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悬崖遇险

苗壮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直到怀里落入一个温热的身体，他才敢缓缓地睁开眼睛。

就见苗小草胸口中了一箭，脸色苍白。

“！！！！”

苗壮震惊地反应过来，伸出手，手微微颤抖，连带着声音一起颤抖：“妹妹，你……你……”

苗小草却在他怀里扯出一抹笑容，话说的断断续续：“哥……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这句话说完，苗小草闭上眼睛，就没了气息。

而在苗小草合上眼睛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姜束月。

姜束月看着死去的苗小草心情复杂。

姜束月伸出手检查了一下羽箭，发现箭头被人涂了毒。

此时，又是“咻！”的一声。

一只羽箭再次射了过来，裴惊澜反应迅速，立刻过去，伸出手拉过姜束月的手腕躲了过去。

不远处，苗壮抱着怀里渐冷的身体，额头抵着她的发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声妹妹都喊不出来了。

就在此刻，第二支箭射穿了他的胸口。

姜束月反应过来，裴惊澜松开手，立刻过去，手放在苗壮的肩膀上，神色严肃：“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快说！”

苗壮看着裴惊澜，张了张嘴，声音断断续续：“是……是大……”

话未说完，毒素已沿着血脉蔓延得极快，转瞬之间，苗壮双目圆睁，面色由青转黑，身子猛地一僵，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生息。

裴惊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苗壮尚未来得及合上的眼睛，一时之间心情难以平复。

就在此时，姜束月从那头快步赶来，刚要开口说什么……

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空之声。

“咻、咻、咻。”

无数火箭从暗处齐射而出，箭头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灼亮的弧线，接二连三地钉入虎头寨那些由杂木和茅草搭成的屋舍之上。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火舌便沿着干燥的梁柱与草顶疯狂攀爬，浓烟裹着呛人的焦味迅速弥漫开来。

裴小五捂着口鼻快步奔到裴惊澜身侧，刚喊出一个“将”字，就被裴惊澜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他立刻会意，改口道：“大人，怎么办？”

裴惊澜抬袖掩住半张脸，浓烟熏得他微微眯起眼。

他飞快扫了一圈，那些中了软筋散的土匪大多瘫倒在地，挣扎着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他当机立断，压低了嗓音，瓮声道：“护好银子和粮食，从我们来时的路撤出去。”

“是！”裴小五一抱拳，又飞快瞥了一眼那群土匪，“那他们……”

裴惊澜只沉吟了一瞬：“一并带走。”

裴小五重重点头，转身便带着惊鸿军的士兵和神威军的残兵一道行动起来，几个人合力抬起粮袋银箱，连拖带拽地朝着来路退去。

虎哥被人从地上硬架起来，他眼睁睁看着苗家兄妹的尸首被火光吞没，眼睛通红，嘶哑着嗓子要挣脱出去。

姜束月几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虎哥猛地扭过头，四目相对的一瞬，姜束月掌风已落，干净利落地将他击晕过去，随即把人往身旁的神威军士兵怀里一推：“带走。”

可就在大部队刚撤出之际，暗处的黑衣人终于不再藏匿，如潮水般从四面涌杀出来，刀光映着火色，杀气凛冽。

裴惊澜眼神一沉，反手拔剑出鞘，寒芒流转。

而此刻，左侧喊杀声骤近，她偏头一瞥，三名黑衣人已突破外围。

不及多想，她提刀抢步，与裴惊澜并肩立定。

“快走！”裴惊澜头也不回地喝道。

裴小五咬着牙点了下头，指挥众人加快脚步朝山下撤退。

这时，一名黑衣人绕过防线直扑向一个落在队伍尾端的神威军士兵，刀锋堪堪就要落下，姜束月余光扫到，几乎没有思考，手腕一翻。

匕首脱手而出，破空而去，精准地钉入那黑衣人的后背。

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裴惊澜偏头看了姜束月一眼。

火光映在两人眼中，他们没有言语，却同时动了，剑起刀落，一攻一守，进退之间配合默契。

然而黑衣人实在太多。

即便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仍有漏网之鱼绕开他们，沿着斜坡追向撤离的队伍。

那些被护在中间的土匪里，有人忽然站住了脚。

他们中了软筋散，双腿还在打颤，却硬生生转过了身。

其中一人咬了咬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咱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没有人应答，却有人率先挣开搀扶的士兵，踉跄着捡起地上掉落的刀，朝着追来的黑衣人迎了上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那些原本瘫软无力的土匪，竟凭着最后一口气，嘶吼着与追兵撞在一起，刀兵相击，血肉横飞。

火光映红了半片山头，虎头寨的木屋在身后轰然坍塌。

待人全部撤退后，裴惊澜拿着剑了结一个，就见那人腰间挂着一个腰牌，他弯下腰凑近取了下来。

正打算细看，身后忽然有人偷袭。

姜束月及时发现，持刀硬挡，裴惊澜反应过来，一剑了结。

姜束月才松了一口气，对上裴惊澜视线。

他看了姜束月良久，才缓缓地开口：“多谢。”

“客气。”姜束月弯唇，看着裴惊澜：“我们走吧，和他们汇合。”

裴惊澜垂眸，便道：“地图。”

姜束月闻言，含笑从衣服里拿了出来：“这……”

裴惊澜一愣，才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也沿着来路出去，刚走到外面，就见又有几个黑衣人冲了过来。

二人对视一眼，打斗之间，就被逼到了虎头山陡峭的悬崖边。

“地图给我。”黑衣人说。

姜束月听到这句话，毫不犹豫地嘲讽：“想要？不给。”

“找死，上！”

话音落下，黑衣人又杀了过去，裴惊澜与姜束月配合默契，他侧过头：“我找机会，你逃出去，边州的地形图绝对不能被拿走。”

姜束月一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裴惊澜拿着剑不断地厮杀，腾空跃起，一剑砍下那人的头，鲜血喷了一脸，却毫不疲倦。

姜束月从右侧配合，横刀格挡，下意识地旋身横劈。

裴惊澜余光瞥见，顿时走神。

其中一个黑衣人注意到，立刻拉弓射箭，“噗！”的一声。

姜束月听见声响，随即抬起头，便见裴惊澜中箭，她瞳孔地震，在他坠崖时，来不及思考就跃起扑了过去。

二人坠崖。

黑衣人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弯唇：“任务完成，撤！”

“是。”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离开。

……

与此同时，裴惊澜肩膀中了一箭，不断向下滚落，姜束月拉住他，想护住他却奈何力量差距太大。

直到“咚！”的一声。

她肩膀撞上石头，才停了下来，而裴惊澜腰间的玉佩碎成两半。

姜束月才看了过去，脸色苍白：“裴惊澜……”

话出口，裴惊澜挣扎着睁开眼睛：“抱歉……连累你了。”

姜束月撑着身体，拍了拍他的脸，强忍着肩膀的伤，拉过他，背起来：“你可……”

话未说完，姜束月却因裴惊澜太重跪了下来，咬牙硬撑：“太重了。”

她说完，闭了闭眼睛，撑着他背了起来：“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