才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把姜束月当成曲槐了?”

“没有。”裴惊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沈怀策愣了一下,目光打量:“那是……?”

裴惊澜闭了闭眼睛:“我分得清两个人。”

“那就好。”沈怀策松了一口气。

可,姜束月就是曲槐。

裴惊澜垂眸想着,他弯起唇,哪怕样貌不一样,他也通过灵魂认出她。

沈怀策将他的表情纳入眼里。

随即,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离开了营帐。

出去之后。

沈怀策遇到回来的姜束月,便出声叫住了她。

姜束月停下脚步,看了过去,伸出手行了一礼:“军师,是有什么事吗?”

沈怀策目光打量,有些稀奇。

除了曲槐外,这姜束月恐怕是第二个裴惊澜如此在意的女子了。

只可惜,某人到现在还是个木头。

姜束月见沈怀策如此盯着自己,也有点不耐烦:“军师?”

沈怀策回神,看了过去:“你收拾一下,明日跟将军去一趟南州。”

“南州?”姜束月心生疑惑。

沈怀策点头,看着姜束月:“是信王有请,这次将军点名要你陪同。”

姜束月眉梢一挑,她点头:“我心里有数了。”

沈怀策才颔首,转身就走。

“对了,军师留步。”姜束月出声唤住了。

沈怀策看了过去,不解:“怎么了?”

姜束月抬步走了过去:“那我和将军离开了,边州与塞州怎么办?而且塞州现在还在重建。”

沈怀策有些惊讶,此人倒是有几分将军之风。

随后,他开口:“放心,这里有我,有什么事,我也会传信给你们。”

姜束月点头,转身离开。

沈怀策看着姜束月背影,竟也有几分觉得像曲槐了。

次日,一早。

裴惊澜嘱咐完,就见姜束月走了过来:“将军。”

裴惊澜点头应下,牵过缰绳递给身旁的人:“这匹白的,是你的。”

姜束月牵了过来,伸出手摸了摸马脖颈,有些走神。

她曾经有一匹,也不知道还活着吗?

刘煜究竟有没有照顾着,还是也死了?

想到这,姜束月则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直到裴惊澜骑上马,她也才骑上,跟着裴惊澜离开了。

沈怀策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便摇着扇子转身就回去了。

……

十几天后。

两个人赶路,时不时,就住客栈歇脚。

到了南州,信王府。

裴惊澜与姜束月下了马,王府的管事走了过来,行了一礼:“可是惊鸿将军?”

裴惊澜扯下腰间的令牌,递了过去。

管事确认无误,才伸出手,恭敬道:“将军请,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裴惊澜点头,走了进去。

姜束月紧随其后。

信王是当今北魏皇上的胞弟,与皇上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也算不上不亲近,不过倒是与长公主刘衔月关系不错。

“惊澜!许久不见了。”

信王刘平的声音传出,打断了姜束月的思绪。

姜束月看了过去,便见刘平,相貌堂堂,风度翩翩,衣着华贵。

裴惊澜垂眸,行了一礼:“见过信王。”

话出口,就见刘平伸出手扶起裴惊澜:“唉,你我叔侄不必如此见外。”

裴惊澜弯唇,并没有答话。

刘平见状,也不恼,反而是伸出手:“走吧,我们进去聊。”

裴惊澜点头,带着姜束月走了进去。

刚一入座,刘平就注意到裴惊澜身边的生面孔,声音略带迟疑:“这位是?”

裴惊澜看了一眼,垂眸:“新上任的队率。”

“哦~?”

刘平面露惊讶,看了过去,打量着姜束月:“看着年纪小,升到队率,可真是得你器重。”

姜束月抿唇不语,随即她也入了座。

刘平移开了目光,又命人给倒上了酒:“尝尝,我可是特意为你庆功准备的酒。”

“皇叔客气了。”裴惊澜不动声色。

刘平笑了笑,又看着裴惊澜:“有你在,是北魏之幸,我理应如此。”

裴惊澜抿了一口酒水:“皇叔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

他说完,将酒杯放在桌子上。

刘平见此,就又开口:“小煜回京后,奉圣旨清剿大皇子,你可知道?”

“不知。”裴惊澜说得干脆利落,又道,“现在战事吃紧,我从何得知?”

刘平打量着他,沉默片刻又道:“听说事关北魏与大梁的战事,大皇子通敌叛国。”

“皇叔,你如此问我,是怕影响到自己,还是……”

裴惊澜话说一半,刘平脸色一变:“当然不是。”

裴惊澜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平一眼:“但愿。”

刘平被看得神色一慌,强装镇定:“来人!惊澜舟车劳顿,准备一下,带他去山上温泉泡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