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怎么不是修罗场呢

刘煜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信件,若有所思,随后才示意他的下属过去。

杜止重颔首。

他走了过去,接过裴惊澜手中的信,才走了回去,递了过去。

刘煜拿过来,打开看了看,神色骤然一变,抬起头,声音低沉:“将军,上面所写可是真的?”

“自然。”裴惊澜说完,又道,“王爷,你要知道此事甚大,对于你而言,也是送上门来的功绩。”

刘煜弯唇,看了过去:“那……本王再次多谢将军了。”

裴惊澜看了一眼,笑意却未达眼底:“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北魏真到了亡国的那一步。”

刘煜抬眸,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裴惊澜打断了。

“送客。”裴惊澜冷不丁说。

裴小五走了过去,伸出手,语气恭敬:“王爷,请。”

刘煜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他起身,便拂袖离开了。

杜止重跟在后面。

沈怀策在一旁拿着折扇,好笑地看着刘煜的背影,玩味:“刚刚你给他内鬼线索,我还以为你给他面子了,没想到……”

裴惊澜看了一眼,神色平静,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一码归一码。”

“行。”沈怀策无奈。

外面军营。

杜止重跟在刘煜身旁,一脸的义愤填膺:“王爷,裴惊澜不过是个将军,他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甩脸子!”

这句话出口,刘煜一下停下脚步看了过去:“够了!住嘴!”

“可是,王……”

话未说完,杜止重就停了下来,只因刘煜面色阴沉。

刘煜看着杜止重叹了口气:“你或许对他了解不多,那我就明确告诉你,裴惊澜的母亲是我的姑姑,也是我父皇的姐姐,身份尊贵。他的父亲是威远侯,祖父与先皇一同打下北魏江山,北魏才成为五国之首。”

杜止重听完,脸色霎时惨白。

刘煜看了一眼,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又道:“可以说我与他是血缘上的表兄弟,更何况威远侯一脉,从祖父到他是三代从军呢。”

杜止重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

“所以能尽量,就尽量不要得罪他,再者裴惊澜十岁就已经在边关跟着威远侯上战场,威远侯去世时,他才十二岁,就继任了惊鸿军,此人年少成名,战功赫赫。”

刘煜话说完,杜止重才彻底听明白了。

刘煜看了一眼,才无奈地放下心。他刚要带着人离开,就注意到在训兵场上独自练习的姜束月。

他眯了眯眼睛,想起来了。

那是那天跟在裴惊澜身边的伍长。随后他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这个时辰还在练习?”

杜止重见此,愣了一下,随即又跟了过去。

听到这声音,姜束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攥紧手上的刀。

调整好状态,她才转过身看了过去,垂眸行了一礼:“王爷。”

刘煜挑眉,打量地看了看:“不必多礼,抬起头,让本王看看。”

姜束月才缓缓地抬起头。

刘煜不动声色的打量,不一会就扫到了她腰上的腰牌,神色顿时耐人寻味了起来:“你是新兵?”

“是。”姜束月神色淡淡的。

刘煜唇角的笑意涌上来,意味不明:“据本王所知,新兵入营不过数月,你就从一个兵卒升到伍长又升到斥候,还真是天赋异禀。”

姜束月脸上的表情一顿: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束月琢磨了一会,才滴水不漏地说:“王爷妙赞了,是将军一路提拔,属下实在算不得天赋异禀。”

“是吗?”刘煜话说的悠长。

姜束月垂眸。

刘煜又看了看姜束月,想到了前不久的传闻,意味不明:“本王听说前不久有一个新兵救了裴小五副将,还单杀了大梁将领石越,是你吧?”

姜束月思索了片刻,顶着他的注视,便点了点头。

“好本事啊。”刘煜赞赏地说。

可这话入姜束月耳中,姜束月却觉得刺耳,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地眉头紧锁,声音暗哑:“运气使然而已,王爷言重了。”

刘煜忽地笑了:“运气,你可真是……”

话到此处,就见裴惊澜的声音比他的人先到了。

“王爷还不走,是在等着我亲自赶人吗?”

刘煜脸上的神情一变,抬头望去,就见裴惊澜踱步走来。

姜束月听到这声音,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松了下来。

直到,裴惊澜走到她身边,护在她前面,直视着刘煜,姜束月愣住了。

她好似多年前也有这一幕。

那时,是刘煜站在她前面,阻挡了十几岁的裴惊澜靠近她。

没想到,多年后,是他站在她前面阻挡了刘煜的靠近。

如今的裴惊澜已褪去了年少的青涩。

他脸上的神色不变,看着刘煜,说出来的话异常刺人:“王爷,天色已晚,您还是离开吧,加上我这军营杀气重,伤到了您就不好了。”

刘煜脸色难看,但还是强撑着:“本王就问一句,这个新兵叫什么名字。”

裴惊澜弯唇,挡住了刘煜直勾勾看着姜束月的眼神,嘲讽:“叫什么,好像也不关王爷什么事。”

刘煜垂眸,垂下手攥紧,转而拂袖离开了。

裴惊澜看着刘煜离开的背影“嗤!”的一声,笑了一声。

姜束月见人离开,心里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裴惊澜才转身,垂眸看向姜束月:“离他远点。”

“是,多谢将军解围。”姜束月行了一礼说。

裴惊澜才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不远处的沈怀策看着这一幕,拿着折扇玩味地扇了扇:“小五,这画面熟悉吗?”

“啊?”裴小五懵了。

沈怀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拿着折扇猛地敲了一下:“笨啊,多年前曲槐、刘煜、裴惊澜三人就有过这一幕。”

裴小五才想起来,连着“哦哦”了几声。

“只是……”沈怀策把未说完的话拉长,又道,“也是没有想到,曲槐死后,这场面又重演了,而且惊澜还与刘煜地位调转了。”

裴小五闻言,似懂非懂地摸了摸头。

沈怀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无奈地摇着扇子离开,边走边道:“这惊鸿军里还真是盛产木头。”

“????”

裴小五脸上写满了问号,不解:“啥意思,这姜束不是男的吗?”

而沈怀策已经走远了。

……

几天后,一早。

秦慎走了过来,行了一礼:“见过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