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粮草被抢

“!!!!”

此话出口,秦慎震惊地看了过去,就见刘煜面色难看。

他攥紧手上的扇子,脸色铁青,自己还刚信誓旦旦地保证他派的可都是神威军精锐。

裴惊澜看了一眼刘煜好笑不已,又看向士兵:“说清楚。”

“是!”

那士兵亲信应下一声,又看向刘煜,就见刘煜脸色不好,挥了挥手示意说。

士兵才又开口:“是边州路上的虎头山,昨夜我们本来送过来小歇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吃的汤里被下了药,然后就被劫走了,我是因为腹泻回来看到才逃过一劫,过来报信。”

裴惊澜听到这若有所思:“虎头山难不成是虎头寨?”

刘煜看了过去:“将军知道?”

裴惊澜看了一眼,才缓缓道:“这虎头寨在虎头山称王称霸好几年了,我想州牧应该知道。”

秦慎才道:“回王爷,是的。”

“那将军又有何办法?这赈灾的银和粮可都被劫走了。若是让京中再送,我估计城中的百姓和流民可熬不住。”刘煜说。

裴惊澜看了过去,弯唇轻笑:“王爷,还有您的精锐兵呢。”

话落,刘煜脸色难看。

裴惊澜从座位上起来,姜束月也跟着起来,走了过去:“王爷放心,臣定会想到办法,不过还请王爷如实向皇上汇报,不然,臣汇报时就不好说了。”

刘煜攥紧手。

随后,裴惊澜不屑地看了一眼刘煜,转身就带着姜束月离开了。

姜束月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刘煜。

……

军营。

裴惊澜先让姜束月下去,就命人将沈怀策唤了过来。

沈怀策掀开帘子拿着扇子走了过来:“事情我听说了。”

“你什么想法?”裴惊澜看了一眼。

沈怀策思考了片刻,才看了过去:“这虎头寨我听说过,作恶多端,若是这次能一举歼灭的话也是为民除害了。可是……”

“你在怀疑押送赈灾银和粮食的路线是有人故意透露出来的?”裴惊澜听懂了沈怀策的欲言又止。

沈怀策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裴惊澜。。

裴惊澜若有所思,压低声音:“此次赈灾皇上派的是刘煜,而刘煜近几年又颇受皇上宠爱。”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某个皇子做的?”沈怀策神色严重地说。

裴惊澜眸色一沉:“极有可能。毕竟此事是刘煜负责,他要是出了差错,对于其他皇子可是很有利的。”

“可是!”沈怀策脸色难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斗!”

裴惊澜苦涩地笑了笑,又道:“还是想办法吧。”

沈怀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伸出手指着边州地形:“这虎头山地形复杂,而虎头寨应该就藏在虎头山的中心地带,但若想夺回,我们必须先摸清地形。”

裴惊澜思考了片刻,才看了过去:“你的想法,我听明白了,那就得先派一个先锋小队过去,而且要观察力出众的。”

“是。”沈怀策说完,脑子转了转道:“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裴惊澜看了过去,与沈怀策对视,异口同声:“姜束。”

与此同时。

姜束月也在琢磨着想办法,就打了一个喷嚏。

李四等人正要关心,就见裴小五走了过来:“姜束,将军找你。”

姜束月愣了一下,随即便跟着过去了。

不用想,她也清楚估计跟赈灾银和粮食被劫一事有关系。

到了后。

裴惊澜抬起头看着姜束,沉声说:“有件任务,我要交给你。”

姜束月垂眸,拱手:“将军请说。”

裴惊澜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你也知道赈灾的银两和粮食都被劫走了,所以我需要你带一队人马摸清山里的地形。”

“好,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姜束月说。

裴惊澜又看着姜束月开口:“你放心,我会寻一个当地人跟你一起,而且我会让裴小五跟着你。”

姜束月颔首。

“还有,如果你们也被劫走了,我也需要你在虎头寨里给我传出地形图,来一个里应外合懂吗?”裴惊澜看着姜束月说。

姜束月听到这,便明白了裴惊澜的意思:“是,属下明白了。”

裴惊澜见此,才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

裴小五就走了过去,从怀里拿过小鸟递了过去。

姜束月接了过来。

“它叫雀儿,传信就用这个。”裴惊澜说。

姜束月看了一眼手心的雀儿,才颔首:“好。”

裴惊澜将剩下的事情嘱托完,便让姜束月下去了。

姜束月离开后,沈怀策才说:“你就这么相信她?”

裴惊澜看了一眼沈怀策,眼眸深邃:“我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且我也在她身上有许多事情要确认。”

沈怀策一愣,不由得有些疑惑:“什么事情?”

裴惊澜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沈怀策无奈。

夜里,边州客栈。

杜止重脚步轻快地上楼,在房门外站定,抬手叩了叩门,低声道:“王爷,惊鸿将军那边传了信来,说他已经派人明日一早就进山。”

屋内静了一息,才传来刘煜不紧不慢的声音:“信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是。”杜止重隔着门应了一声,又补道,“王爷放心,京中的探子也在暗中查是谁动了手脚。”

房内再无回应。

杜止重等了片刻,正要再开口,门缝里却传来衣袖拂过案角的动静。

他识趣地闭了嘴,躬身退下。

刘煜独自立在屋里,面前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中女子眉眼疏朗,唇角噙着一点笑,手持双刀立于校场之上,衣袍猎猎,飒沓如风。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贴上去,描过画中人眉骨的弧度,良久,才低声喃了一句,声音几不可闻:“一定是他干的。”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远去。

他缓缓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冰凉的画轴上。

半晌,唇边逸出一句极轻的叹息:“吾妻,晚安。”

……

次日,天刚擦亮。

山脚雾气未散,草木间还挂着露珠。

姜束月领着二十人,随裴小五一起进了山,前面带路的是一个当地的猎户。

偏巧不巧,正是她上次借马的那一个。

那猎户背着弓走在最前头,余光扫过来,一眼就认出了姜束月,正要扬手招呼,裴小五恰好几步赶上来,拍了拍那猎户的肩,扬声对众人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请来的老乡,比较熟悉山路,大家跟紧些。”

姜束月面不改色地看过去,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又生疏:“初次见面,劳烦带路了。”

猎户一愣,张了张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裴小五,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挠了挠后脑勺:“哦……好,好。”

裴小五侧过头,随手递了一只水囊过来,语气随意:“上次的事,多谢你救命之恩。”

姜束月接过水囊,弯唇一笑:“客气了,分内之事。”

裴小五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随口道:“你认识那猎户?”

“不认识。”姜束月答得自然,低头系紧水囊的绳口,补了一句,“许是前些日子施粥时远远见过一面,记混了。”

裴小五听她答得滴水不漏,便没再追问,转开视线朝前方挥了挥手,示意队伍加快脚步。

姜束月悄悄松了口气,攥着水囊的手指松了松。

狗七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烧饼递到她手边,压低嗓子:“怎么了?脸色不大好。”

“没事。”姜束月接过烧饼咬了一口,咽下去之后才说,“一会儿让大家先拢个火堆暖一暖,天色马上要暗了。”

狗七点点头,回头招呼李四几个去拾干柴。

众人就地歇脚,三三两两围着火堆坐下。

可就在此时,忽然一声锐响撕裂夜色。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