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女大夫顾清鸢

红烟哽咽,随后便细细道来:“战争的前一天晚上,大梁将军和士兵及副将在月香楼战前庆祝,姐姐们不愿再忍受下去,便在他们的酒里投了毒。”

话落,裴惊澜顿时想到了孟怀川死前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

“后来呢?”裴惊澜忽然抬起头说。

红烟眼眶通红,身体颤抖:“后来,姐姐们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就自己也喝了,再后来,姐姐们预估着毒发时间,就一把火烧了月香楼这个罪恶之地。而我是得了窈娘相救,才活了下来。”

窈娘二字出口,裴惊澜便想到了那天帮他和姜束月逃走的女子。

他看了过去,出声:“罪恶之地?”

“是。”红烟叩首,声音颤抖,“那群大梁士兵就是畜牲,他们做活人买卖,姐姐们先前为了活命不得不委身协助他们。但是姐姐们死前说,她们也知家国仇,但她们也变相帮了仇人,所以才一把火烧了月香楼,一同殒身赎罪。”

裴惊澜听到这,心情复杂,眼眸颤动。

裴小七会意带着红烟离开了。

裴小五走了过来,行了一礼:“将军,魏忠之女,魏珠儿死前受尽折磨,手脚筋被挑断,最后拿着匕首自尽于石震地牢。”

裴惊澜手微微攥紧。

此时,李四进来,慌乱:“将军,军医说姜束情况有点不好,要脱衣检查,您之前跟我说有什么情况及时报,现在军医让我过来询问。”

裴惊澜一愣,随即立刻就要过去。

李四同样跟着就要走,裴惊澜却忽然顿住了,看了过去:“小五,去边州找女大夫过来,要快。”

“是!”

裴小五慌忙地应下,虽然不解,但还是去找了。

……

营帐。

裴惊澜刚走进来,就见军医走了出来,行了一礼:“将军。”

话出口,裴惊澜看了一眼,裴小七会意,带着里面的人出去。

瞬间只余军医,裴惊澜,姜束月三人。

而军医见人都走了,才开口:“根据脉象来看,这位士兵此次伤到了内脏,加上之前的旧伤,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内脏?”裴惊澜疑惑地看了过去。

军医点了点头,又开口:“裴小七副将跟我说过,石震用铁锤砸伤了这位士兵。”

裴惊澜恍然大悟,也有点欣赏姜束。

军医又看着裴惊澜欲言又止:“那个,将军,这位士兵的脉象不像是男子,倒像是女……”

话未说完,就见裴惊澜看了过去,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把脉把错了,知道吗?”

军医一愣,立刻明白了过来。

半个时辰后。

裴小五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行了一礼:“将军,这位是慕容景和是边州有名的名医,旁边这位就是他的妻子,顾清鸢,也是……”

“我不是让你找女大夫吗?”裴惊澜有些急躁地打断说。

裴小五无奈,又开口解释安抚:“将军,你听我说完。”

裴惊澜看了一眼,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位顾清鸢,顾夫人才是鸢和医馆幕后的医者。”裴小五将话说完。

裴惊澜有些诧异。

顾清鸢走上前,行了一礼:“民妇见过将军,北魏有律法,女子不得抛头露面,所以还请将军见谅。”

裴惊澜明白了,随即道:“有劳了。”

随后,顾清鸢便掀开了帘子走了进去,里面清水、擦身体的巾都已经备在里面了,另外还有药箱。

顾清鸢看着里面齐全,有些愣神。

她回头看了一眼裴惊澜,见裴惊澜跟着裴小五离开,她也明白了过来,恐怕是他让人准备的。

随后,她将她的药箱放下。

慕容景和在外面与顾清鸢配合。

顾清鸢解开姜束月身上的衣服,将之层层褪去。

她就看到,姜束月原本用来束胸的绷带湿透了,上面还有血迹。

她看到这,她就明白了。

原本之前她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找女大夫,原来是因重伤士兵是一个女人。

想到这,顾清鸢伸出手拆开。

她就看到姜束月身上,是各种各样的伤痕,青青紫紫,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的皮肤。

顾清鸢看在眼里,也心疼也很佩服。

随后,她把完脉,眉头紧锁,拿过巾沾好水,给姜束月擦完了身体,写完了方子,递给了慕容景和。

慕容景和拿好,就出去了。

她在里面,开始给姜束月施针。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姜束月挣扎着清醒过来,注意到床边有一个女子,霎时心生疑惑,她反应过来摸了摸,就见自己身上穿着衣服。

她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起来,又看到她身上是新的、干净的衣服。

顿时,她心生警惕。

可还未等她说什么,就见顾清鸢开口了:“放心,我是你们裴将军请过来给你治疗的。”

姜束月闻言,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是,还未等一会,她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裴惊澜请女大夫过来给她看,难不成……

她抬起头看向顾清鸢,声音颤抖:“我的衣服……”

“我给你换的。”顾清鸢温和解释。

姜束月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吓死了,她差点以为是裴惊澜给她换衣服的。

所以,裴惊澜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难不成是上次的试探之前,查她时,他就发现她是女儿身了?

姜束月垂眸,若有所思地琢磨。

顾清鸢正看着姜束月,就听见裴惊澜的声音在门口传了过来:“我可以进来吗?”

顾清鸢反应过来,弯唇:“自然。”

裴惊澜才走了进来,顾清鸢有眼力见地退了出来。

此时,慕容景和进去将熬好的药放下,就被顾清鸢拉着出去了。

裴惊澜看了她一眼,拿过药碗,舀出一勺递了过去。

姜束月有些诧异,虽然不自然,但还是凑近喝了一口。

待药碗里的药喝尽,裴惊澜就将队率令牌递了过去:“拿好了。”

姜束月拿了过来,看着队率:“多谢将军,但此次杀石震,不止是我,还有……”

“我知道,你放心,有功我都会赏。”裴惊澜说。

姜束月才点了点头,又想到,忽然开口:“将军,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女儿身的?”

裴惊澜一顿,看了过去:“我说了,你会诚实地告诉我吗?”

姜束月目光一顿,明白了什么,道:“我承认,我之前是胡编乱造,将军既然查对过了,我就是那个县令的女儿姜束月。所以……”

她故意地将话音拉长,才又道:“将军要揭穿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