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相信借尸还魂吗？”

裴惊澜沉默，久到桌案上的烛火“啪”的一声灭了，他才开口：“是也不是……”

“？”

沈怀策不解地看了过去，扇子也不摇了：“那是……”

裴惊澜忽地看了过去，声音暗哑：“你说如果两个人是一个人，那性情会不会……”

沈怀策听到这，若有所思，看着裴惊澜：“你想说什么，就说，不必绕弯子。”

裴惊澜垂下眸，过了一会，才抬起头看了过去：“你相信死而复生，借尸还魂吗？”

话出口，沈怀策喉结滚动，吞咽口水：“怎么可能。”

“是吗？”裴惊澜眼眸轻颤，垂下眸，喃喃自语。

沈怀策手一顿，忽然想起玉佩，便将双鱼玉佩递了过去：“对了，你的玉佩我让人修复，但是修复不了，就让修复着分开了。”

裴惊澜愣了一下，拿了过来，看着玉佩。

他想起前不久姜束救他时的奋不顾身，曲槐，如果姜束真的是女子，那她是你吗？

沈怀策看着裴惊澜开口：“我跟你说，这姜束和姜束月是不是一个人，我们不是很确定。而且现在她到底是不是女扮男装，我们也不知道。”

裴惊澜沉默，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知道，我会找机会确认的。”

沈怀策无奈地摇了摇头。

……

次日，午时。

姜束月拿着吃的，就走了过来，刚到营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议论的声音。

“唉，你们知道吗？那个姜束升斥候了。”

一个拿着吃食的士兵咬了一口，边说着。

话出口的一瞬，周围霎时热闹了起来，看了过去：“真的假的，她不是刚升伍长不久吗？怎么又升斥候了？”

那士兵冷哼一声，凑近开口：“还不是前不久歼灭虎头寨，我听说她好像是救了将军一命，才升的。”

“啧，我记得她还是新入营的新兵吧？”一个士兵说。

那士兵点了点头。

“那还真是命好哟，像咱们这种不会说话的士兵，一辈子也够不着人家。”一个士兵酸酸地说。

那开头的士兵，认同地点了点头。

此时，在门口将一切尽收耳中的姜束，垂下眸，神色不明。

而走过来的李四与狗七注意到，便走了过去，听到这里面的谈话，顿时脸色一变。

李四气得便要进去和那些人理论。

狗七伸出手刚要拦，就见姜束月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李四不解地看了过去。

姜束月摇了摇头，口型：没事。

随后，她松开了胳膊，掀开了帘子走了进去。

那些嚼口舌的士兵见当事人进来，才立刻闭了嘴。

李四与狗七走在她身边。

李四四周扫视，直到将目光放在那开头的士兵身上，他才不善的瞪着。

那士兵赵平注意到，看了过去，冲着他挑衅地笑了笑。

李四当场就怒了。

姜束月轻咳一声，李四才勉强收回视线，开口安抚道：“好了，不要在乎别人的说法，若人人都在乎，岂不是要累死了。”

“可……”

李四话未说完，就见姜束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四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后，姜束月便坐了下来，吃着手里的饭。

其他人听着姜束月的话，那是脸色难看，但不敢说什么。

可那开头的士兵，就不一样了。

他起身走了过去，走到姜束月跟前：“你是在说我吗？”

姜束月抬起头，看了过去，神色平静：“是。”

赵平气笑了，看着姜束月：“怎么，你还不让人说了，这么娇气，你当什么兵啊？”

姜束月目光打量着他，不一会儿，就注意到他腰间的斥候令牌。

狗七见势不对，立刻开口打圆场：“不是的，大人，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背后说人实在不好。”

“你又是什么人！闭嘴！”赵平不耐烦地看了过去。

李四怒了，看了过去：“你！”

姜束月站了起来，护住了两个人：“你也是斥候，欺负新兵？”

赵平看着姜束月弯唇：“军营就是适者生存。”

姜束月目光冷了下来：“好，既然你我同级，那就打一场，输了，你给他们两个道歉。”

“好啊。”赵平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姜束月弯唇笑了笑。

赵平转身就走，与他同行的士兵及时拉住了他，劝慰：“这个姜束可是杀了与裴小五副将同级的石越啊，你真要和他打？”

赵平看了过去，冷哼一声：“必须的，而且谁知道他是怎么杀的。”

话出口，那士兵也是欲言又止了。

过了一会后，训兵场上。

姜束月拿着刀，在锣敲响的那一刻，就灵活地攻了过去。

赵平眼神一沉，长矛斜挑，矛尖擦着刀身划过，堪堪卸去那股凌厉的锋势。

而他脚下也撤出半步，拉开反击的余地。

姜束月不给他喘息，腰肢一拧，刀锋翻转下压，赵平横矛格挡，金属相撞迸出星火。

他腕骨一震，盔甲上已多了一道白痕，紧接着胸口被姜束月一脚蹬实，整个人倒退数步。

赵平再次攻了过去，姜束月这次跃起，借势一踩其矛，腾空后持刀劈下。

赵平见此，仓促举臂护头，却见她左手已悄然抽出腰间匕首，寒光一闪，冰凉刃面贴上他颈侧。

姜束月抽起腰间匕首，一个灵敏架上，冷声：“认吗？”

赵平喉结滚动，冷汗直出，点了点头。

他清楚，若是在战场上，他早已经死了。

姜束月弯唇，不远处刘煜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看到这一幕拍了拍手：“姜斥候身手不错。”

姜束月看了过去。

就见刘煜走了过来，眼底压抑着火热的情绪，其他人见状，立刻行了一礼。

刘煜挥了挥手，让其他人下去了。

他走了过去，拽过姜束月的胳膊：“阿槐，你回来了？”

刘煜神色激动，声音颤抖。

姜束月眼中的情绪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看着刘煜：“王爷，卑职名叫姜束。”

“？！”

刘煜反应过来，骤然松开了手，喃喃自语：“对啊，姜束，可是刚刚你腰身一拧，刀锋下压，明明和阿槐的旋身横……”

“王爷，你认错了，我性别男，神威将军是女的。”姜束月打断道。

刘煜猛地抬起头，走上前几步，声音急切：“男的，你怎么……”

姜束月眉头紧锁地后退，正在思索怎么说，就见裴凉澜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爷，还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