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潜入塞州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半夜了。

裴惊澜扶了一下肩膀,撑起来,下意识地疼痛,眉头紧锁,环顾四周,就见是一个山洞。

此时,姜束月抱着柴走了过来,扔到了火堆里,看了过去:“你醒了。”

裴惊澜抬眸,看了过去,忽然想起他昏迷之前看到的她,忽然道:“多谢。”

姜束月弯唇:“客气了。”

这句话说完,姜束月扭过头,裴惊澜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不由得一愣:“我的伤……”

“放心。”姜束月说着看了过去,“你的伤还好,箭上也没有毒,我就简单地给你处理了一下。”

裴惊澜才看着姜束月点了点头。

姜束月看了一眼,转过头,见鱼烤得差不多,才将鱼递了过去:“诺,先吃点吧。”

裴惊澜才拿了过来,想起姜束月毫不犹豫的扑过来,忽然问:“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不能死。”姜束月抬起头说。

裴惊澜一愣,看着姜束月愣住了,忽觉心尖一颤:“你……”

姜束月看着裴惊澜扬唇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裴惊澜愣了许久,久到,他轻声呢喃:“曲槐……”

话出口,姜束月身体一僵。

她眸中的情绪一动,反应过来,忽然道:“将军,你认错人了。”

裴惊澜才反应过来,窘迫地低下头,咬了一口鱼。

因此,裴惊澜也错过了姜束月下意识蜷缩的手。

直到,姜束月肩膀传来疼痛,她才“嘶”了一声。

裴惊澜听到,看了过去,眉头紧锁:“你受伤了?”

说着,他还坐了过去,伸出手搭上姜束月的肩膀。

裴惊澜的手刚触碰,姜束月便下意识地躲闪,又“嘶”了一声。

裴惊澜皱眉。

姜束月注意到,伸出手不经意间握上裴惊澜的手:“没事,我就是……”

话说一半,姜束月抬起头,就见裴惊澜赤裸着上半身,肩膀用他的衣服绑着伤口。

姜束月的目光忍不住地打量,反应过来,立刻移开了目光,松开了手,不自然道:“没事,我就是撞了一下。”

“哦……哦……哦。”裴惊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也有些不自然。

没想到,姜束的手握起来虽然有点糙,但也小小的。

倒像是一个女子的手。

姜束月也在心里感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看裴惊澜这人身子。

而且,她都死了三年了,这人怎么还在挂念她。

想到这,姜束月也是无奈了。

她摇了摇头,又想到了什么,看了过去:“对了,那些人虽然是冲着地形图来的,但是我怎么感觉……”

“是冲着我来的。”裴惊澜说。

姜束月一怔,看了过去:“你?”

裴惊澜穿上衣服,看向她:“是,你之前传来了信,告诉我地形图一事,我就觉得虎头寨不仅仅是简单的劫物,而是另有所图。”

话说完,姜束月思考了片刻,看向他:“你的意思是,北魏有人和大梁勾结在一起,表面是劫物,实则是为了引你过去将你射杀?”

裴惊澜听完,越加对姜束月欣赏了:“是。”

“那你为什么要来!”姜束月坐不住了,看着裴惊澜质问,“既然,你都猜到了,你还要来。”

裴惊澜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心,我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而且我上战场都是覆面,就算上次谈和,他们的人见过我,但都不是全部。更何况是有人跟他们说我额间有朱砂,所以他们怎么会知道死的就一定是我。”

这话说完,姜束月才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样。将军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更何况上次之后,大梁也需要休整,不可能再发起战争,有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裴惊澜看着姜束月说。

姜束月抬眸与裴惊澜对视。

二人异口同声,在这一刻,想法亦是统一:“欲让其亡,必让其狂。”

裴惊澜说完,眉心一动,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中涌现。

她和曲槐一样懂他。

姜束月无奈,垂下眼眸:这么久不见,他的想法还是那么容易懂。

裴惊澜看着姜束月若有所思,她真的很像她。

是他的错觉吗?

不,他总觉得不是。

姜束月又看了过去,忽然道:“对了,我刚出去发现,这里已经是塞州地界了。”

裴惊澜一愣,又细细想来这虎头山本就在两州之间,又看了过去:“我们休整一夜,明日进塞州。”

“那要不要给他们传信?”姜束月说。

裴惊澜颔首,随后伸出手吹了一个口哨,不一会,雀儿就飞了过来。

雀儿落在地上,裴惊澜低下头,就看到腰间的双鱼玉佩碎了。

姜束月注意到,有些愧疚:“抱……”

“没事。”裴惊澜说,又扯下玉佩将绳索让雀儿咬住飞走了。

姜束月看着这操作有些懵:“你这是……”

“放心,我与沈怀策从小一起长大,他看到玉佩,就会知道我没事。”裴惊澜说。

姜束月摸了摸头,表示怀疑:“真的?”

“自然。”裴惊澜说。

姜束月嘴角抽搐,喃喃自语:“好吧。”

随后,两个人将鱼吃完,便闭上眼睛小歇。

过了一会,裴惊澜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姜束月。

……

次日。

到了塞州,城内大梁的士兵重兵把守,百姓倒也是安居乐业。

还好,裴惊澜带了银钱,带着她去买了两身衣服和一个面具。

两个人换上了衣服,就来到了一个巷口。

姜束月看着戴着面具的裴惊澜:“你打算先去哪里?”

裴惊澜看了过去:“州牧府。”

“?”姜束月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州牧府?”

“嗯。”裴惊澜应一声,才看了过去,“要想了解塞州经历了什么,去州牧府找州牧了解,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姜束月却眉头紧锁,看了过去:“可是塞州本就是重兵把守,别说是州牧府了。”

“我心里清楚,所以才要晚上去。而且,你和我的身手足矣,我们不是硬闯而是潜入。”裴惊澜说。

姜束月思考了片刻,才又开口:“但是我们不知道州牧是不是还活着。”

“活着的。”裴惊澜说。

姜束月见此,就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晚上。

两个人身着夜行衣,沿着房檐潜入州牧府。

姜束月打量着周围,四周都是士兵。

裴惊澜伸出手做了一个手势,两个人走到了州牧房间,配合默契,一同打晕了门口的士兵。

“吱呀。”一声。

两个人拖着人进去,将人放下,姜束月把门小心翼翼地关上,就听到……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