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主动换亲，早亡的姐夫，我要了

1982年冬夜。

大雪纷飞，不见行人。

姜知意一步一个血脚印，慢慢在村道上挪着。

她的手被砍得只剩一根手指，血顺着断茬往下淌，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血花。

但她不能停。

她必须告诉她老公陆清野，有人要杀他们！

好不容易找到电话，打给家里。

话筒里悠长的嘟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姜知意急的眼里有了泪。

终于，电话接通了。

姜知意张了张嘴。

一股血沫从嘴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她忘了——她的舌头被人拔了。

她正焦急，要怎么和他们说的时候，电话里先传出了陆家人的欢声笑语。

“生日快乐！”

祝福声此起彼伏——她的父母在，婆婆方淑华在，小姑子陆雅在。

最后，是她丈夫陆清野的声音。

“嫂子，生日快乐。”

他笑意盈盈地送完祝福，才对着话筒道：“喂？”

血顺着姜知意苍白的唇涌出，她艰难地张嘴，机械地说出三个字——

“油吾先。”

有危险。

可陆家热闹声太大，把姜知意的声音盖住。

陆清野皱了一下眉，“知意？你喝酒了？”

他把姜知意的吐字不清，当成醉酒后胡言乱语。

然而，知意的名字一出，方淑华尖锐的嗓门就炸开了——

“她看不惯你照顾你寡嫂多一些，要和你离婚滚出陆家！还打电话回来干什么！”

“哼！不就是大家来帮你嫂子庆祝生日，家里人多没地方住，让你们三个人挤一挤，她倒闹上了！还要离婚！”

“离！马上离！陆家不稀罕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她比一举给我生两大孙子的知薇差远了！你大哥要是还在，我得多好几个孙子孙女！”

陆清野也说：“知意，你这次过分了。你这么一走，嫂子不就成了破坏咱们婚姻的人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姜知意最后一点念想，断了。

远处，两道黑影快步冲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暗处拖。

地上留下一排拖行的血痕。

她没有再做挣扎，话筒从她手里掉落，在空中晃荡着，陆清野的声音还在往外冒——

“今天家里人多，你快点回来收拾。妈年纪大了，你总不能让她干这些。”

歹徒抓着她的头发，巴掌就要落下来。

姜知意没躲。

她惨笑一下，吐出一口血沫，她没了舌头，含糊不清地挤出两个字：

“吾……嗦。”

我说。

她撕下自己的衬衫，抓起路边一根树枝，蘸着自己的血，一字一字地写。

写陆家和姜家所有人的行程。

当初她和姜知薇姐妹俩同嫁陆家兄弟。

大哥陆沉渊新婚夜出任务牺牲，姜知薇生下遗腹双胞胎，成了陆家的功臣。

她的丈夫陆清野，天天陪在寡嫂身边。

经济开放后，陆家全力托举姜知薇做生意。

姜知薇野心大，不好好做生意，却偷工减料盖危房，砸死了十几个人。

陆清野一手捂下来，还替姜知薇庆生。

而这些歹徒，就是替他们死去的家人来寻仇的。

昨天先抓了和陆清野吵架后落单的她。

她受尽折磨，没吐一个字。

好不容易逃出来，是想报信，警示他们危险将至。

现在——

不需要了。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再也撑不住，仰面倒在雪地里。

血从她身下蔓延开来，把白雪染成触目惊心的红。

她睁着眼，看着天空纷纷扬扬的落雪。

慢慢地扯出一抹惨笑——

她在地狱等着他们！

——

“磁——磁——”

尖锐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着，像坏掉的收音机，刺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她头疼得厉害，听不清那声音在说什么。

因为她的注意力，都被另外一个声音吸引——

“知意，快喝，多喝点……这里我可是加了料的……一会儿保证你快乐……”

听到姜知薇的声音，姜知意猛地睁开眼！

断指的幻痛还在指尖跳，被拔舌的窒息感还堵在喉咙里，姜知薇的声音就这么大喇喇地钻进她耳朵——

“姜知意，这辈子我要你嫁给陆沉渊这个短命鬼！看着我风光！”

姜知薇说着，更粗鲁地往她嘴里灌药水。

姜知意满腔愤怒，化作奋力一推！

“砰！”

姜知薇被推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直接晕了过去。

姜知意偏头，看着地上的人。

红色大衣。

是她们出嫁时的嫁衣，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自己——同样的红大衣。

抬手。

十根手指，完好无损。

舌尖抵了抵上颚，温热灵活，没有一丝伤痕。

她重生了！

震惊过后，她把嘴里还未全部吞下，残余的苦水“呸”地吐在地上。

“什么玩意儿？”

姜知薇晕在地上，没人回答她。

可紧接着，一股燥热从小腹窜起来，烧得她眼前发黑。

她难受地扯了一下领子，想散散热。

手指刚碰到衣领，动作一顿。

姜知意的眼底，淬出一层寒冰。

刚才迷糊间听到的那些话——“这辈子我要你嫁给陆沉渊这个短命鬼”“看着我风光”——

所以，姜知薇也重生了。

还想改变自己守寡的命运。

姜知意慢慢勾起嘴角。

心头涌上来的不是愤怒。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痛快到骨子里的畅快！

“你不是要风光？”

“行！我成全你！”

“陆清野那垃圾玩意儿——送你了！”

姜知薇想要的，她给她！

姜知薇想逃的“寡妇命”，她偏要过成姜知薇求都求不来的好日子！

这个男人，她要了。

姜知意弯腰，把晕死过去的姜知薇从地上拖起来，丢到陆清野的床上。

三下五除二扒光了她的衣服，往被子里一塞。

——帮你和陆清野洞房，不用谢！

身上的热意越来越猛，姜知意一边扯着衣领，一边跌跌撞撞走向隔壁。

陆沉渊的房间。

她试着拉灯，但没找到灯绳。

她的头越来越重，虽然她吐掉了一些药，但还是喝了一些。

月光从窗子里透进来，照出床的轮廓。

她踉跄着扑过去，整个人摔在大红色的双喜鸳鸯被上。

被面冰凉，贴着她滚烫的脸颊，带来片刻的舒服。

可很快，被子被她捂热，那股燥热又翻涌上来。

她难受地蜷缩着，意识越来越模糊。

脑海里的机械杂音还在响，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热闹声停了，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来。

脚步声沉稳，一步一步靠近。

然后，一个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

随即，男人弯腰欺近。

一股冷冽的松木气息压过来，像冬天的山林，干净，又硬。

姜知意费力地睁开眼。

月光下，那张脸轮廓极深，线条硬朗，眉骨处一道浅疤。

是陆沉渊。

姜知意放了心。

她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主动仰头，迎上他的唇。

男人微微一愣，随即感觉到唇上的柔软，他将要出口唤她的话，也被堵住。

姜知意在吻上男人的时候，感觉身上那股无处宣泄的热，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顺着肩线往下，摸到宽阔结实的背。

他的身躯压下来，却怕伤着她，两条胳膊撑在她身侧，古铜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肌肉线条绷紧。

感受到她主动的吻，和她指尖划过后背时细微的触感，男人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伸手，托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坐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另一只手，把她身上的新衣一点点挑开。

大片润白的肌肤暴露在月光下，纤柔的蝴蝶骨微微凸起。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可动作依旧温柔。

满是老茧的手掌，贴着她的脊背，轻缓地往下游移。

姜知意只觉得一阵阵酥痒顺着他指尖蔓延开，身体不自觉地轻颤，力气像被一点点抽走，整个人软软地伏在他肩头。

她从没有过这种感受。

前世新婚夜，陆清野看着斯文，上来就要的急，她只记得疼。

后来每次亲近，姜知薇总能闹出点事来搅和，让她和陆清野之间的体验，没有一次是好的。

但陆沉渊——

这个看着粗糙的男人，每一次触碰都在照顾她的感受。

她的心更加柔软，一股她都没察觉的柔软和不舍，在她纷乱的心间流淌。

感觉她准备的差不多了，他的手移到她小腹前，去解她的腰带。

她不是未经事的小姑娘，知道他下面要做什么，她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解腰带的时候，粗砺的指节无意间蹭过她小腹上那层薄薄的软肉。

姜知意浑身一颤，难受地弓起腰。

他不让她躲。

环着她腰的手臂收紧，把她往自己身前勾。

空间更小了，他指节蹭过的触感愈发清晰，一下，又一下。

姜知意撑不住了，整个人软趴趴地伏在他胸口，喘得又急又乱。

陆沉渊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妻子体力不太行，他得再温柔一点。

那笑从胸腔里震出来，闷沉沉的，像远处的雷，扣在姜知意心头。

姜知意又羞又恼，张嘴在他胸口咬了一下。

男人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下一秒，他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低头堵住了她的不乖的唇。

吻得不再轻柔。

带着压制，带着掠夺，把她所有的喘息都吞进去。

忽然——

门外走廊里，“咣当”一声巨响。

像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陆清野变了调的惊呼：

“怎么是你？！知意呢！”

抱着姜知意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